第255章:大意輕敵
2024-06-04 22:52:00
作者: 可樂醬
兩人僵持片刻,蕭無訣看了看馬廄里的馬,對雲輕雪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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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了馬出來,伸手給雲輕雪道:「上來!」
雲輕雪沒有過多猶豫,抬手拉住蕭無訣。
被人輕輕一提,便坐到了他身前的馬背上。
蕭無訣拉住馬韁,狠狠一夾馬肚,馬嘶鳴一聲,沿著小路飛奔而去。
而斜對面的房頂上,玄衣人負手而立,望著逐漸遠去的人,不冷不熱道:「弓。」
傅霖心裡默默道:雲輕雪,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
他將烏木弓遞過去。
秦慕言一把拿起,捻了一支箭羽搭上弓弦。慢慢往後拉,直到弓被拉滿,他才鬆開手指。
那箭羽瞬間射了出去。
在夜色中仿佛一支急速飛掠的流星。
蕭無訣正策馬揚鞭,全神貫注的往前跑。突然聽到後面傳來空氣波動的聲音,他本能的將雲輕雪推向一旁。
幾乎在雲輕雪躲開的那一剎,利箭從背後直接射入了蕭無訣的背部。
那馬似乎毫無所覺,依舊跑的飛快。
………………
夜黑沉沉的,天上連半顆星子也看不到。
蕭無訣砍了些樹枝,拖到洞口擋風。
刺骨的風颳在臉上,還帶著點濕意,似乎是下雪了。
青霄與北堂接壤,氣候卻大不相同。
青霄四季分明,北堂冬夏極長,每個季節足有四五個月。青霄都進入了冬季,那北堂此時怕早已是金裝素裹大雪皚皚。
司流雲與司昭到藥廬那兒,怕要走些時日了。
蕭無訣心裡其實是有些著急的。
總怕途中出什麼意外。
「秦慕言,不要,不要走……」
雲輕雪躺在草墊上,不知做了什麼噩夢,突然驚叫起來。
蕭無訣瞥了她一眼,低聲喚道:「雲輕雪,雲輕雪……」
她睡的很沉,並沒有醒,卻不再囈語了。
蕭無訣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像是發燒了。他摸了摸頭,的確有點燙,卻也沒理會,收拾好洞口,便坐在火堆旁開始烤兔子。
旁邊還有兩隻拔了毛,掏淨了內臟的山雞。
秦慕言的女人,他沒半分興趣。
而這女人唯一的作用,不過是到藥廬救治青鸞。
眼下已經出了臨風城,他要做的,就是養足精神。
明日儘快趕路。
烤兔子是個技術活,顯然蕭無訣並不精通,沒多久,兔子外面便有焦黑的痕跡。
他撕下一片來吃。
裡面還是夾生的,甚至還帶著絲絲血跡。
嚼起來,像在吃抹布。
他咀嚼了無數次,才勉強咽下一口。
就這樣,蕭無訣硬是吞了一條兔腿,才將剩餘的擱置一旁。
他這人看起來沒幹過什麼粗活。
人也很細緻很講究。
鋪了草墊,他嫌扎,又將自己的披風鋪上,才躺下。
外面的呼呼的風聲,旁邊是雲輕雪的夢囈。
蕭無訣沒有半分睡意。
他枕著胳膊,睜著眼,似乎在盤算什麼。
此地奇峰相依,山勢陡峭,林間濃霧瀰漫,乃崑崙劍派的勢力範圍。
可惜,此派已經式微。
每年來學藝的弟子屈指可數。
走這片山林,再有兩日路程,便能抵達邊境兗州。
這條是近路,知曉的人並不多。
後半夜,蕭無訣才睡下。
只是,他入睡不久,就聽到了旁邊的動靜。
雲輕雪似乎坐了起來。
她要幹什麼?
蕭無訣頓時警惕起來。這個女人真是難纏。
她自從醒了之後,就對他有極大的怨氣。
當然,他也承認,秦慕言之死與他有關,可這世道不就是弱肉強食,生死有命麼?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更不會對雲輕雪有絲毫愧疚。
好在,這女人就算再氣再狠,也只有兩招可用。
一招是銀針。
針上抹了毒,可惜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一招是撒藥粉。
藥粉不是迷魂散就是催淚散,對他來說就是小兒科。
這兩天,她感染風寒,倒是老實了不少。
莫非,今夜又想故技重施?
蕭無訣可沒耐心陪她玩,正想點了她的穴道,大家都省事。
睜開眼,就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從洞口樹枝的縫隙里鑽了出去。
不好,這女人要逃!
蕭無訣立刻坐了起來,抓住身旁的雪攬刀追了出去。
雲輕雪並未跑遠。
她手裡拿了一把削尖了頭的木棍,狠狠朝心口刺去。
可還未觸到衣服,木棍就被一粒石子打飛。
蕭無訣冷笑起來。
無不嘲諷道:「雲輕雪,你幹什麼?」
聽到這句話,雲輕雪是手驀然攥緊,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我要走!」
「不行,你答應過我要去白首雪山的。」
若真跟他去了北堂,還怎麼去找紅葉酒館。
雲輕雪冷聲道:「我們也算共同經歷過生死,你就不能放我一馬嗎?」
「我又沒說要你的命。」
蕭無訣走上前,居高臨下,極其殘忍道,「你的命,你說了不算。你在我眼裡,如同一隻螞蟻。你是死是活,如何死,幾時死,都看我的心情。」
說著,一把握住雲輕雪的腕子,狠狠折過來。
雲輕雪吃痛,一枚銀針自手心滑落。
他眼神微冷,嘴角勾了勾:「所以,別做無謂的掙扎,也別惹我生氣。你想搞什麼把戲,我心裡都知道。」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雲輕雪感覺胳膊要被掰斷了,疼的冷汗直冒。
卻抿著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銀針,一聲不吭。
這女人的倔強,蕭無訣早就領教了。
真不知道秦慕言喜歡她什麼?
他懶得跟一個女人計較。
畢竟弄傷了,最後還得他來收拾。
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給了她教訓,便甩開她,警告道:「別再自作聰明,別以為,我不會殺你。」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完全不像開玩笑。
雲輕雪卻沒有半點反應。
蕭無訣怕她再做傻事,撿起地上的銀針,隨手射向遠處。
抬腳往山洞內走。
兩人一路行來,她身上有什麼東西,他了如指掌。這銀針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看來,等到了兗州,還得找人把她里里外外再搜一遍。
蕭無訣心道,這應該是她最後的招數了。
卻沒注意到,背後的雲輕雪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
目光陰冷,如幽靈般盯著他。
嘴角儘是得逞的笑意。
男人,總是太過自信。
卻不知,所有的失敗,都是從輕敵開始的。
蕭無訣走進山洞,了無睡意,正想收拾一下接著趕路。豈料,剛彎腰撿起披風,頭上一陣刺痛,眼前黑了黑。
迷魂散……
這藥性比之前強了一百多倍。
他身上就算有解藥,也來不及用了。
想起那枚被他扔出去的銀針,蕭無訣拳頭狠狠捏了捏。
原來,她一直在做戲。
她哪裡是尋死,分明就是為了引他上鉤。
那之前,她屢次出手,屢次失敗,是不是也是為了這一刻做鋪墊?
若真是,那此女心急也忒重了點。
意識消失前,蕭無訣還在暗自懊惱。
他堂堂極樂樓樓主,竟然被一個女人算計了……
山洞內,篝火仍舊燃著。
地上還放著蕭無訣那大半隻燒焦的兔子和兩隻串好的拔毛山雞。
蕭無訣倒在草墊旁,沒有任何反應。
雲輕雪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她不得不張牙舞爪,表現的蠢笨無腦,讓蕭無訣放鬆警惕。
等他徹底失去了耐心,她的機會就來了。
過程不管多曲折,她終究是等到了這一刻。
雲輕雪很謹慎。
先用銀針封了他幾處大穴。
才雙手舉起他身旁的雪攬刀,狠狠朝他脖頸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