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你在找死
2024-06-04 22:51:04
作者: 可樂醬
東跨院中。
冷寂塵正在給聶夕瑤把脈。
一般三息就會收手,冷寂塵卻把了許久。
脈象虛弱,氣浮無力,是枯竭之症。
最多還有兩三年的活頭。
「先生,怎麼樣?」聶夕瑤等的不耐煩,主動開始詢問病情。
「無事,休養休養即可。」
對於大病的病患,大夫一般都不會對病人說實話。
秦慕言卻看出不對勁兒。
襯冷寂塵倒屏風後開藥時,問他:「瑤兒病情如何?」
「回主子,情況不妙。」
冷寂塵搖了搖頭,道,「除非找到大補的神物,否則,很難改善她體內的枯竭之症。我開的這些方子,也不過是穩固病情,起不到太多作用。」
秦慕言點了點頭。
心頭沉了幾分。
等冷寂塵走了之後,秦慕言對聶夕瑤更多了幾分憐惜。
就連吃水果,聶夕瑤讓他喂,他也沒有拒絕。
正扎了一塊雪梨送到聶夕瑤最,一個大煞風景的諷刺傳來過來:「喲,正親熱呢?我來的真不是時候。」
她嘴裡說著調侃的話,眼裡卻有種破碎的堅強。
看到這一幕,說無動於衷根本不可能。
秦慕言想殺她也好,折辱她也好,她都可以咬牙堅持。
可若他真的愛上了別人,她還有什麼理由說服自己。
秦慕言一抬頭,就見雲輕雪斜靠在門口,抱著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嘴裡說著「來的不是時候」,卻半分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慕言眼底登時染上一層慍色:「你胡說八道什麼?」
之前他看聶夕瑤昏迷不醒著實可憐,忍不住要殺了雲輕雪泄憤。
如今聶夕瑤醒了,他也冷靜了下來。
退婚,算是他給雲輕雪留的最後一絲顏面。
於是,揚聲道:「在本王發火之前,趕緊滾。休書即刻送到。下半輩子,你就在莊子上了卻殘生吧。」
王府里出去的人,哪怕被王爺棄如敝履也不可能獲得自由身。
要麼在莊子上受盡磋磨,要麼伴青燈古佛熬歲月。
雲輕雪心沉了沉,卻沒露出端倪,甚至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撩了下頭髮,眨眼輕笑:「別見了我就一副鬥雞模樣,買賣不成仁義在,離婚還可以做朋友嘛。」說完,還一臉八卦的問:「看你倆這情況,該不會肚子搞大了,才急著把我踢走吧?」
「你……」秦慕言拳頭猛然握住,眼底怒意騰起。
看來之前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卻沒注意,明明只有對聶夕瑤才有的情緒起伏,在面對雲輕雪的時候,也有。
只是,一個是關切,一個是厭惡!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見老虎又要發狂,雲輕雪趕緊賠笑。
好像之前發生的不愉快,她完全不記得了。
秦慕言不知道她又搞什麼么蛾子,只想讓她趕緊消失。
聶夕瑤卻別有心思。
既然蠢貨送上門,她不藉機再插一刀,豈不是浪費時機。
「雲姐姐,我跟王爺真的沒什麼,你別誤會……你原諒我吧,我給你磕頭了。」聶夕瑤掀開被子,踉踉蹌蹌下來就要給雲輕雪下跪。
秦慕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我休她,不干你的事。」
雲輕雪嘴角始終掛著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這戲演的真不咋滴。
秦慕言什麼時候,也吃這一套了?
還是,因為是聶夕瑤,所以他便輕易的信了?
她眼神冷了冷。
好,這女人既然主動送上門,她不好好接著,多不合適。
於是,立刻賢妻良母上身,寬慰道:「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以前是我不沒想開,其實,要我放手還是很容易的。」
雲輕雪摩挲著下巴,伸出一隻手晃了晃:「五百兩黃金,秦慕言歸你了。」
正準備下跪的聶夕瑤頓時僵住。
秦慕言也在瞬間黑了臉。
這個女人把他當什麼,自由買賣的物品嗎?
「這是分手費,少一分都不行。」雲輕雪一臉認真道,「若是拿不出錢,王爺就是寫了休書,我也不會認的。咱倆怎麼說也是皇上賜婚,若無皇家印章,你覺得這婚離的了?」
「雲輕雪!你放肆!」
秦慕言猛地一拍桌子,桌角當即碎了。
他現在掌管青霄,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這點印章,他豈會弄不來。
雲輕雪這麼說,怕是故意氣他。
那黑沉的臉色,聶夕瑤都有些怕。
雲輕雪卻迎著他的目光,笑的沒心沒肺:「王爺又要殺我嗎?能用錢解決的事兒,幹嘛非要動武呢。莫非,王府窮的連五百兩銀子都拿不出?」
說著,還一臉肉疼道:「要真沒有,三百兩也行。」
話音未落,掌風襲來,雲輕雪摔出門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她聽見秦慕言居高臨下道:「雲輕雪,不管你搞什麼把戲,統統給本王收起來。本王要休你,誰都攔不住。」
呵呵,果然是戰神。
聶夕瑤看雲輕雪被打成這樣,心裡暢快至極,不過,也不放過任何一個表現善良大度的好機會。
趕緊跑過去扶起雲輕雪道:「姐姐,你沒事吧?」
雲輕雪沒看她,一雙淬了毒的眼睛,盯著秦慕言,冷冷道:「秦慕言,你真的忘了?。」
忘了什麼?
他跟她的過去,他很清楚。
他又沒用失憶。
她這是什麼意思?
秦慕言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異常。
秦慕言擰眉,還沒聽清她說什麼,就見她手腕一轉,紫玉簪抵在了聶夕瑤的脖頸上。朝他勾唇一笑:「秦慕言,謝謝你送的紫玉步搖,已經不止一次的救了我的性命,你不是心疼你的瑤兒嗎?我倒要看看,她在心裡究竟有多少分量。」
那笑容驕傲冷酷,甚至帶著絲嗜血的殘忍。
絕不會讓人覺得她在開玩笑。
「放了瑤兒!」
秦慕言說的咬牙切齒,周身寒氣直冒。
雲輕雪卻笑的風輕雲淡:「放我離開,否則,我讓她先上路。」
聶夕瑤拼命搖頭,淚珠滾滾而下,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王爺,不要……」
剛開口,雲輕雪的步搖就往裡戳了兩分,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她冷聲道:「我數三個數,若王爺不願意,我就殺了她。」
「你敢!」
秦慕言聲音低沉,殺意瀰漫。
這個女人,每次出現,都有讓人捏死她的衝動。
雲輕雪卻還是笑:「你看我敢不敢。」
簪子再入一分,聶夕瑤竟是痛苦難忍,聲音都發不出了。
喉管戳破,聶夕瑤的命就沒了。
「三、二……一!」
「好,我答應你。」
聶夕瑤看著秦慕言,眼淚流的更凶了。
雲輕雪心裡痛極了。
既然此處已無她的容身之處,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雲輕雪冷聲道:「五百兩黃金。」
秦慕言立刻讓人把金票送上。
雲輕雪將票子折好放入懷中,心道,等離開之後,再查其中的因由吧。
再在這裡待下去,她怕她會死。
她揚眉道:「給我準備一匹快馬,等我到安全的地方,自會放人。」
秦慕言眼神如暗夜寒潭,他吩咐下去,一切按雲輕雪說的辦。
雲輕雪挾持人質,翻身上馬。
季風跟在秦慕言身邊,有些著急道:「王爺不能讓她走,若是她食言,殺了聶小姐怎麼辦?」
秦慕言冷聲道:「弓。」
季風趕緊把秦慕言的烏木弓拿來,這弓通體漆黑,重有千斤。
秦慕言輕鬆舉起了烏木弓。
另一隻手將白羽箭搭上,瞄準目標,慢慢的拉滿了弓弦。
雲輕雪騎著快馬已經跑出十幾里。
身後早已看不到人影。
她心下稍安,想著找地方,把聶夕瑤踢下去。
就在這時,耳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咻——」
白羽箭如一道閃電,瞬間便朝雲輕雪的後心射來。
這箭上灌了七成內力,扎入後心,必死無疑。
雲輕雪憑著直覺,本能的側身躲閃,可根本躲不掉。那箭「噗嗤」一聲扎入肩甲骨,鋒利的箭頭從背後射入,前面穿出,雲輕雪整個人被那強勁的箭氣掀飛,摔出幾十米。
人直接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