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另有所圖
2024-06-04 22:50:13
作者: 可樂醬
淮陽王府。
壽康苑仿佛被烏雲籠罩。
所有進出的奴婢謹小慎微,大氣都不敢喘。
唯恐惹了主人不快。
屋中的氣壓更低。
秦慕言坐在床前的梨花木椅上,冷冷的注視著給舒太妃診病的冷寂塵。
周身散發的冷氣,能把周遭的人全部凍住。
就連心理素質極好的冷寂塵,都開始渾身冒汗。
他細細的診斷之後,在舒太妃身上取下三枚銀針,放在托盤上。這才扭頭,朝秦慕言道:「王爺,太妃娘娘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中了毒。」
「什麼毒?」
「千日醉。」
冷寂塵說完,又有些不解,「那是慕容世家的特製的毒藥,尋常人怕是拿不到。莫非,府中混入了慕容府的細作?」
「不會。」
下人將托盤呈上。
秦慕言帶了手套,拿起銀針仔細檢查。
千日醉就算是慕容府的毒,也未必是慕容府的人做的。
如今三大世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人自顧不暇,哪有本事把手伸到淮陽王府。
秦慕言把銀針順著光轉了轉,頓時擰起了眉頭。
這針的粗細、長短與他送給雲輕雪的步搖暗器何其相似……
想到這兒,秦慕言立刻丟開銀針。
命人把看守起來的下人,分批領到屋中。
首先是近身伺候的。
桂嬤嬤、雪柳及幾個婆子。
幾人都哭的眼睛通紅,桂嬤嬤更是一夜之間白了雙鬢。
那憔悴模樣,著實讓人心疼。
秦慕言臉上卻沒有半分憐憫。
冷冷道:「當日都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都說出來,若有半句謊言,本王親自送他上路。」
眾人哪敢隱瞞,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慕言的眼神帶著審視。
靜靜地聽著。
輪到雪柳的時候,她先說雲輕雪與舒太妃單獨在屋中爭吵。才說雲輕雪如何向眾人撒毒,如何拔下步搖,舒太妃怎麼倒下云云。
秦慕言聽到這兒,瞳孔縮了縮。
「王妃的毒術不精啊。別人都嗆的直不起腰,你倒是能忍住。」
「當時情況緊急,奴婢哪裡還管自己難不難受。自然是先去救太妃娘娘。雪柳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不得好死。」
雪柳一個頭磕在地上,姿態英勇,信誓旦旦。
秦慕言卻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拖出去,杖斃。」
雪柳傻了。
她自認沒露出任何馬腳。
為何要殺她?
雪柳強壓下心頭的驚懼,仰頭看向秦慕言:「王爺,雪柳十三歲就入了王府,跟了太妃娘娘。說句逾越的,奴婢早把太妃娘娘當成了自己的親人。雪柳絕不會傷太妃娘娘的?。」
秦慕言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雪柳面前。
冷笑了一下:「太妃倒下,是你第一個上前的?」
當時大家都看到了。
這個無可抵賴。
雪柳只能承認:「是啊,當時奴婢離太妃最近,又擔心太妃安危,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
「所以,你便取下銀針,抹上了千日醉,重新刺入太妃體內。」
雪柳瞳孔微震。
不愧是淮陽王,全猜對了。
可惜,他沒有證據。
雪柳眼淚很快涌了出來,一副被人冤枉的委屈和憤怒:「王爺,奴婢可以死,卻不能背負這樣的不白之冤。奴婢忠心為主,豈會對太妃娘娘不利。奴婢可以對天發誓……」
「你的誓言留著給閻王說吧。」
秦慕言懶得看她演戲,高聲道:「來人,把她拖出去。」
門外很快進來兩個侍衛,拖著雪柳就往外拉。
雪柳這才慌了。
她不斷掙扎喊叫:「奴婢不服,奴婢沒有做過……求王爺明察。」
眼看人已經拉出門外,秦慕言又突然道:「慢!」
侍衛鬆開雪柳。
她已經嚇得站不住。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半晌,才跪穩了,哭道:「求王爺明察,奴,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本王知道。你已經通過考驗,走吧。」
原來剛才秦慕言是在試探她。
雪柳鬆了口氣,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叩謝了王爺的不殺之恩,才連滾帶爬著離開。
這時,秦慕言朝風澈使了個眼色。
風澈立刻跟了上去。
秦慕言望著門外,眼中帶著一抹嗜血的冷光。
他的黑牢里,關過的細作、探子、敵寇不知道多少。審訊的罪犯不計其數,就雪柳這點伎倆,壓根就不夠瞧的。
屋內安靜下來。
剩下的人,秦慕言並未再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讓人把舒太妃收的那封信拿出來。
上面的確如雪柳所說,是相爺的親筆信。也證實了雲輕雪並非相府嫡女。
可正是這消息,讓秦慕言起了疑。
雪柳雖然被舒太妃派來監視雲輕雪,可未嘗不知雲輕雪受寵。
若她真心實意對待雲輕雪,憑藉自己的能力,將來定會成為雲輕雪的左膀右臂。屆時,怕是比跟在舒太妃身邊更風光。
可她寧願放棄錦繡前塵,也要揭露雲輕雪。
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被雲輕雪報復。
這不是吃力不討好麼?
違反人性,那必然是另有所圖。
秦慕言剛才故意嚇她,就是要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只怕她心慌意亂之下,定會與上線聯繫。
到晚上,風澈定會有收穫。
看完信,秦慕言便小心折好,塞入信封。然後把信收到了袖袋中。
問冷寂塵:「去一趟臨風城,把解藥拿回來。」
冷寂塵卻沒動。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許久才吞吞吐吐道:「王爺息怒,剛才屬下分析出了千日醉毒素比例,發現這毒並非慕容府的千日醉,而是……」
他頭垂的很低,豁出般說道,「而是王妃研製的千日醉。」
此話一出,氣溫陡然低了兩份。
冷寂塵硬著頭皮,繼續道:「當日,我混在慕容府招募的醫師中,慕容家主讓眾人替二公子慕容銳診病。慕容銳的症狀與舒太妃今日一模一樣。」
雲輕雪的毒,雪柳怎麼會有?
冷寂塵還想說什麼,一抬頭,秦慕言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