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初見成效

  女子鳳眼柳眉，長相極艷。

  也許是開過苞，那眉眼中沒了少女的清純，多了幾分女人的風韻。

  哪怕穿著農婦的粗布麻衣，依舊擋不住她的美貌。

  不同於之前的百般抵抗，自從被青鸞帶離了梵天谷，她就徹底剔除了傲骨，變得溫順起來。

  有時候，連青鸞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趙紫鳶。

  

  他與趙紫鳶同在梵天谷多年。

  這丫頭不曉得他的存在，他卻時時刻刻都關注著她的動靜。

  他隱藏的很好。

  她從未發現過他。

  所以，他清楚的看到趙紫鳶是怎麼暗戀著公子羽。

  怎么小心翼翼，怎麼偷偷靠近，怎麼耍手段，怎麼爬公子羽的床。

  按說，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從來入不了他的眼。

  可這趙紫鳶不知是不是太蠢。

  偏偏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偶爾現身過幾回，趙紫鳶卻極不耐煩。

  像訓斥僕人一般，讓他速速離開。

  那頤指氣使的樣子，越發讓青鸞感興趣。

  同時，他也好奇，為何公子羽找的美女千千萬，偏偏身旁放著一個絕色女婢，卻不動一根指頭。

  後來，當她偷看公子羽洗澡被發現。

  要被趕出府的時候，他終於難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思。

  ——他想要這個女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紫鳶居然是平江趙氏，丹鼎谷的遺孤。

  這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找了數年，都沒找到的仇人，居然就在他跟前。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剛剛升起的喜歡的火苗，瞬間被掐滅。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恨意。

  他玩弄她，欺辱她，甚至是折磨她。

  明知她傲如玫瑰。

  他偏要將她身上的刺一根根拔除。

  將她碾碎成泥。

  她傲時，他想讓她低頭，匍匐在他面前。

  任他予取予求。

  可如今，她對他百依百順，他心裡卻比以前更怒。

  趙紫鳶看到青鸞的神色，忙斂下眉眼，輕輕俯身：「你回來了？快進屋吧，晚飯已經做好了。」

  那拘謹的，略帶惶恐的神色，平復了青鸞的火氣。

  他大步跨進院子。

  直接進了茅草屋。

  這是鄉親家一處空置的破宅。

  他半年前來此的時候，租了下來，修繕了一番，便與趙紫鳶在此住下了。

  對外，兩人以夫妻相稱。

  關上門，趙紫鳶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

  屋子很小，進門就能看見炕。

  炕下是一個破舊的四方桌。

  此時，桌上擺著兩碟鹹菜，一盤炒青豆。

  兩碗米粒分明的稀湯。

  青鸞進屋，便大馬金刀的坐下，執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對食物並不挑剔。

  再難以下咽的飯菜，他吃起來也是狼吞虎咽。

  趙紫鳶跟進來，見青鸞也沒招呼她。便自覺的找了小杌子，坐在對面，捧起了碗。

  她吃飯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沿著碗喝。

  哪怕半年的顛沛流離仍舊沒改變她多年養成的習慣。

  不知今晚飯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她連半碗稀湯都沒喝完，就放下了碗。

  青鸞見她要起身離開，擰眉朝她看了一眼：「幹嘛去？」

  「我有些吃不下。想去河邊接點水，回來好洗碗。」

  趙紫鳶耐心解釋，看他好似不大高興，便又慢慢坐了回去：「那我等你吃完了，再去。」

  青鸞沒說話。

  低頭又吃了起來。

  卻沒注意，他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趙紫鳶的手緊緊摳著衣角。

  似在壓抑胸膛沉積的怨憎。

  喝完最後一口湯，青鸞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他身量很高，趙紫鳶又坐的低，自然就形成了居高臨下的氣勢。

  他冷冷瞧著她。

  幾日不見，她肉眼可見的瘦了。

  整個人形銷骨立，臉頰也小了一圈。

  他心裡有些煩躁，本來抬步要出去，最後卻留了下來，無不諷刺道：「別給我裝可憐，你餓出個好歹，我還要翻山越嶺去給你找郎中。」

  這宋河鎮會醫術的人很少。

  大家看病都用土方。

  生了大病往往還沒出村就死了。

  若是生病，的確很麻煩。

  青鸞這般對自己說，於是，他心安理得的坐了回去，朝她面前努了努下巴：「把湯都喝了。」

  趙紫鳶一臉為難。

  她是真吃不下。

  可青鸞這人素來武斷，她怕是怎麼解釋，他都不會聽的。

  趙紫鳶無法，只得強忍著胃裡的翻騰，捧起碗喝了起來。只是，沒喝兩口，就側過身一陣乾嘔。

  青鸞看她不似作偽。

  濃眉再次擰起，

  莫非是真病了？

  見趙紫鳶還努力往下咽，青鸞奪過碗，從門口扔了出去。

  粗瓷碗碎成了兩半。

  湯撒了一地。

  趙紫鳶驚詫的看向青鸞，他已然起身，不冷不熱道：「把東西收拾了。我去河邊洗澡，洗碗的水，順道給你捎回來。」

  說完，走了出去。

  看著他瘦高的背影，趙紫鳶眼神慢慢沉了下來，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努力了這麼久，終於有一點成效了。

  不管他表現的有多冷淡。

  看起來有多抗拒。

  他的心終究是開始偏移了，不是麼？

  否則，已入深秋，誰會去河裡洗澡？

  青鸞一身清爽的回來，又跑了兩趟，才把水缸都添滿。

  他見灶房的碗落著，人不在裡面。

  便來到屋中找，推開門，就見趙紫鳶歪在炕上睡著了。

  墨發像緞子似的鋪在瓷枕上，肌膚如雪一般，在磨得看不清顏色的粗布被單上，格外醒目。

  她睡容安靜，呼吸均勻，美好的不像話。

  青鸞的喉嚨突然滾了滾。

  想起這半年，無數個白天或者夜晚，只要他起了興致，便將她扯到這炕上，顛鸞倒鳳予取予求。

  她從最初忍耐踢打，到最後順從配合。

  他只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發熱。

  不得不說，那種事，純粹的發泄算不得美妙。

  尤其是女人百般抵抗的時候，男人也不大好受。

  可一旦女人開始配合，那滋味竟是妙不可言。

  青鸞進屋，踢上門。

  兩步走到炕邊，抬手就要扯她的衣服。

  可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紫和瘦弱的身板，以及剛才幹嘔難受的模樣，青鸞的手落在她肩膀上，竟沒了下一步動作。

  他眸色明明滅滅。

  內心仿佛在進行劇烈的交鋒。

  一個聲音在說：他是仇人的女兒，想想父母的慘狀，想想你這一生的遭遇，都是拜平江趙氏所賜。

  別說玩弄她，就是殺了她也不過分。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她當時還未出生，先人的恩怨與她何關？尋常也就罷了，她如今身子不適，你也不放過她嗎？

  青鸞想縮回手。

  可那聲音又說：父債子償，這一切都是她的命。你可憐她，誰來可憐你？

  這句話在心底盤桓許久，終究是占了上風。

  就在他準備下手之際，趙紫鳶悠悠轉醒。

  她掀開棲蝶般的睫毛，正看到青鸞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其實，青鸞長得很俊俏，五官很深刻，尤其一雙寒潭般的眸子，又冷又亮。

  專注的看一個人時候，總能不自覺把人吸引進去。

  趙紫鳶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剛抬起上半身，就被人直接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