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羽人出沒
2024-06-04 22:49:45
作者: 可樂醬
崔公公伸著手,對雲輕雪道:「解藥拿過來!」
雲輕雪嘴角勾著一抹笑。
人犯蠢的時候,是真蠢。
這麼近距離,只會更方便她下藥而已。
這貨不會真以為會給他解藥吧?
雲輕雪手裡的迷魂散剛要撒出,瞳孔猛的一縮。
不對,空氣中有股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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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香正好能解她的「一瀉千里」。
大殿上,沒會毒術的人,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念剛轉,外面突然傳來一個陰狠霸道的聲音:「小丫頭詭計多端,連孤的人也敢算計,孤看你活的不耐煩了。」
話音落,一襲黑袍如勁風般刮過來。
姬少康伸手迎面襲向雲輕雪。
誰都沒想到,姬少康會在這時候出現,崔公公也呆住了。
雲輕雪看準時機,上前一步,抓住舒太妃的手腕,將她猛地往後推去。
秦慕言看到姬少康那一刻,已飛身而來。
此刻,正好接住舒太妃。
等他抬頭的時候,雲輕雪已經落入姬少康之手。
姬少康挾持著雲輕雪,立於鐵鷹衛之後,瞬身散發著囂張霸道之氣,哪怕看不到他的臉,依舊讓人心生畏懼。
他是這世上,少數能與秦慕言匹敵的人物。
這人瘋癲嗜血,狂妄霸氣,以狠著稱。
秦慕言則冷傲霸道,不近人情,冷字更適合他。
如今王見王,又是這般狹路相逢,當真是勝負難料。
崔公公肚子不疼了,人也精神了。
想到剛才,瞬間冷汗直冒。
跪地請罪道:「君上,老奴剛才……」
話音未落,便被姬少康一擊爆頭。
崔公公人還跪著,身子保持著謹小慎微的姿態。可頭卻沒了。
腦漿、鮮血的到處都是。
場面慘烈血腥,看的雲輕雪心底發顫。
好歹也是主僕一場。
這人居然……
「誰敢背叛孤,這就是他的下場。」
姬少康目光掃過他的鐵鷹衛,這些人齊齊稱是,士氣大增。
反觀秦慕言這邊,似乎是投鼠忌器。
大家都很安靜。
姬少康的手握在雲輕雪纖細的脖頸上,看向秦慕言,冷笑道:「讓禁軍放下兵器,否則,這姑娘可就沒命了。」
稍一用力,雲輕雪便有些呼吸不上來。
秦慕言目光始終鎖在雲輕雪身上。
帶著一抹擔憂。
可很快便被堅毅代替,他道:「姬少康,你威脅不了本王。」
他的音色很冷。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在大殿中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寒意。
雲輕雪看著秦慕言,有那麼一絲難堪。
原以為經歷了這麼多,她對他來說很重要。
沒想到,又被現實打臉了。
她手裡握著迷魂散,原是想趁機偷襲姬少康。
只要秦慕言再與他拖延片刻。
她未必不能脫身。
可現在……
雲輕雪緊緊捏著那包藥粉,突然有點自暴自棄的想。
被他抓了,哪怕是死了,大約對秦慕言來說也無所謂吧。
雲輕雪的眼睛很大很亮。
情緒並不好隱藏。
如今那黑如葡萄的眼眸中,水光迷濛,帶著股說不出的委屈和脆弱。
秦慕言看到,心裡猛然一抽。
他想解釋。
他不是不擔心,相反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姬少康。
可若是表現出關心,聽任姬少康擺布。
人未必能救回來。
反而會陷入更困難的局面。
可看到雲輕雪努力憋淚的神情,以及那眼神里的倔強迴避。
秦慕言有些心慌。
似乎是想證明什麼,或者表現什麼,秦慕言沉下臉,冷聲道:「姬少康,今日,你放了雲輕雪也就罷了,若敢傷她一根汗毛,本王讓你陪葬。」
說著,揚了揚手,似乎在下令。
姬少康張狂的笑了起來:「就憑你?」
他已經控制了整個青霄皇宮。
宮內各個關卡都是他的人。
他就不信,秦慕言今日還能逃出生天。
然而,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咻」「咻」的聲音。
姬少康讓人查看情況。
沒多久,那人便捂著傷,跑回來,驚慌失措道:「君,君上……外面有好多,好多會飛的人……」
會飛的人?
羽人!
姬少康心頭驚疑不定。
這時,羽人已經攻到近前。
無數箭頭帶火的利箭從外面射來,落在殿門口。
很快,火勢便沿著牆根蔓延起來。
姬少康回頭,就見一堆烏壓壓的侍衛將殿宇圍住,有些拔刀站在地上,有些展翅持弓飛在空中。
猶如天羅地網,徹底斷了姬少康的後路。
他萬萬沒想到,明明勝局已定,情況卻瞬間逆轉。
彼時,姬少康才明白。
為何秦慕言回到京都卻按兵不動。
為何他只身前來赴宴,卻絲毫不懼。
原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步步為營,佯裝識破了秦玉麟的計劃。
事實上,這不過是誘敵深入之策。
待姬少康放鬆警惕,完全暴露。
再讓羽人突襲。
姬少康便會被一網打盡。
高!真是高!
姬少康眸色猩紅,氣的咬牙切齒。
原以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真正的黃雀卻是秦慕言!
論謀略,論城府,他終究是輸了一籌。
「放人!本王饒你一命!」
秦慕言慢慢抽出追魂劍。
臉上布滿了寒霜。
姬少康嘴角卻划過玩味的笑意:「孤偏要看看,你秦慕言求而不得是什麼樣子!」
說罷,狠狠朝雲輕雪背上拍了一掌。
只是,他抬手的瞬間,懷中一空,雲輕雪突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秦慕言的追魂劍飛射而來。
姬少康勉強抵擋,卻仍舊傷了脖頸。
人質沒了,又身受重傷。
姬少康不得不迅速撤退。
他甩出兩枚煙彈,趁著火勢正旺,煙霧瀰漫之際,飛出殿宇,不知所蹤。
秦慕言讓人去追,自己則去看雲輕雪。
此時,雲輕雪已經被人帶到殿外。
她心神未定,也沒看清救他的人長什麼樣。
直到秦慕言出現,她才發現這人居然是那個斟酒的太監。
他揭下麵皮,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
直起腰,足足比之前高出半個頭。
一改做戲時唯唯諾諾的樣子,瞬間有股沉穩威嚴的氣勢。
他走到秦慕言桌前,單膝跪地,抱拳道:「蒼羽族族長聶驍見過主子!」
秦慕言抬手,示意他去收拾殘局。
這才,一步一步朝雲輕雪走來。
雲輕雪亦抬頭看向他。
冷峻逼人,尊貴無雙。
他是天生的王者。
本就該睥睨天下,不被世俗牽絆。
她很難想像,他為了一個人驚懼不安、不顧一切或者歡喜無措的模樣。
那些屬於凡人的情緒,他大概永遠不會有吧。
秦慕言看她神色淡淡,總覺得她跟之前好像不大一樣了。
原本吝嗇表露情緒的大老虎,這會兒竟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
「本王在,你不會有事的。」
張了張嘴,想再解釋點什麼。
可他這人不善表達。
最後也只說了句:「走吧,我們回府。」
雲輕雪嘆了口氣。
剛開始,對於秦慕言的不救,她的確有些難過。可如今,腦子清醒了,知曉他不是不想救,只是在權衡利弊,與姬少康打心理戰。
可雲輕雪心裡還是有些難受,有些說不上來的憋悶。
這種感覺,以前也有過。
卻從未像今晚這麼強烈。
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在他身邊,什麼忙都幫不上,卻總是讓他來救。
這大約也是為何,他總不肯跟她說自己的計劃吧。
雲輕雪與秦慕言相攜出宮。
哪怕身後刀光劍影火海重重,在這個男人身邊,似乎都不用怕了。
與來時一樣,走的時候,依舊要穿過一條昏暗的宮道。
宮門就在眼前。
雲輕雪想了許久,轉頭問秦慕言:「你很早就知道姬少康在背後謀劃嗎?」
秦慕言「嗯」了一聲。
雲輕雪又問:「你洞悉一切,卻按兵不動,最後把釘子一一插在緊要處。就是要擒獲姬少康對嗎?」
秦慕言停住腳步。
看向雲輕雪:「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雲輕雪聳了聳肩,「只是覺得,王爺很聰明,輕雪縱有一身醫術,也只能做個累贅。」
「胡說什麼。」
秦慕言無奈一笑。
曲起指頭,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不是累贅,你……」
剛說到這兒,空中突然炸開一個信號彈。
看方向應該是城門處。
秦慕言擰眉:「傅霖那邊出事了。」
他讓傅霖把人吊上城樓,一來是羞辱秦玉麟,二來是迷惑姬少康。
如今姬少康斷了羽翼,倉皇逃竄,哪裡還顧得上穆青寒。
傅霖那裡,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