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崴到腳了
2024-06-04 22:48:26
作者: 可樂醬
兩人在洞內繞來繞去,雲輕雪有些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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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言一心找出口,腳步邁得極大,雲輕雪幾乎是小跑跟在後面。
最後也不知絆到什麼東西,「哎呦」一聲,直接跌到了地上。
秦慕言瞬間回身,來到雲輕雪身邊。
「雲輕雪,怎麼樣?」
說著,緊張的朝她臉上看了一眼,
火摺子上的藍光映在雲輕雪皺在一起的小臉上,看得出,她似乎很痛。
秦慕言濃眉微蹙,眼底多了幾分焦灼。
「拿著。」
秦慕言將火摺子塞到雲輕雪手裡,蹲下身,將她捂著的腳搭在膝頭。捲起褲管,將羅襪褪至腳底。
腳踝微紅,似乎崴了一腳。
看傷情,不算太嚴重。
可在那細膩雪白的肌膚上,這一點紅色,都格外醒目。
秦慕言的目光落在上面,多了幾分疼惜。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圓瓶,打開蓋子,取了些膏脂在手心塗開。
雲輕雪一聞那藥味就知道,是專制跌打損傷的。
看秦慕言這動作,似乎要給她上藥。
雲輕雪心裡莫名有些慌張。
古代人不都極重男女之防嗎?女人的腳又是敏感的地方。
她一個現代人就算了,秦慕言這動作也太自然了。
完全沒有的避嫌的意思。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雲輕雪很不自在,趕緊道:「王爺,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就要去搶那瓷瓶。
秦慕言沒理會,帶著薄繭的大手,很快覆蓋上她的腳踝。
她的腿有些涼,他的手是溫熱的。
這冷熱相遇,雲輕雪身體像過電似的,突然打了個顫。
那一刻,雲輕雪才真的窘了。
人的生理反應很難控制,可她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這樣,實在是羞恥。
「秦慕言,還是我……啊。」
雲輕雪剛要說話,他冷不防加重了力道,立刻疼的繃緊了身子。
手掐在掌心,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秦慕言頭也沒抬,只柔聲道:「忍一忍,淤血化開,才好得快。」
雲輕雪「嗯」了一聲,閉上眼,準備迎接新一輪的疼痛。
卻不知,秦慕言正好抬頭,看到她緊張忍痛的模樣。
精緻的小臉上,五官全皺在了一起。
那嫣紅的唇沒有血色。
貝齒咬在上面,莫名讓人心疼。
想起她初到淮陽王府時,被打的滿身是血,躺在柴房爬不起來。如今才知道,原來小姑娘忍痛能力這麼差。
一時間,秦慕言竟有種說不出的虧欠感。
大約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
便總覺得以前對她不夠好吧。
秦慕言手上不由放輕了力道,專業的按摩手法,配上精純的內力,慢慢緩解她的不適。
想像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患處甚至越來越熱,有種說不出的熨帖。
雲輕雪睜開眼,正看到秦慕言半跪的地上,替她揉搓腳踝。他的神情很嚴肅,動作卻很小心。
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便碎了。
他的側臉依舊稜角分明。
可在昏暗的光線里,哪怕再凌厲的線條,也顯出幾分柔和。
雲輕雪就這樣看著,眸光明明滅滅,最後卻慢慢垂下來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秦慕言收了手,道:「好了。」
之後,親自替她套上羅襪,放下了褲管。
雲輕雪勉強站了起來。
這時,秦慕言卻在她面前蹲下,道:「上來。」
雲輕雪抿緊了唇。
她寧可秦慕言對她絕情一點,冷酷一點。
也不要這樣。
淡淡道:「不用了,我可以走。」
秦慕言卻沒動,語氣有些不悅道:「別浪費時間。」
果然溫柔都是表象。
雲輕雪這人,在外面張牙舞爪厲害的不得了,一碰上秦慕言,多少都會怯。
這怯意,她也不知道來自何處。
就好像一種自慚形穢或者自卑。
她也說不清。
他語氣一變,雲輕雪就慫了。
即使再不樂意,也乖乖的爬到了秦慕言的背上。
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雲輕雪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秦慕言的肩。
秦慕言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樣容易掉下來。」
雲輕雪也來了氣。
凶什麼凶,她有讓他背嗎?
雲輕雪也不再顧忌他的感受,雙手直接圈住了秦慕言的脖子,還故意勒緊了。
秦慕言這才將人背起,繼續往前走。
……
杉樹林裡。
傅霖與雲曦月順著慕容嫣等人留下的繩索,下到了坑底。
並沿著他們的蹤跡,一路來到了螢火蟲所在地。
這倆人簡直是撿漏王者。
前面所有的障礙,都有人趟過了。
他們兩人從頭到尾連個毒蜘蛛毒蚊子都沒碰見。
走到螢火蟲這邊的時候,只看到草木燒焦的痕跡,和幾隻可憐巴巴的螢火蟲。
雲曦月心情大好,一路上左看又瞧,見了什麼都「哇」。
那沒見識的樣子,讓傅霖獨自扶額。
這也怪不了雲曦月,誰讓她自小就關在宅院裡,沒見過什麼世面。
十四年來,看過最好的風景,就是京郊香火鼎盛的佛寺了。
這幾個月,獨自出京來此,哪裡能看到風景,看到的全是底層人民的困頓潦倒艱難求存。
總之,雲曦月在這裡,高興的差點忘了要找雲輕雪。
傅霖沒忘正事。
他一邊檢查路邊焦黃的枯葉,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你與雲輕雪倒是姐妹情深。她若知道,你不顧生死跑來找她,怕是要感動的哭了。」
「誰跟她姐妹情深啊。」雲曦月撅著嘴,哼了一聲,看著飛到眼前的幾隻螢火蟲,拿手出戳,「我找她是因為……」
剛說到這兒,雲曦月突然甩著手,「啊」了一聲。
傅霖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立刻將趴在雲曦月手指上的幾隻螢火蟲驅散。
然後抬手逮著一隻。
細細一看,這螢火蟲居然長著一排鋸齒狀獠牙。
看起來極噁心。
傅霖稍不注意,直接把蟲子捏爆了。
看著那流膿似的綠色汁液,他嫌棄的在衣裳上抹了抹,這才想起雲曦月的手。
雲曦月手指細長嬌嫩,鮮血淋漓。
她疼的直哭,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傅霖只好將中衣衣擺撕下一條,給雲曦月包紮。
不過,他沒幹過精細活,手笨的跟腳差不多。
等包紮好,雲曦月的食指比臘腸還粗。
上面還繫著一個大疙瘩。
雲曦月瞅了瞅,眼睫上掛著淚,抽噎著問:「這樣……影不影響吃飯啊?」
傅霖有些心虛,打哈哈道:「總比流血過多而死強吧。」
雲曦月深以為然,十分感激:「傅霖,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嘛。做紈絝可惜了。」
傅霖尾巴剛翹起來,臉就黑了。
這個女人什麼眼光。
他到底哪一點像紈絝了?
這邊正小打小鬧,洞窟內卻已是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