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早餐來了

  鴻苑。書房。

  秦慕言坐在太師椅上，翻著案上的信件。

  上面是雲輕雪從小到大發生的每一件事。甚至她出生的時辰，接生的穩婆都有記錄。

  秦慕言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資料很詳實，可相府里並沒有會醫術的人。

  而雲輕雪從小到大也並未展露過這方面的才能。

  那府里這個雲輕雪到底是不是本人？

  若是，她這身醫術到底從何而來？

  若不是，那她究竟是誰？

  風澈見秦慕言沉思，忍不住道：「王爺，有一句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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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言看了風澈一眼。

  風澈搓著手，笑的有些曖昧：「或許是故意藏拙。我聽說相府後宅也是烏煙瘴氣的，若不故意表現的刁蠻任性不學無術，恐怕也不好立足。更沒辦法嫁給王爺。」

  顯然，雲輕雪以死相逼，要嫁入淮陽王府的事兒已經人盡皆知。

  風澈這麼說，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恰到好處的解釋了雲輕雪為何跟以前判若兩人的原因。

  可秦慕言的眉頭卻沒有鬆開，他慵懶的靠在太師椅上，擺了擺手，風澈便退了下去。

  屋中的燈亮了一夜，秦慕言徹夜未眠。

  而此時的淮陽王府卻是雞飛狗跳，熱鬧至極。

  …………………………

  雲輕雪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原以為傷得這麼重，估計得躺個十天半月，沒想到，動了一下，後背竟然不疼了。

  雲輕雪趿拉著鞋，在銅鏡前照了照，她努力的往後看，發現背部橫七豎八的錯落著許多疤痕，有些甚至只有淡紅的痕跡，再過幾日怕連痕跡也沒有了。

  那一刻，雲輕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癒合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雲輕雪震驚之後，只剩下狂喜。原來老天待她不薄啊。

  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倒霉之後必有好運。

  雲輕雪穿好衣服，嘴角划過一絲獰笑：老子不死，某些人就該死了。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

  壽康院。

  舒太妃正在用早膳。

  一張梨花木長桌上擺著幾十種精美菜餚，無數婢女、嬤嬤在旁邊伺候。

  穆挽香親自給舒太妃布菜，每一筷子夾得都是舒太妃喜歡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每日都在跟前伺候呢。

  「母妃，嘗嘗這個魚，太湖裡剛釣上來的。」穆挽香只夾腮下一點，放在舒太妃碗裡。這個位置沒刺，且是整條魚身上最美味的。

  「嗯。味道不錯。幫本宮謝過你兄長，為了讓老太婆過個嘴癮，大老遠的，特地跑到太湖去。」舒太妃嘗了，讚不絕口。

  「能為母妃效勞，是他的福分。何須言謝。」

  「真是個懂事的丫頭。」舒太妃讓人加了凳子，拉住穆挽香的手道，「來，坐下吃吧，別拘著了。」

  「謝母妃。」

  穆挽香恭順溫柔，又極善討人歡心。

  早上一頓飯，就哄得舒太妃眉開眼笑。

  要知道舒太妃是出了名的刁鑽不好伺候，可偏偏穆挽香能在舒太妃面前遊刃有餘。

  據統計，今早上舒太妃露出的笑容，比這一年都多。

  然而，還沒笑完，一個爽朗的聲音就打破了屋內的歡樂和諧。

  「喲，正吃呢？」

  倆人回頭，就見一身蔥綠色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散著發，挽著袖子，裙子好像還短了一截。步子邁得很大，幾步就走到了舒太妃與穆挽香跟前。

  笑眯眯道：「太妃娘娘，穆小姐，你們這早餐太清淡了吧。」

  舒太妃看著雲輕雪這打扮和這態度，不由得怒從中來：「雲輕雪，你還有沒有規矩？來見本宮不通報，不行禮，還衣衫不整，蓬頭垢面，你真當這裡是相府後花園了不成？」

  穆挽香心裡想笑，恨不得舒太妃立刻打雲輕雪一頓才好。

  面上卻表現出擔憂的樣子，幫舒太妃順氣道：「輕雪妹妹素來如此，您別生氣。」

  說著，又回頭對雲輕雪道：「輕雪妹妹，我知道太妃娘娘打了你，你對娘娘懷恨在心，可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找茬吧？」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看似求情，實則抹黑雲輕雪，曲解她的來意。

  這不，穆挽香話音剛落，舒太妃就跳了起來：「好啊，本宮倒要看看，你想怎麼報復。」

  專注挑火三十年。

  不虧是穆挽香。

  不過，這回穆挽香也沒說錯。

  她就是來……

  呵呵，加個餐而已。

  「大清早的發這麼大火，小心便秘喲。」雲輕雪好像看不到舒太妃的暴跳如雷，不緊不慢的將手裡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一邊往外面拿菜碟，一邊介紹，「娘娘嘗嘗這驢肝，我費了好勁兒才找來的，最是清熱解毒。還有這個狗肺，狼心，都是難得是食材，只有高貴的太妃娘娘才能享用。」

  話音未落，舒太妃直接吐了。

  這一盤盤的狼心狗肺驢肝全是血刺呼啦的，雲輕雪端出來，血順著盤子往下流，看起來噁心又恐怖。

  尤其是那竄出來的血腥味，直接讓舒太妃把早上吃的山珍海味全嘔了出來。

  滿是驚懼的揮手：「拿走，夸拿走——嘔——」

  舒太妃嘔吐不止，大有把腸子都吐出來的架勢。

  雲輕雪搖了搖頭，就這點承受力？

  太脆弱了，她大招還沒放呢。

  穆挽香也受不了這場面，正用帕子捂著嘴乾嘔，就聽見雲輕雪的聲音傳來：「穆小姐別羨慕，還有你的呢。你瞧。」

  穆挽香一抬頭，就見一隻呲牙的三角蛇頭對著她，嚇得她尖叫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跌了下去。

  「香辣活蛇，要不要試試？」

  雲輕雪說著，直接將一盤蛇扔了過去。

  花斑蛇準確的落在了穆挽香身上。

  「啊——啊——救命——」

  穆挽香嚇得花容失色魂飛天外，雙手亂揮，釵鬢散亂，又叫又逃，哪裡還有半分京都貴女的知書達理。

  「雲輕雪，你……」舒太妃緩過一口氣，氣的渾身發抖，正要抓人。

  「怎麼？太妃也想吃蛇啊？那全給你吧。」

  雲輕雪打開第二層食盒，直接往前一潑，一堆相互交纏的蛇飛了出來。

  這回別說舒太妃，一屋子下人也都瘋了。

  一時間尖叫四起，有哭喊救命的，有往桌子上跳的，有往裡屋逃的，場面相當精彩。穆挽香在慌亂之中還被踩了兩腳，至於舒太妃，早暈倒在「狼心狗肺」里，不省人事了。

  「飯菜送到了，大家好好享用。」

  雲輕雪走了，揮一揮手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