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2024-06-04 22:23:20
作者: 水煮西瓜呀
「將這些人都帶下去,別污了聖上的眼睛。」傅雲辭掃了一眼橫七豎八的人開口說道。
污聖上的眼睛?
秦施施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沄。
發現秦施施的目光,水沄氣的渾身哆嗦。
水府的丫鬟上前,四個人小心翼翼的將渾身癱軟的水沄抬了下去。
水氏親友,以及那些前來道賀的賓客,連同無法動彈的伏計,全部被帶到了他處。
看著伏計被帶走的背影,秦施施心裡浮起一抹疑慮。
這個伏計不簡單,方才那些混雜在水府下人中的死侍,絕對是他的人。
若是不派人盯著,說不定會被他跑了……
想到這兒,秦施施扭頭,看了大餅一眼。
大餅會意,趁人不注意夾雜在雜亂的人群中離開。
在秦施施做這些動作時,傅雲辭那雙深潭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
閒雜人等被清理乾淨,庭院裡頓時空闊許多,兩個官差橫抬著新嫁娘走出來,放在了庭院的地面上。
紅蓋頭用花扣卡死在鳳冠上,這般折騰蓋頭也牢牢蓋在新嫁娘腦袋上,只有一段脖頸露在外面。
原本應該是白皙細嫩的肌膚,此刻卻鮮紅一片,仿佛是那嫁衣的一部分。
而本該是正紅色的嫁衣,則被鮮血浸透成了深褐色。
一見風,那濃重的血腥氣便飄散開來。
四妖女齊齊乾嘔。
秦施施用帕子捂住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悲戚至極,聽者無不動容。
傅雲辭卻微微挑眉,這丫頭,分明是假哭。
這時,張德全匆匆從婚房出來,將手裡緊緊拿著的東西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低頭,發現是兩個布包,都是黑乎乎的,看著十分噁心。
「這是奴婢在角落的大花瓶下邊發現的,若非大花瓶被撞開一些,奴婢還真發現不了這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皇帝一臉抗拒的扇了扇鼻子。
張德全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但猜著,肯定與花小姐的死有關。」
聽著兩人說話,水清的目光緊緊落在那兩個黑色的布包上,鼻尖嗅了嗅,聞到一股腥味。
這種腥味很淡,被現場的血腥氣遮掩,一般人根本聞不出來。
水清心中一凜,聯想到水權那明顯與年齡不符的年輕臉龐,一個猜測在心裡緩緩升起。
難道……是移花接木?
這個混帳!
心中暗罵一句,水清抬眸看向了對面的秦施施,心中隱隱明白了她的計劃。
此女一定是提前知道了水權暗中使用移花接木,所以聯合傅雲辭一起給他挖了個坑。
所圖的,肯定是修建皇陵的差事!
呵……天真!
移花接木雖是巫蠱,但皇上對他寵信有加,且這件事情確實與他無關,只要他坦誠應對,以皇帝對他的信任,絕對不會責罰他。
想到此,水權看向秦施施的目光里閃過一抹譏諷,隨即他忽的臉色大變,指著那黑色的布包一臉驚恐。
「這,這是……」
看到他的樣子,皇帝蹙眉,立刻問道:「水愛卿可是認識此物?」
水清忙道:「這是赤火魔玉!是移花接木的蠱引!」
「赤火魔玉?移花接木又是什麼?」皇帝一臉疑惑。
秦施施眼底划過一抹意外。
還以為水清會如水沄那般,拼命為水權遮掩,可沒想到,他竟主動將真相說了出來。
看來這水權是徹底被他拋棄了。
他不想保水權,那對付起來會十分麻煩……
「赤火魔玉是一種天然玉石,因顏色火紅,且石身會時常往外滲透紅色液體,聞之有血腥味,就似鮮血一般,這種石頭更有吸食人精壽的邪力,是以被稱作赤火魔玉……」
水清話音未落,捧著布包的張德全便將那兩個布包給丟出了老遠,一臉惶恐的跪了下去:「世上竟有如此邪惡之物,奴婢該死,未曾看清便呈到聖上面前,衝撞了聖上龍體!」
皇帝哪個不怕死。
天炎帝傅彥明也不例外。
聽聞水清的話後,傅彥明眼底閃過一抹驚恐,立刻後退幾步。
水清連忙小聲安撫:「皇上摸慌,這東西只有被放在陣眼做為蠱引才有吸食精壽的能力,如此單獨拿出來,就和普通玉石無異。」
傅彥明臉色微松,心裡的怒意卻更甚,「這水權竟在府里布這種巫蠱之術,簡直喪心病狂!」
水清『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皇上息怒!都是臣的錯,因公務繁忙鬆懈了對家人的看管,臣願承擔一切!」
看著跪在地上,滿臉愧疚自責的水清,秦施施嘴角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又是這招,上次在神機樓也是這招。
先攬錯,再說公務繁忙,強調自己的勞苦功高。
皇上對他寵信有加,又念及並非他的錯,定不會怪罪。
呵……可這一次這招不管用了……
秦施施垂著眸子,她眼底的冷意沒有一個人看見,但傅雲辭看見了。
在聽見水清主動揭穿蠱毒的事情後,他便看向了面前這滿身沉靜的少女,雖一言不發,可那雙被長睫覆蓋的眸子裡冷光一閃而過。
傅雲辭就明白,這丫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他不禁好奇,在這種局面下,她要如何力挽狂瀾,更想知道,她如此大費周章,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要解除花七七和水權的婚事,那麼只需要找官府便可,可她在找了官府的同時,還大費周章的找了大理寺。
案子經過大理寺無疑會被放到最大,皇上肯定會知道。
傅雲辭心裡已經隱隱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可他無法確定。
修建皇陵之地有金礦的事情,他也是半月前才知道的,這丫頭的計劃卻是二十天以前就開始安排……
「水愛卿莫要自責,這件事情本就與你無關。」傅彥明對水清露出一絲溫和,彎腰將他扶起。
水清一臉羞愧難當,正要說話,旁邊忽然走上來一個下人,哆哆嗦嗦的站到皇帝面前,一臉有話不敢言的樣子。
「有話就說,做這副樣子做什麼!」水清冷臉呵斥。
那下人嚇的一哆嗦,便竹筒倒豆子的將事情說了。
「回稟皇上!外面有一群人,舉著血淋淋的牌子,說要水府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