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都是戲精
2024-06-04 21:26:55
作者: 流蘇
轉眼,他們二人一起走到廳上。
廳中來鬧事的眾人一見到張悅,便怒氣衝天,抄起他們手邊的傢伙。
見到這陣仗,張悅自然是害怕的,惶惶不安地往陸霽遠身後躲,聲細如蚊道:「王爺,人家害怕。」
再看陸霽遠臉色如常,他掃了眼廳中眾人,淡淡道:「不知安皇叔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皇叔恕罪。」
安親王雖說是陸霽遠的皇叔,但皇家親戚多淡漠,加上他們一向見得少,若非逢年過節的宴席,尋常時候是不會見面的。
也就是說,哪怕安親王是陸霽遠皇叔,可他們實際上根本不熟。
所以剛剛陸霽遠說的那句話不過是客氣,但安親王卻覺得他是在真心與自己寒暄。
他清了清嗓子,郎聲道:「侄兒客氣了,你年輕些規矩禮數若有不對的地方,皇叔日後慢慢教你無妨。」說著,深深看了趙韻寧一眼,看來還是對她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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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擺好,他終於切入正題,「只是今日我並不是來與侄兒敘舊的,而是來為我慘死的我孫女,討回公道。」
聞言,陸霽遠眉間微動,沉聲問道:「誰遇害了?」
見陸霽遠一臉神色自若,陸恩有些氣急,急道:「遇害的便是我女兒,陸憐。殺她的就是張悅!」
語罷,他虎視眈眈的瞪著張悅,若是有陸霽遠在場,估計他要與張悅打起來。再看看他龐大的身材,和張悅那不堪一握的楊柳腰,估計張悅夠不了他幾拳。
趙韻寧在一旁冷眼看著,若真是來追討兇手,這些人士氣很足,但悲色卻少見,仿佛不是來追討兇手,而是來借著由頭討要些什麼。
是什麼呢?
張悅柔眉微顰,拽著陸霽遠的袖口,雙目含淚道:「王爺,表姐死了嗎?妾身不知怎麼回事,妾身沒有殺害她。」
是了,看著她那弱弱纖纖的嬌柔模樣,仿佛連雞血都見不得。
若說她殺人,估計所有旁觀者都不會信,可趙韻寧卻覺得,若安親王家人沒有一點依據也不會隨意來盤咬張悅,畢竟張悅是他家表小姐,如今又嫁進楚王府,他們和張悅保持好關係,日後還能借著張悅與楚王說上話。
這麼簡單的人情道理,安親王家的人不會不懂,那他們為何要來得罪張悅?
「就是你殺了她!」陸恩氣勢洶洶肯定道,「因為你嫉妒她,嫉妒她比你更聰慧懂事,嫉妒她比你更得府中眾人之心,於是你便拿匕首插向她的胸口,取了她的命。」
趙韻寧看著陸恩這樣一個平日裡只會走街逛酒樓的酒囊飯袋,為了女兒的慘死,也能如此勇敢,甚至不犧得罪楚王側妃,心裡湧出一種莫名的情愫。
若她被寧岑殘害至死時,趙家還有一個人在,是不是也會有人這樣去為她出頭?
張悅委屈巴巴的躲在陸霽遠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來,細聲細氣道:「我為什麼要嫉妒表姐得下人們的心,她是家裡小小姐,我是表小姐,孰親孰遠,一聽便知,我怎麼可能會在意這些?」
她雖語氣柔弱,但說出來的卻很硬氣,趙韻寧對她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況且,我本就是浮萍一片,只盼著有個地方可棲息片刻,哪裡還會計較別人的對待,是好,還是壞?」她低眉婉轉道。
趙韻寧心中冷哼一聲,她與張悅也算是打了兩輩子交道了,她雖表面柔弱,但卻非善類。若是尋常姑娘被這般糾纏,只怕什麼都說不出只會哭。
而她此刻還能使出如此哀怨淒楚的美人計,可見她根本不害怕。
再看向陸霽遠,依舊是一張神色淡漠的臉,看不出喜怒,好像和她一樣只是個看戲的,只管靜靜等著看張悅如何把戲唱完。
「你怎麼可能不計較!」陸恩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又繼續道:「你休要強詞奪理,平日裡你就喜歡喝憐兒爭風吃醋,憐兒比你多件首飾,你便要回房中哭哭啼啼半個時辰,現在在這裡裝賢惠扮大方給誰看呢?」
聞言,安親王府的下人也跟著附和,「是是是,確是如此。」
「你們顛倒黑白!」張悅嬌柔含淚反駁道:「我在祖父府上一向謹小甚微,從無張狂舉動,沒想到卻被你們倒打一耙!」
「何來倒打一耙之說!」陸恩繼續道,「明明就是你殺害了陸憐!」
眼見雙方爭執不下,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趙韻寧看的厭煩,甚至想打哈欠。安親王府的理由實在是站不住腳,張悅又不是蠢的,怎麼可能為了人心還有首飾去殺人?
「仵作來了。」是小桃的聲音。
她清醒過來,吩咐道,「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