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雨中相遇
2024-06-04 20:56:23
作者: 柒月
「我爸是真生病。」慕程洛再次強調了一遍,「他的點滴是他自己拔的,我知道,但你的態度也不好,不是嗎?」
鍾晴聽得一頭霧水,她跟慕天成的對話那麼隱私,怎麼弄得像慕程洛當場看到過似的?
他不會在病房內安了一個監控吧?
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你都看到,也都聽到了?」
「他剩下的日子不多,就算我以前多麼排斥他,也不能在他僅剩的日子裡,仍然對他視若無睹。」慕程洛無奈地說著,「鍾晴,我沒要求你一定要照顧他,但是,別傷害他。」
「傷害他?」鍾晴有點想笑,「如果你剛剛有聽到,你應該知道,是他想製造意外來害我,寧致遠車禍的事情就是他搞的鬼,你父親就算是死一千遍,又能補償得了什麼?」
「鍾晴……」慕程洛沉聲,明顯不悅著。
「不樂意聽這些?」鍾晴自嘲著,「也對,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的身上流著他的血,你可以為他考慮,但你不能要求我為他考慮,我不會對一個惡魔低下頭的。」
「說話有些過份了。」慕程洛沒想到鍾晴會用惡魔這個詞來形容慕天成。
「我說話過份?」鍾晴譏諷,「慕程洛,我一直都是這麼過份,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慕程洛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鍾晴卻揪著不放,「為什麼要送我回去,那是慕家,是你慕程洛的家,是慕天成的家,不是我鍾晴的家,我跟你慕程洛離了婚,就應該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我犯賤才會跟你在一起。」
「越說越過份了。」慕程洛沉聲提醒著。
「我就是這麼過份,我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我告訴你,就算你爸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說完,鍾晴不顧慕程洛的阻攔直接轉身就走。
慕程洛被鍾晴那些瘋狂而無禮的話氣到了,目光瞥了一下她遠去的背影,沒跟上去。
或許讓她靜一靜,想清楚了,自然就會回家。
鍾晴打車來到福城的江邊。
每次心情不好,鬱悶的時候,她都會來這裡吹一吹風,讓自己清靜一下,如果想不開,也方便,直接跳進去,一了百了,是一個生與死都能來的好地方。
鍾晴望著江面苦笑著,她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以往的忍耐,以往的乖巧為什麼全部沒有了,那樣的據理力爭,咄咄逼人是誰給她的勇氣?
她真得不想跟慕程洛過了嗎?
這兩天氣一上來,說的都是想分開的話?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她想跟程洛過一輩子,簡簡單單生活,不受任何人的影響。
可現實從來不允許她有太多的奢望。
她要的簡單,或許慕程洛給不起。
鍾晴不知道自己在江邊站了多久,突然江面上泛起了漣漪,緊接著江面那邊一道閃電下來,雨滴慢慢地密集了起來。
下雨了!
她今天出門除了忘看天氣之外,還忘了看黃曆,這是什麼樣的運氣,讓她有幸在江邊淋雨著。
鍾晴並沒有像路人一樣著急地到處尋找避雨的地方,她反而很享受這種自虐的感覺,淋一淋,她或許就想通很多事情了。
她慢慢地走著,走著,雨水越來越大,從她的頭髮到身上的衣服,全部濕得一乾二淨。
她要去哪兒?
回易剛那裡嗎?估計易剛現在還在醫院照顧著鍾梓馨,易家還被白嬌嬌霸占著。
要麼,她就當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然而厚著臉回到易家。
為什麼這些選擇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
驀地,雨水被擋住,一隻黑色的傘遮在了鍾晴的頭上。
她回過頭,眯著眼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莫軒,頓時錯愕住了。
為什麼每次在江邊,她都能看到他?
「你又過來吹風?」鍾晴低聲詢問著,緊接著她又遺憾地說道:「真得太可惜了,今天沒風,只有雨。」
「你為什麼要淋雨?」莫軒一開口就是心疼的質問,「如果我剛剛在車上沒看到你,你是不是準備淋到天黑?」
「車上?」鍾晴下意識地往身後不遠處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房車,頓時嘴角揚了起來,「原來你是剛好經過啊。」
「我問你,為什麼淋雨?」莫軒再質詢問。
鍾晴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喜歡,喜歡被雨淋著,這個答案滿意嗎?」
「被淋瘋了。」莫軒說完,伸手拉著鍾晴的手腕,說道:「我送你回去。」
一聽莫軒要送她回去,她立馬瘋一般地推開他,然後倔強地朝前走著。
莫軒見狀,上前用力地拉住了鍾晴,聲音壓住,低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鍾晴瞳孔放大,眼眶微微地濕潤著,但巧妙地被雨水遮住了,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就算不回家,你也必須跟我上車。」莫軒強制性地拉著鍾晴,不管她如何掙扎,仍然被她拉到房車上。
一上車,鍾晴這才看到車上原來還有另外三個人,她狼狽而尷尬地看著那三個人,牽強地笑了笑。
「有干毛巾嗎?」莫軒衝著任遠問著。
「早就備好了。」任遠直接將毛巾扔給莫軒。
莫軒將鍾晴按在車座上,攤開毛巾準備幫她擦拭頭髮,卻被她拒絕了。
「我自己來吧!」鍾晴礙於有旁人在,這種曖昧的事情不適合莫軒做,於是迅速地從他手上將毛巾奪了過來,自己無聲地擦拭著。
莫軒直接坐在鍾晴身旁,小聲地問道:「你冷嗎?要不要調高空調的溫度?」
「不用。」鍾晴搖頭。
「莫軒,不介紹一下你的這位好朋友嗎?」任遠一直對鍾晴很好奇,總覺得她很神秘,難得今天這麼近距離,自然要了解一下。
莫軒白了任遠一眼,不回答。
反倒是鍾晴,她客氣地衝著任遠笑了笑,自我介紹道:「我姓鍾,單名一個晴字,晴天的晴。」
「晴晴!」任遠調皮而曖昧地叫了一聲。
鍾晴尷尬地附和著笑,好像沒人叫過這麼肉麻的兩個字。
莫軒衝著任遠警告道:「皮癢了,對吧!」
「有點癢,要不,你幫我撓一撓?」任遠打趣地笑了起來。
「再開玩笑,你的皮就不用撓了,我直接給你撕了。」莫軒鄭重地警告著。
任遠佯裝害怕,衝著鍾晴說道:「晴晴,你看一下莫軒這個人,有暴力傾向。」
「你真皮癢了。」莫軒衝著任遠的手臂直接重重地捶了兩下。
任遠痛苦地哀嚎一聲,「斷了,斷了,好狠的心,對女人百般溫柔,對兄弟這樣殘忍。」
鍾晴原本鬱悶的心情,看到一個活寶的搞笑後,一顆緊擰的心慢慢地敞開了起來。
她淡淡地笑著,看著任遠說道:「如果你手臂斷的話,我幫你看看。」
任遠一聽,笑容一收,好奇地問道:「你是醫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