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后賜婚

  秦雪歌暗自祈禱，但願他們之間的芥蒂，不要影響到了自己的計劃。

  就在這時，宇文霖忽然起身告辭：「我還要別的事要處理，改日再來探望姑母。」

  皇后陡然皺眉，倏地提高了嗓門：「霖兒稍等！」

  秦雪歌心裡咯噔一聲，他們倆看樣子是要吵架啊！可她還在這兒候著，若是被她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計劃就徹底廢了。

  因為她註定不可能活著離開皇宮。

  宇文霖停住了腳步，背影挺拔而蕭瑟，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皇后望著他，眼中有掩藏不住的厭惡：「霖兒在西國還得再呆上一陣子，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在來之前，你母親曾寫信於本宮，讓本宮多加照看著你。既然如此，本宮今日就給你指一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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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張，謝過娘娘的好意。」宇文霖冷聲說，將稱呼從「姑母」改成了「娘娘」。

  皇后笑出了聲：「可是本宮覺得，這個女子與霖兒十分相配，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霖兒就不好奇，是誰家的姑娘嗎？」

  宇文霖的臉更陰沉了幾分：「大皇子的婚事尚且未定，娘娘還是先操心大皇子吧。」

  「尉兒的正妃，本宮自會另選一個更好的。至於霖兒你的婚事，如今這姑娘正好就在宮中，本宮這就派人去向皇上請旨，將秦家二小姐秦雪歌許配給你做世子妃。」

  秦雪歌頭皮一麻，身上的傷口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的心跳加速，緊接著全身的寒意湧起。

  世子妃，雖說宇文霖是被羈留在西國的質子，可是難說會有回南慶國繼承大統的一天。可為什麼皇后要將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兒，許配給他做世子妃？

  除非……皇后就沒想過要放他回去！

  她突然發現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秦家那些爭鬥比起高牆深院的皇宮，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秦雪歌不敢言語，只能將頭抵在地上，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皇后與宇文霖的對峙，讓她感受到無以言表的凌厲。

  突如其來的沉默，時間仿佛都凝結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聽見有腳步聲臨近。緊接著，她嗅到一股凜冽的香氣，一隻大手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秦雪歌對上宇文霖漆黑的眼眸，瞧見他眸底陰沉的怒氣。可是此刻，他的嘴角卻浮現出一抹笑意，嗓音清澈道：「秦雪歌，雖然做不成大皇子的正妃，做我的世子妃也不錯。」

  宇文霖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秦雪歌渾身顫抖。

  她忽然意識到一點，皇后不是宇文霖的對手，就連她也不是。

  這個男人，比預想中更加可怕。

  她雖然看不透他的心思，卻能體會到他此刻心中的怒氣。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可皇后強行賜婚，他無法反抗。與其當眾失態，倒不如爽快順從，如此一來，皇后看不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便是他的目的。

  秦雪歌完全沒想，自己會意外捲入了皇后與宇文霖的爭鬥之中。

  關於慶南國與西國的時政，原主的記憶里了解得並不多。

  皇后宇文悅作為慶南國的長公主，二十五年前嫁到西國為後，次年便生下了皇長子厲雲尉。皇后和皇帝伉儷情深，這些年來西國一直庇護著慶南國。

  兩國本有姻親之好，按理說無須質子作為牽制。

  可是三年前，慶南國的世子宇文霖卻被急召入西國。

  名義上上探親，實際上卻是作為質子留在西國。

  有傳聞稱，這一切都是皇后主動提議的。

  當中的真相無法考證，但有一點顯而易見，皇后與宇文霖劍拔弩張，而她成為了他們交戰的工具。

  秦雪歌回過神來，聽見皇后幽幽道：「既然霖兒同意了，我這就去向皇上請旨。」

  宇文霖無所謂地笑了：「多謝皇后娘娘成全，我這便回去等著迎娶美人入府了。」

  說完，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秦雪歌一眼，快步離開了宮殿。

  秦雪歌渾身一抖，身體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宇文霖的眼神讓她感到心慌，她知道他不會娶她，不會讓她活著上花轎。

  皇后目睹著宇文霖離開，一揮衣袖坐回了殿上。

  她打量著秦雪歌，面上的笑意展露：「你且回去等旨吧，本宮即刻便去稟明皇上為世子賜婚。不過在旨意下達之前，此事你先保密，對誰也不要提起。」

  秦雪歌抬起頭，別無他法，只得恭敬應答：「多謝皇后娘娘美意，臣女遵命。」

  皇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忽然招手讓她起身：「等到你與世子成婚，便是我宇文家的兒媳婦了，到時候你也得叫我一聲姑母。快快起身上前來，讓我再好生看看你的模樣。」

  她說得和顏悅色，換作旁人或許摸不清狀況，可秦雪歌卻知道，皇后的心思絕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