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真假皇后
2024-06-04 18:33:31
作者: 半池夏
隨著他的力道和敲擊的位置的變化,杯子和酒壺發出了不同的動靜,拼湊起來正好是他夢裡的那一段樂聲。
也就是衛子瑛在牢里昨日拍出來的那一段。
他垂眸順眼的敲完了之後,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抬起頭來看著蘇錦若,靜靜的沒有出聲。
不知道齊鈺是什麼意思,不過猜測它大概是對蘇錦若舊情未了,衛子瑛微微一笑,「這是齊將軍自己做的曲子嗎,真好聽。」
這最後的一下試探原本就是無心之舉,然而蘇錦若的答案讓他忍不住心中一緊,耳邊響起蘇錦若兒時曾經說過的話。
「真好聽呀,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忘記這一段的,如果有一天齊鈺哥哥忘記了我的名字,我就唱這個給你聽,你就知道是我啦!」
那稚嫩的童聲仿佛還在耳邊,齊鈺忽然間就有些不確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蘇錦若了。
儘管年代有些久遠,或許蘇錦若早已經忘了,如果沒有昨日衛子瑛在牢獄之中拍出來這一段,他或許永遠都不會拿這個來試探蘇錦若,可是這一試探,還當真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為什麼在牢獄中的衛子瑛會記得這段曲子,而且還要拼了命的拍給他聽,在皇宮之中安然無恙的蘇錦若,卻忘記了?
看著他靜默無言的站在原地,衛子瑛忍不住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確定自己什麼也沒做錯之後,她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小聲的提醒。
「齊鈺哥哥?」
這才意識到自己因為震驚已經在原地站了太久,齊鈺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讓皇后娘娘見怪了,臣剛才微微有些分神了,若是皇后娘娘覺得好聽,臣就再榮幸不過了。」
看到他沒什麼異常,衛子瑛這才鬆了一口氣,溫柔的朝著齊鈺一笑,「將軍是不是累壞了,我看大可以和皇上說給你放假,要是把國之棟樑累壞了,那還了得?」
齊鈺已經無心和她多說些什麼,隨便應付了兩句確保自己表現的毫無破綻之後就匆匆離去。
他出了宮門之後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去何處,思來想去之下,他轉頭走向了去白府的路。
慕蘭芝看到是齊鈺的時候,不由得有幾分驚訝,「齊將軍,稀客呀!」
當初齊鈺還沒有放下蘇錦若的時候,白辰是站在南宮珏的那一邊,支持南宮珏和蘇錦若在一起的,三人之間多少有些膈應,之後的聯繫倒也算不上多,萬萬沒想到今日齊鈺竟然會突然找上門來。
齊鈺心情有些沉重,也顧不上和她多開玩笑,直接邁步走進了白府之中。
看起來像是有正事的樣子,慕蘭芝也沒有和他多廢話,直接爽快的把門一關,兩人到院子裡去說話。
打發走了周圍的下人之後,齊鈺環顧了一圈四周這才開口,仍舊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慕姑娘,你跟皇后的關係可以說是最為親近的,你最近有沒有察覺到皇后有什麼不太一樣的地方?」
沒想到他上來就說這個,慕蘭芝心中一驚,也立刻嚴肅了臉色壓低了聲音,「你也察覺到了?」
如果說只有君安順一人覺得不對,齊鈺還可以跟自己說只不過是碰巧,可是連慕蘭芝都這麼說了,恐怕這其中真有蹊蹺。
將自己這兩日遇到的事情和君安順的說法告訴她,隨後齊鈺又鄭重的把自己在牢中遇到衛子瑛,並且覺得有幾分熟悉的事情也和盤托出。
「這倒是奇了怪了,蘇錦若不像蘇錦若,衛子瑛卻像蘇錦若?」
一聽到衛子瑛的名字,慕蘭芝就覺得有些頭大,「衛子瑛鬼計多端,此事恐怕不好下定論,事關重大,明日我跟將軍一起去牢里看一看,如何?」
「好。」
兩人做了約定之後,齊鈺心中總算是安心了許多,微微舒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府中,靜待著明日的到來。
而就在兩人都有些懷疑宮中的蘇錦若的時候,衛子瑛再次端著參湯來到了御書房裡。
仿佛早已經完全不記得上次的不愉快了一般,衛子瑛仍舊是一副溫婉的模樣。
「皇上最近都不去找臣妾了,臣妾如何不擔心?這是臣妾親手熬的參湯,都用了上好的東西,還請皇上嘗一嘗。」
在蘇錦若對自己漠然不理的時候,南宮珏的確有希望過蘇錦若能對他態度稍微溫和一些,可是如今她這副樣子,南宮珏卻不由自主的有些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皺了眉頭看著眼前的參湯,搖了搖頭,「朕說過了不必再送,就不勞煩皇后了。」
說完之後他又把目光挪回到自己手下的紙筆上,一直沒有取得進展的衛子瑛決定大膽一些,走到南宮珏的身邊,故意把他的毛筆奪了過來,語氣裡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這紙筆有什麼好看的,皇上天天都看著他們,也不看看臣妾,臣妾都快要生氣了!」
南宮珏有些不耐煩,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看到她握筆的姿勢,眼神忽然一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蘇錦若以前的握筆姿勢似乎不是這樣的。
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平靜的看向她,「你過來給我寫兩個字,我準備讓人裱起來放在這御書房之中。」
衛子瑛的本意是想讓南宮珏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沒想到他卻忽然讓自己寫字,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慌亂了,明明是拿著筆,卻感覺仿佛拿了塊燙手山芋,恨不得立刻扔掉。
「這……皇上說笑了,臣妾的筆墨難登大雅之堂,不過是一介女流,怎麼好意思把自己的字留在御書房之中,給各位大臣們觀看?」
南宮珏緩緩開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可是朕覺得你的字好,這裡是朕的書房,想掛什麼就掛什麼,不必覺得有什麼忌諱,況且你的字我記得是寫的不錯的,你只要隨便寫兩個字就行了。」
衛子瑛的額頭上急得出了一頭冷汗,她咕咚咽了一聲口水,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向南宮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