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撞到槍口上
2024-06-04 18:24:33
作者: 半池夏
反覆的看了又看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之後,張太吏當時就嚇得腿一軟,見南宮珏目光淡淡地盯著自己,險些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他嘴唇動了動,剛吐出一個字卻又被南宮珏警告的目光生生的逼了回去,一口咽進了肚子裡,這才想起南宮珏是微服私訪這件事情。
皇上既然身在此處一開始沒有阻止,也就是說不想暴露身份,可是南宮珏不說出自己的身份,他也絕對不敢再造次。
院子裡一片亂糟糟的,無人注意到這小小的插曲,徐公子還在不知死活地指著南宮珏的鼻子不停的嚷嚷著。
「乾爹,就是他!他傷我至此,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閉嘴!」
聽著他的話,張太吏立刻出了一頭冷汗,對著徐公子呵斥了一聲,目光狠狠的盯著他,恨不能把他的嘴直接縫起來。
他這是都幹了些什麼,帶著人來砸皇上的場子?還讓人指著皇上的鼻子罵?別說皇上只是斷了他的下面,就算是要了他的命都算是輕的!
南宮珏自上位以來,為了安撫人心,以防引起暴動,手段收斂了許多,可是朝廷官員也不敢忘記當初那個手段狠辣,做事果斷決絕的東廠廠公……
徐公子被他吼了一嗓子十分冤枉,瞪著眼睛看著他,「乾爹,他對我們徐家都做了什麼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們見著他了,你為何還讓我閉嘴?」
「你……」見他還不閉嘴,張太吏急得團團轉,恨不能立刻和他撇清關係,「今日之事有誤會,趕快讓所有人都住手!」
這裡張太吏是最大的官兒,他一說話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在南宮珏一片冰寒的幽深不見底的目光下,張太吏戰戰兢兢地走向城主,就在城主滿身戒備的看著他的時候,張太吏卻突然彎下了腰,拱手作揖。
「今日之事定是有誤會在其中的,本官並非有意上門來破壞成親,本官也不知道這是城主府大喜的日子,我給城主賠不是,稍後會讓人送一份賀禮過來,以示歉意,不知道城主覺得可否?」
城主有些愕然,不知為何他的態度突然轉變,忙點了點頭,「無妨,若是大人有時間,也可以坐下喝一杯喜酒,至於徐家人……」
城主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徐公子和徐老爺的目光變得冷然不善,「如此貴客我們招待不起,還請二位請回吧。」
徐公子和徐老爺比起城主更加一頭霧水,可是看著張太吏的態度突然改變,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憋屈地帶著人退出了城主府。
剛一出門,徐公子就恨恨地往門上踹了一腳,把心中的怒氣全都發泄出來,「爹,這個張太吏怎麼回事,明明是上門幫我們報仇的,怎麼突然間向著外人?」
徐老爺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張太吏官職遠比城主要高,不應該會害怕,可是眼下又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太吏的身份擺在那裡,他說不讓動城主府,也就真的動不得了,這仇……今日是報不了了,莫非是因為成親?不過我們還有時間,得到張太吏出來之後再好好的說上一番,大不了就改日再來!」
徐家的人一走,城主府中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宴席又重新擺開,來的客人又恢復了有說有笑,趁著拜堂的時候,南宮珏示意張太吏走出了主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一處四下無人之地。
面前站著這麼一尊大佛,張太吏都快要嚇哭了,一停下就立刻給南宮珏不停地認錯賠罪。
「皇……大人,微臣不知道您今日在此,若是知道,定然不會過來衝撞……」
「若是朕今日不在,你豈不是還要把人的婚禮給打斷了把人帶走?」
南宮珏語氣中帶了嘲諷,仿佛寒風中帶了冰渣子,聽得張太吏臉上生疼,連忙否認,「臣不是有意來砸場子的,只是那徐公子跟臣說……」
他將徐公子的話又複述了一遍,忐忑的等待著南宮珏的回答。
知曉他八成是被人矇騙了,南宮珏也沒有過於為難他,只是將真相告訴了他,「那徐家意欲搶走新娘子,而且還綁架了皇后,莫非你覺得朕的懲罰太重了?」
聽到真相的張太吏心驚膽戰,萬沒想到徐家那兩人竟然做出如此之事,「這些年來,徐家跟臣說,他們在淮南一帶做生意一向老實本分,臣萬萬不曾想到徐公子居然是這樣的人!是臣被蒙蔽了雙眼,惦記著親戚的情分,幫扶了人面獸心的畜生,還請皇上處罰!」
他說完跪下來朝南宮珏深深地叩了個頭,誠心請罰,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幫著這種人為禍一方,心中充滿了對淮南百姓的愧疚,南宮珏不罰他,他自己心裡都過不去。
「回京以後自己去衙門領罰,罰俸祿三月,且官降一級。」
南宮珏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這裡,張太吏對這樣的懲罰鬆了口氣,他本以為自己小命都要丟掉半條,正要感激的道謝,南宮珏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他從地上站起來,將身上的灰拂落,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門。
徐家父子二人還在門外等著,他才剛剛一隻腳邁出了門,兩人就圍了上來。
徐老爺一臉諂媚的笑容對著張太吏,「張大人,今日究竟是怎麼回事,您為何突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太吏一臉嫌惡地打斷,「你們徐家究竟為什麼被人打上門去自己心裡不清楚?居然還編出謊言來矇騙我,莫非是把本官當成傻子看?」
不等這兩人為自己辯解,張太吏便不想再與他們多說,「往後我不會再幫著徐家,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自求多福吧!」
說完,張太吏拂袖而去,頭也沒回。
看著他的背影,徐老爺一下子慌了,「張太吏這是知道了什麼,若是他不罩著徐家了這還了得?」
徐公子看出了張太吏的厭惡,眼神陰沉,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死死的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