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被識破
2024-06-04 18:23:46
作者: 半池夏
慌亂之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喊了一句,眾人都仿佛頓悟似的,紛紛往廟外跑,這其中也有猶豫著沒走的人。
蘇錦若喊完之後,悄悄地若無其事地往回走,沒走兩步卻突然被人叫住。
一個侍衛狐疑地看著她,上前兩步打量了她一眼,「剛才那聲是不是你叫的?」
蘇錦若故意裝出一臉迷茫的樣子,不解的詢問道。
「哪一聲?」
那侍衛本來還想再說,房間裡驟然傳出花瓶破碎的聲音,他眼神頓時一縮,直接一把推開不經意間擋路的蘇錦若,沖了進去,「小姐!」
然而此時房間裡已經空空如也,根本不見人影,哪裡還有許小姐的身影?
那侍衛一著急,直接拔出劍來指著蘇錦若,「說,你究竟把小姐藏到哪裡去了?」
蘇錦若看著沒人,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一臉無辜地攤了攤雙手,長長的嘆了口氣。
「腿長在小姐自己身上,我如何會知道?」
「你……」侍衛一時語塞,惡狠狠的瞪著蘇錦若,「你身為小姐的貼身婢女,居然說出這種話,若是小姐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讓老爺拿你試問!」
說完,侍衛迅速把劍從她面前拿開,轉頭立刻叫上其他人一起去找,在寺廟的後院裡,還沒走多遠,就遇上了倉皇離開的許小姐。
許小姐被花瓶的碎片扎破了腳,所以走得慢了些,看到有追兵追上來的時候,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小姐,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跟在後面過來的蘇錦若聽到這聲音,心中也是咯噔一聲,撥開侍衛們衝到前面,心道大事不妙。
而此時,太守府中的書房,一抹黑影迅速的貼近,悄無聲息的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閃身進去,反手合了門,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南宮珏站在空無一人的書房中,微微抬眸環顧了一圈,徑直抬步朝著書案邊走過去。
他已經去查了太守府的庫房,裡面雖有大量的真金白銀,但說成為證據倒也勉強,他要找的是白紙黑字的東西。
南宮珏迅速的把書案上的所有東西翻找了一遍,卻不曾發現任何有關於帳本的東西,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南宮珏迅速的躍上房梁,蹲在上面靜靜的看著底下的人。
下人將門推開,許太守和另一個人走了進來,他邊走邊開口問,「上次讓你給李大人送的東西安排好了沒有?」
「太守您放心,已經辦妥了,李大人雖然口上推辭,但是我到底還是把東西留下了。」
「那就好,」許太守點了點頭,呵呵的笑了起來,眼中有幾分不屑,「這個李大人總是為難於我,自己還不是一個樣?當地方官兒哪有不發閒財的?」
笑完,他便開口催促那男子,「好了,不說了,趕緊把這一筆記進去,我庫房裡的銀子可都是有數的!」
「是,大人。」
那男子輕車熟路的走到一處書架旁邊,從上面抽出一本很厚的書打開,裡面竟是空心的,藏著另一本,而那上面赫然寫著帳本二字。
兩人寫完之後就離開了,等到沒了動靜,南宮珏從房樑上躍下,再次將那本書抽了出來。
帳本上的數目讓他觸目驚心,淮南一個月的稅收,都快要超過其他地方一年的了,這讓百姓怎麼交得起?
一想到這些錢都是從街上每一個窮苦百姓的身上搜刮來的,南宮珏拿著帳本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
這哪裡是個地方官,分明就是個吸血鬼,吸乾了一方百姓的血!
他接著往後翻,帳本前面是稅收的錢,的後面還寫了支出,近來除了向朝廷上交一點點之外,大部分都是用來送禮了,上面赫然寫了一眾朝廷官員的名字,後面寫著送了什麼東西。
各種珍寶仿佛不要錢一般,被送進各個官員的手中,出手這麼闊綽的地方官,恐怕也就只有許太守一個了。
看來許太守野心不淺,想要混進朝廷里做官,只可惜,做了這麼多鋪墊,正好遇上了微服私訪的他。
南宮珏冷硬的嘴角越發冰冷,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將帳本放入自己懷中,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
而此時,蘇錦若和許小姐已經被帶了回來,兩人被摁著跪在了大堂中的地上。
許太守匆匆的趕過來,聽侍衛說了事情的經過,怒極反笑。
他把手背在身後,圍著兩人轉了幾圈,看著一言不發的許小姐冷冷的開口,「以前你從不喜歡上山祈福,我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特地加派了人手看著你,你可真是沒讓為父失望啊。」
許小姐咬緊了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還有你的這個婢女,居然為你拖延時間,為父不能動你,難道還動不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嗎?」
許太守眼中滿是怒火,抬手招來下人,「給我把鞭子拿來,我要把這個婢女打死!」
「不要!」
許小姐一下子撲到了蘇錦若身旁,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爹,是我想要私奔,又不是我的丫鬟,你這是做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可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麼,」許太守怒目圓睜,狠狠的指著許小姐,手中的鞭子因為怒氣而顫抖著,「我要你嫁給皇帝,跟那個姓柳的一刀兩斷,你呢,三番五次挑戰我的底線!」
「今日這個婢女我非打不可,我還要把她打死,看看你身邊的人還有沒有敢幫你的!給我讓開!」
然而許小姐依舊不肯讓開,她伸著手擋在蘇錦若的身前,抬頭跟許太守對視,「爹今日如果非要打死我的婢女,那我便是一頭撞在了柱子上,也絕不會嫁去京城!」
「你!」
萬沒想到自己平日裡溫婉聽話的人竟然如此剛烈,許太守拿著鞭子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樣子,一時間竟是沒了辦法。
去京城之後到底還是要看她自己的表現,把她逼得太緊了,恐怕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