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功勞

  「妍華，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對於我來說，若是沒有我這樣對待藥方，將劑量加錯，太后娘娘也許就可能多在這世上許多年，可是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我是大夫，是應當妙手仁心的，可是現在卻辜負了患者，也辜負了自己。」阿澈說話間，眼神中已經有了許多的落寞。

  「這世上的人，什麼命數都是早早就安排好的。更何況，人老了就是要死的，有些人死了很好。起碼不會倚老賣老，變得惹人厭惡，最後在一片所謂的不孝的咒罵聲中去世。比如輔國公府的那一位，若是年長者不能夠做一個良善之人，那是十分可怕的，所以呀，太后能不能活著，完全不取決於你，而是取決於他自己。好了，不要再一味的婆婆媽媽了。」柳鈞看向阿澈，雖是嘴上沒有說，但是眼神中已經有了一些不耐煩。

  其實柳鈞說的何嘗不是對的呢？像是輔國公府的那一位，若是做一個慈祥的祖母，而不是憑著自己手中因為年長而獲得的德高望重的權勢磋磨兒子孫女們，那便是活到一萬歲又能夠怎麼樣呢？但是現在的輔國公府的老太君，整個輔國公府怕是除了柳熙和之外，就算是柳時都是希望他趕緊去死的吧。

  「柳鈞，不要這樣說話。」話雖是如此，但是太后娘娘畢竟是皇室中人，此時慕容子卿還在這裡，之前慕容子卿可能是看在柳妍華的面子上因此沒有與阿澈一般見識，但是剛剛柳鈞的話已經是大不敬了，要是慕容子卿計較的話，柳鈞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柳妍華輕聲將柳鈞制止住，便想要送阿澈出門，但是卻被柳鈞伸手攔住，柳妍華不解的看向柳鈞，「怎麼了？」柳妍華眼中的不解實在是很深，看的柳鈞一愣。

  其實對於柳妍華來說，真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只要是慕容子卿與柳鈞在一處，這兩個人就都會變得奇奇怪怪的？若是說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過節，可是也不至於讓處事向來十分圓滑的柳鈞怎麼與慕容子卿說話都是十分帶刺的，這可不是柳鈞的性子。

  「沒什麼事情，我只是想要與阿澈說上幾句話，商量一下事情。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剛剛那一番話的確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會那樣了，讓你擔心了。」柳鈞說罷，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妍華，柳妍華這次勉強點了點頭。

  柳鈞與慕容子卿對自己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人，若是沒有柳鈞，自己便不會有這個醫閣，再往遠了說，若是沒有柳鈞，都有可能沒有現在的自己與還好好的坐在輔國公府中的秦姨娘，因此自己實在是不一樣柳鈞與慕容子卿之間真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阿澈一時間有些呆愣，自己從前雖然說是知道這位上官鈞是什人，但是若是說有什麼交道，卻是沒有的。既然沒有任何的交道，那麼這位大名鼎鼎的上官鈞又對於自己有什麼話要說呢？但是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是這位上官公子在一心一意的幫著自己，若是沒有上官鈞，自己現在怕是正在逃亡，帶著永康被官兵追殺。

  「上官公子請講，若是今日沒有上官公子，怕是在下也不能夠找到化解之前事故的藥方，因此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公子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了。」阿澈鄭重其事的拱了拱手，眼神中滿是真誠，阿澈從來就是個重諾的人，這便是一諾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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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這樣一說倒是讓我十分的不好意思了，真是的。有的時候呀，和你們這些有些一根筋的人打交道，還要考慮怎麼說才能夠讓你們明白，真是有些頭疼。」柳鈞說罷，拍了拍阿澈的肩膀，示意阿澈不必這樣的鄭重其事。

  站直了身子，阿澈還是認真的看向柳鈞，柳鈞只好清了清嗓子，「你這一次去，必然是會將太后醫治好，日後身份也是水漲船高，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將柳妍華也帶上？」

  「什麼？」柳鈞話音剛落，柳妍華便一愣，瞬間便不可思議的看向柳鈞，「你這樣說是為了什麼？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幫助阿澈也不是為了什麼功勞呀！」柳妍華自然是不能夠理解柳鈞替自己做這樣的決定一時間有些氣惱。

  但是慕容子卿卻是立時便看向柳鈞，見柳鈞點了點頭便明白了柳鈞心中所想，接著說道，「阿澈，若是你願意可以帶上一句妍華，這樣就好。不用多說，只消是一句就行。」

  「你們為什麼這樣？你們把我當成了什麼人了？」柳妍華看向柳鈞，又轉頭看嚮慕容子卿，已經是變了臉色，「阿澈，這不是我的意思，我們也沒有在這一唱一和，我知道這個功勞對於你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只要有了這個功勞，你就能夠成為太后身邊的親信，皇后娘娘就不能夠拿你怎麼樣了。而且有了這個身份之後，永康和你之間就變得有可能了。」

  阿澈看向面前的三人，一時間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說將功勞給柳妍華，這本來就是可以的，因為沒有柳妍華的娘親，秦姨娘的這個醫術，就不會有改良的古方，自己就不會找到彌補的藥方。可是這三人，兩人都說將功勞分給柳妍華，但是柳妍華卻是說不完，自己自然是站在柳妍華這邊的，萬一柳妍華有自己的考量呢？

  「妍華，你是怎麼想的？你想要怎麼樣？我全部都聽你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樣子的人，況且這古方本就是你的，若是沒有醫術就沒有古方，就根本不會有這個功勞。」阿澈雖然說的十分的真誠，但是柳妍華卻是緊皺了眉頭。

  一時間，醫閣內靜悄悄的，眾人均是看向柳妍華，柳妍華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們想要做什麼，但是我是不會這樣對待阿澈的。我知道要怎麼過自己的日子，不用你們幫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