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族譜
2024-06-04 18:08:23
作者: 天香芳華
原是柳時流連風流的性子從少年時便起了,那時老太君因著想要柳時瀏覽些名山大川,也算是增長了閱歷。
就算是一生都沒有出將入相的機會,總是還能夠有些年老時兒孫繞膝的談資。這便是故事開始的原因,也是這一段孽緣開始的原因。
柳時哪裡是個能夠沉下心來增長閱歷的性子?出了雲嶺便放浪形骸,十分無稽,就如同出了籠子的花鳥,輕易不肯停歇,嘰嘰喳喳的流連煙花柳巷。
要是一直如此,便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偏生柳時在蘇州的弄堂里拉住了受驚的馬車,那馬車上的女子已是驚的六神無主,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馬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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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萬念俱灰之際,須臾間便有一位壯士救了自己,少年心性,柳時生的皮相又好。亂花漸欲迷人眼,那女子與柳時便一眼看中了彼此。
當下便有家丁接過了馬韁繩,那女子盈盈一拜,就將柳時引進了府中。柳時自覺也見過這世上無數的美人兒,可是今日一見那女子才發現。
什麼樣子的美人兒在自己的眼中都成了浮雲,都變成了陪襯,自己眼裡心裡便只有這個姑娘。兩人郎情妾意,不過一月有餘便兩情相悅,相愛不可自拔。
但是卻又一件事情讓柳時沒有半分的辦法,那就是那女子是蘇州的商戶。自己是輔國公府的世子,家族規矩是斷然不能讓自己娶一個商戶的女子的,即使那女子是富甲天下的上官家。
因著這一件事情,柳時夜不能寐。眼看著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但是又不能將心愛之人娶回,這是何等的煎熬?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柳時忽然靈光一閃,不如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將人娶了,然後就安置在蘇州,當做自己的外室。可是還是按照正式的禮儀走過婚禮的過程,這不就將兩邊都隱瞞住了嗎?
一來不會娶不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另一邊也不會因為家族規矩給自己帶來束縛。
柳時的計策真的成功了,那女子一家人見過柳時的文采,信了柳時的氣度是上京趕考的舉子,便將女兒嫁給了柳時。
剛開始的日子自然是蜜裡調油,但是時間一久,柳時眠花宿柳的性子便按耐不住了。為了脫身,柳時便謊稱要上京趕考,這一去便將什麼懷有身孕的妻子全部拋在了腦後。
甚至在老太君的勒令下,還回了雲嶺娶了寧氏夫人過門,期間生育了柳熙和、柳玉茹、柳妍華,還娶了無數的通房和小妾。
興許是某年間,呦想起了自己那個溫柔似水的蘇州家眷。柳時便藉口去外地雲遊,又走了許久,這一次便是回了蘇州。
初初回到蘇州,自然是沒有人再相信柳時,可是時間一長,柳時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是讓上官家信了柳時是上京趕考出了波瀾,這才這麼久才回到蘇州。
可是那女子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柳時同房,就是生下的兒子也不願意跟柳時親近。柳時耐不住性子,便在一夜喝醉之後強要了那女子身邊的大丫鬟。
那女子本就是通透的性子,這大丫鬟跟了自己多年,不可能不給一個名分,便將那大丫鬟提成了小妾。由此,柳時便日日與那丫鬟廝磨,竟是讓那丫鬟也有了身孕。
已經出來太久了,雲嶺家人不住的催促,柳時便故技重施以上京趕考的理由想要出了蘇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官家怎麼可能輕易放走柳時,便說讓柳時繼承家業,不要去考什麼科舉了。這樣一來,便真的嚇到了柳時,柳時便直接趁著一個清晨逃走了。
之後數年,便是那上官家獨自撫養一雙兒女,柳時在輔國公府襲爵,天南海北,再也沒有了聯繫。就是上官家想要找出柳時來,可是全天下那麼大,又有那麼多的柳時,要如何去找?
「老太君覺得我們兄妹倆還像是乞丐嗎?」那男子一雙桃花眼,活脫脫的便是年少的柳時。
寧氏已經是先坐不住了,這是什麼意思?那女子還有婚書,竟然是明媒正娶的意思,那這孩子不就是柳時的嫡長子?
見眾人神色各異,老太君只是陰沉著臉,半晌後才幽幽的說道,「那你們究竟想要什麼?從雲嶺一直到京都,你們要是沒有所求,是不可能這麼執著的。說吧。」
那男子須臾一笑,恍惚間便是柳時的樣子。「我們來到京都,自然是有所求的。老太君沒有說錯,要是沒有點執念。也不會走了這麼遠,來追這個負心漢。」
說罷,那男子撇了一眼柳時,氣質中帶了些商人的狡黠。「婚書具在,當年國公爺娶了我娘親也是三媒六聘,當做正正經經的夫人娶得,如今我娘親雖然過世,但是卻也不能不上了你們輔國公府的族譜。國公爺,你覺得呢?」
寧氏立時便站起身來,一雙眼緊張的看向柳時,要是那女子真的上了族譜,自己和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就成了二房夫人和二房夫人生的孩子了?
還是柳熙和與柳玉茹,這樣排下來雖然也是嫡女,可是生母身份不是頭房嫡妻,那他們的身份定然也會被人詬病。
況且京都是什麼樣子的地方?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要是因為這樣的風流韻事而自己與女兒降低了身份,這京都人的嘴哪裡會放過自己與寶貝女兒們。
「不行,你們娘親就是個外室。就算是在我之前入門,也不過就是個早些與老爺生兒育女的外室。我允許你們入了族譜,但是你們娘親,你們就不要想了。」
寧氏說罷,緊緊的盯著老太君與柳時,生怕兩人真的會同意這個荒唐的提議。
「寧氏夫人便是如此說定了嗎?那實在是遺憾的很,我們上官家就算是沒有一官半職,但是好歹也是皇上御筆欽點的皇商,也不能輕易讓人欺負了去。」
將那婚書與憑證收好,那男子便牽著自己的妹妹向著門外而去。竟是沒有半分的猶疑,柳妍華冷眼看著,這男子不愧是世代經商世家的孩子,心機果然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