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乖,不要動
2024-06-04 17:58:29
作者: 四葉草
陳一冷哼一聲,扭頭踏著鐵靴走進了房間,看著女人乖乖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再次冷哼一聲,然後走進了自己的專屬房間。
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陳一脫下了黑色的風衣,再脫下了白色的襯衫,露出上身,精壯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肌肉紋理很是纖細,然而卻帶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讓人感覺到了安全。
他摸了摸後背上的刺痛的地方,然後手在鐵血中拔出一把匕首,翻轉出了兩朵花,然後拔出了匕首,匕首在幽幽的黑色里閃爍著寒光,白色的風刃特別鋒利,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後一刀刺進了自己的背部,用一個小管接住了很多的血,然後放在一旁,開始整理傷口。
把血液倒進機器中,片刻後呈現出了一幅圖,而看到這幅圖,陳一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深邃的幽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中,划過了一絲絲危險的光芒。
他媽的,一群孫子!
下作的手段!
竟然是新研製出來的毒品!
媽的!
陳一咬牙切齒怒喝一聲,鬼知道這種新型的毒品又有什麼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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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了拳頭,背部的血染濕了白色的布,森寒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陳一僵硬著身體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讓不是痙攣的手臂上露出的青筋,沒有人會想到,這樣的一個男人正在忍受著怎樣的痛苦,風輕雲淡的模樣,掩飾了一切的痛苦。
陳一捏了捏眉心,有幾分疲憊,突然想起了,房間裡還有一個女人,他起身,踏著疲憊的步子走向了外面的房間,挑眉看了看床上,再看了看沙發,在四周看了看,竟然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跑哪裡去了?
難道剛才自己太兇了,所以把他嚇跑了,怎麼可能!就他的膽子,外面子彈都飛成啥了?他還能出去看熱鬧,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嚇跑了?大晚上的外面那麼危險又幹啥去了?
陳一越想臉色越難看,後背的傷口繃得越緊,血流的越多,男人額頭上,臉上蒙上了一層灰白色,臉上的汗水滴滴墜落在地上,戾氣大盛。
「喝水嗎?」田悅小心翼翼的問道,站在陳一的身後看著那黑色的風衣,手中捧著一杯滾燙的開水。
「嗯?」陳一戾氣瞬間消散,臉上的灰白色之中緩慢地溢出了幾絲紅暈,他微微驚訝的轉身看著眼前的女人,端著一杯水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有幾分驚奇,原來她沒有走呀。
大晚上的去倒水,她渴了嗎?
又或者是擔心他?專門為他倒的水?
「天吶。」田悅震驚的看著男人,穿著風衣站在自己的面前,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穿,露出了白色的綁著傷口的布帶,紅色的兩個豆豆在那裡顯眼至極,妖媚的氣息撲面而來,女人忍不住紅了臉後退了一步,扭過了頭,卻在下一秒緊緊的扭頭盯在了男人的胸前,緊張的問道,「你受傷了嗎?」
「嗯。」陳一挑眉看著她毫不掩飾擔心的神色,輕輕嗯了一聲,然後緩慢而蠱惑的脫下了自己穿在身上的黑色風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然後背對著女人,把傷口露在了她的眼前說道,「刀傷而已,沒什麼大事。」
田悅看著眼前的血色突然眼前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然後手中的水杯瞬間落在了地上,砰的一聲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水打濕的毛毯,而白色透明的杯子也變成了破碎的渣片。
「我,我記得剛剛是你擋在了我的前面,是那時候受的傷嗎?」田悅突然眼睛紅彤彤的看著他的後背,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了那血紅的繃帶,竟然還有血滲了出來,並且滑了下來,她急忙的看向四周,然後撲到床頭上,扯出來一條條的衛生紙,連忙向那流著的血擦了過去,「受傷了,你別動,趕緊坐在床上,快點快點,快點聽話。」
急切的聲音逐漸變成了輕微的哽咽,痒痒得讓陳一撓心撓肺,她哭了麼?真是女人!
陳一心裡輕輕的笑了,然而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床邊走去,他沒有看到自己臉上,浮現的一絲暖意,那麼溫柔,那麼動人,就像冰川融化了一般,柔柔的一潭春水,明媚而動人。
「醫藥箱在那裡。」陳一伸出手漫不經心地指了指床頭櫃下方的箱子,那些簡單的包紮用的儀器藥品全部都放在那個箱子裡,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不用她那麼費心,費力的去找。
「哦哦。」田悅抹了抹乾澀的眼睛,慌亂的點了點頭,然後奔向了床頭櫃下方的箱子前,伸出手掀開箱子,看到亂七八糟擺放的醫療用品,有些無奈,什麼東西都那麼整潔,為什麼這個箱子裡面的東西就這麼混亂呢!
無奈的拿起繃帶,藥酒,剪刀就慌忙的跑到床邊,然後伸手把男人身上的繃帶給解了開來,看到那一刀深深的傷痕,田悅心頭一顫,看著這傷口都疼,女人抬頭看了看男人的脊背,他不疼嗎?竟然這麼漫不經心地說著這些東西似乎都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見鬼的,他確定是人麼!
「你不知道疼嗎?」田悅抬頭問道,陳一無所謂地點點頭,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
陳一此刻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在自己身上不斷亂動的小手上,溫涼的感覺,柔嫩的觸覺,像是羽毛在自己的身上撓痒痒一樣,痒痒的,想要去捉住它,可是又捨不得去阻止它,很奇怪的感覺,蠢蠢欲動的,欲望。
呼吸有幾分不穩定,而田悅卻是很專心的在處理著他的傷口,把血擦乾淨,上藥,整個過程很是流暢,雖然生澀難掩,可是她的手很巧,幹活從來都是小意思的樣子。
「好了。」田悅拍了拍手歡快的起身說道,然而,床邊的男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她奇怪地向前望去,卻見男人慘白著臉,額頭的冷汗涔涔落下,順著臉頰,滑下下巴落在了衣服上,似乎疼痛難忍,又似乎在忍受著什麼東西。
「你,你怎麼了?」田悅震驚的看著這幅模樣的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的肩膀問道,「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哪裡還疼著呢?你告訴我。」
陳一抬頭,黝黑的眼睛空洞而無神,似乎是他,有意的放空了自己,深邃黑色的眼睛此刻沒有魅惑撩人,放眼望去,全是一片荒蕪,冰雪燎原,空茫茫一片。
「你怎麼了?」田悅緊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陳一分出一絲注意力,卻聽他在說什麼,然後輕輕地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兒,放心,真沒事。」
陳一此刻沒有理會背後的疼痛,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從神經處傳來的刺激,這種毒他沒有接觸過,所以不知道有什麼反應,不過多少為難他都挺過來了,多少統統他也挺過來了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小意思,忍忍就過去了,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一青筋暴露,安靜地坐在床頭,渾身繃緊,像是一個人在絕望處拉起的弓弦,拉到了絕處,只待發射,該死的,這又是什麼病毒?每次來了,都是這種下作的手段,有意思嗎?試毒不會找別人啊,非要來這裡打一架。
看他生不如死,對他來說就那麼有意思嗎?呵。
田悅不言不語的看著眼前男人的臉,非一般的堅毅,也非一般的鬼魅,隱忍的表情,帶汗的臉頰,一切似乎都那麼的有魅力,抿緊的唇瓣,傲挺的下巴,這是一個驕傲的男人,此刻卻在忍受著痛苦。
「我陪著你。」田悅輕輕說道,不管是因為他救了他,還是因為他保護了她,不說他囚禁自己的事情,他並沒有傷害自己一分一毫,不能忘恩負義,此刻她必須來照顧他,這是她給自己的底線,交給自己的原則。
陳一似乎忍過這一波疼痛,她抬起頭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女人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清湯掛麵的長髮直直的撲落在肩上,臉上畫著的玫瑰,是自己的傑作,明明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可是真正面臨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是相當的平靜。
「過來。」陳一挑眉輕輕說道,魔魅的臉上此刻露出了幾分笑容,真心還是假意,田月分不清楚,可是看到他需要自己,還是乖乖的抬起腿走了過去。
「坐在這裡。」陳一拍了拍身旁柔軟的床看著她。
「……」田悅茫然的看了看他,不懂他是什麼意思,思考了一下下,女人乖乖的坐在那裡。
「乖,不要動。」陳一突然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把她鎖在了自己的懷裡,將頭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肩窩處。
疲憊的氣息撲面而來,田悅抿唇不語,一動不動,任他抱著。
陳一心底輕嘆,有一些可憐自己,又覺得特別可笑,這樣的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會把自己的疲憊,委屈釋放出來,他是強大的,就像是那些人眼中的天神一樣,是無所不能的,可是在他的面前,似乎總是會,忍不住的流露出一些柔軟。
而她的那些溫暖,總是令他防不勝防,把他的冰冷摧毀,這就是女人嗎?女人專有的利器?摧毀男人的利器?
陳一思考著,疑問著,不太懂女人的他,此刻心裡滿滿的都是疑惑。
男人悶哼一聲,突然再次咬牙,身體顫抖,渾身痙攣,疼痛刺激著神經,刺激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仿佛是凌遲一般,一刀一刀地切割著,又狠又迅速。
陳一突然輕笑,嘴角的血緩慢滴落在女人的衣服上,田悅的身體一僵,有些不知所措,流血了。
「你不要緊張,忍忍就過去了,我沒事的。」陳一淡淡的說道,毫不在意的語氣,突然讓田悅有幾分心疼,這個男人這樣的男人,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的男人,到底遭受了一些什麼才能變成這種樣子?
乖張的性格,完美的身手,如此強大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