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是不是李辛夜?
2024-06-04 17:21:57
作者: 山有扶蘇
有馬車從了月居的後門離開,車軲轆在青石板上咕嚕嚕的滾動,發出繁雜的聲音。有尾巴在後頭跟著,窮追不捨,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如月輕哼兩聲,吩咐花涼關上了後門。
「姑娘,此番能騙得過嗎?」花涼低低的問。
如月往回走,「那就得看夜王殿下的計策有多好?不過他這人精於算計,想必不會有差錯,但凡算計夜王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花涼點點頭,這倒是實情。
別看夜王殿下溫潤如玉,實際上呢?連如月姑娘都搞不定的人,自然不是好惹的。
回到雅閣,花涼在外頭守著,如月抬步進了門。
「殿下,諸事已畢,想必那些眼睛和耳朵,都隨著馬車去了!」如月雙手環胸,「接下來該怎麼做?」
說著,她瞧了一眼蕭明鏡懷中的杜青窈,「這小丫頭還睡著呢,要不等她醒了再說?」
「無妨!」蕭明鏡攬過一旁的薄毯覆在杜青窈身上,「門外許是還有眼睛,未必全部走了。」
如月心下一怔,「不會吧?」
「看來你是在這風月之地泡太久,忘了什麼叫後顧之憂。」蕭明鏡涼涼的瞧著她,「如月,你以前的謹慎到哪兒去了?」
「沒想到西昌國這蠻夷之地,竟還有如此謹慎之人,真是出人意表!」如月一聲嘆,「對了,今兒這姚清時又來了,早前君安輕那小子給了他一記重錘,如今天天都來找定心丸,委實讓人煩得很!」
蕭明鏡的手,仿佛帶著眷戀一般,溫柔撫過杜青窈的面龐,撣開她沾在唇角的散發,「誰種的樹,誰去打理,你又何必去操這心?」
「奈何君安輕那小子是個無情義的,公主病著,他正好有藉口歇一歇,死活不肯出府。」如月哼哼兩聲。
聽得這話,蕭明鏡的手猛地一滯,轉而蹙眉望著如月,「你說——公主病著,他便不肯出府?」
「是!」如月頷首,「無情無義的,來日若是進了姑奶奶的房間,必定要好生收拾他一頓,決不輕饒。」
「公主——病了?」蕭明鏡眯了眯眸子,仿佛想起了什麼。
如月不解,「難不成是公主病得很重?」
「恐怕不是病得很重,是病得蹊蹺。」蕭明鏡深吸一口氣,「蕭明穎慣來沒腦子,凡事又好逞強,可眼下鎮國將軍府出事,西昌國三皇子一案懸而不決,她竟然沒有半點動靜?」
「說來也是奇怪,往日裡這位公主還真是……」如月微微繃直了身子,「莫非真的有問題?」
「恐怕,是君安輕有麻煩了!」蕭明鏡忽然扯了唇角,意味深長的笑著,「難得被女人算計,他估計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心裡憋得慌!」
「喲,如此說來,下次我得好好的調侃兩句,斷不能錯過這般好機會!」如月妖嬈輕笑,「罷了,我再去看看那些尾巴是否已經清乾淨,要是他們再不走,我這廂……」
說著,她略帶嫌棄的望著蕭明鏡和杜青窈,不由的仰頭長嘆,「都快被餵飽了!」
眼見著如月出了門,蕭明鏡又仔細的為杜青窈掖好毯子,「出來吧!」
青煙如同鬼魅一般從窗外飄進來,畢恭畢敬的跪地行禮,「殿下!」
「如何?」蕭明鏡問。
青煙垂頭,「回殿下的話,馬車已經停在了春秋別院的後門,那些眼睛都看見了李姑娘走進春秋別院,所以一切都照著殿下的計劃進行著,沒有半點差池。」
「還有呢?」蕭明鏡淡然又問。
青煙又道,「國師大人的暗衛已經守在了春秋別院外頭,偶爾顯山露水,叫旁人深信不疑。」
蕭明鏡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罷了!」
聞言,青煙俯首,「殿下放心,咱們的影子會一直盯著,若是有任何的差池,定然會及時匯報。」
「沈奎顧忌太多,對於鎮國將軍府受禁一事自然是投鼠忌器,此時此刻三皇子又死在了山海苑,他必定壓著此事不敢向父皇告密,如此便給了本王時間。」蕭明鏡抱緊了懷中的人兒。
酒勁雖大,但她的酒量太好,約莫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會甦醒,醒來之後免不得要大鬧一場。
青煙點點頭,「但是黎陽郡主是個急性子,斷然忍不了。饒是有北定侯壓著,她也會悄悄的把人送進宮,若是如此,怕是會牽連整個夜王府。」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殿下若是和北定侯府聯姻,有什麼不好?
「可是殿下,若您娶了黎陽郡主,無疑是如虎添翼,來日北定侯一定會支持您,您又何必……」青煙委實不明白,「再者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
言外之意,蕭明鏡可以納懷中的女子為妾,不一定非要登蜀道。
「你以為沈奎是個傻子嗎?榮王的勝算比本王更大,他之所有把籌碼分一點在本王身上,不過是想讓本王引開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藉此來助榮王一臂之力。」蕭明鏡輕嗤。
「他們敢如此算計殿下,也不怕皇上怪罪!」青煙音色冰涼。
蕭明鏡不怒反笑,「娶黎陽郡主非但不是好事,還會讓別人開始忌憚本王。本王素來得父皇寵愛,再有北定侯做岳父,那些朝臣會怎麼想?」
「會覺得殿下有心奪位。」青煙駭然,「如此一來,皇上會生氣繼而疏遠殿下,而榮王更有機會。」
「人呢——最經不起算計的是心,最不能相信的便是嘴。人言可畏,人心難測!」蕭明鏡瞧著懷中的杜青窈,小丫頭不由的嚶嚀一聲,繼而咂吧著嘴,也不知是做了什麼好夢。
青煙垂眸,沒敢再多說什麼。
眼下的春秋別院,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不過黎陽郡主沈元爾,應該忙得很。
沈元爾正忙著讓畫師將杜青窈的容貌畫出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李芙蓉發揮該有的作用,畫像一出來,她便讓藤蘿去把李芙蓉帶進房。
此事還得悄悄的辦,免得驚了父親,畢竟沈奎一直反對她繼續調查李辛夜的事兒,萬一惹惱了宮裡,接下來的事兒就不好收拾了!
榮王被奪權,鎮國將軍府負有禁令,眼下唯有夜王府還能暫做倚靠。
若是連蕭明鏡都見罪於帝王,那他沈奎怕是很難再在京城裡留下來了!
君離京,若離權,俎上肉,任人宰。
「你看看,她是不是李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