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等了,你等不到她
2024-06-04 17:21:53
作者: 山有扶蘇
「呀!」如月故意尖叫起來,然後掩嘴笑得嫵媚妖嬈,「摸到了?!」
杜青窈一張臉瞬時紅到了耳根,如同針扎一般縮了手,下意識的想從他膝上下來。也不知是太緊張,還是坐得腿麻了,一個踉蹌險些從他身上栽下來。
好在蕭明鏡眼疾手快,當下又給攬回懷中坐著,「那麼著急做什麼?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做賊心虛。自家的東西,算不得做賊!」
說著,他冷冷的剜了如月一眼。
笑聲戛然而止,如月當然知道蕭明鏡的意思,趕緊的走出雅閣。
花涼在外頭候著,「姑娘,姚將軍來了!」
如月面色一沉,「他怎麼又來了?」
「還不是西昌國三皇子之事?三皇子出事,姚家總覺得跟咱們了月居有關。」花涼有些憤憤,「姑娘,您說這鎮國將軍府都負了禁令,怎麼他還敢往了月居來?若然牽連咱們,那可如何是好?」
「說了那麼多次都不相信,又有什麼辦法?」如月瞧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你去弄幾壺好酒送進去,別虧待了夜王殿下。」
花涼行禮,「是,我這就去!」
「唉,果然是難消美人恩。」如月搖搖頭,「千年鐵樹終是要開花了!」
不過這姚清時也委實是個麻煩,不過是借著他的手惹出了些許不該惹的麻煩,轉而將姚家的傳聞送到三皇子的耳朵里,誰曾想三皇子竟是死了。
雖然確實將三皇子同鎮國將軍府聯上了關係,但……這麻煩也是接踵而至,怎麼著都有些讓人頭疼啊!
「姚將軍!」如月推開門,瞧見了端坐在房間裡的姚清時,這廝的臉色不太好。
姚清時面色微沉,「你莫要管我,我不過是借著貴寶地等人罷了!」
「等君公子吧?」如月拂袖落座,輕紗之下身段曼妙,纖纖素手執起酒壺,顧自斟酒一杯淺酌,「君公子這些日子不會過來,聽說是公主病了,所以君公子一直在公主府內待著。」
「我不能去公主府,自然只能等在這裡。」姚清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如月姑娘若是有客人,不必管我便是,我會繼續等!」
如月笑道,「你就那麼肯定,我會把消息送到公主府?」
姚清時不答,繼續端坐飲酒。
「君公子若是知道會給咱們了月居惹來這麼大的麻煩,想來也會憂心忡忡的。」如月扶額,「姚將軍,鎮國將軍府有皇上的禁令,您這三番四次的進出了月居,了月居又該如何營生下去?請姚將軍高抬貴手,放過咱們!」
「我在等。」姚清時垂下眼眸,掌心裡捏著當日那張紙條。
這安好二字,被他反覆翻看了不知多少遍,心裡烙著印,骨子裡流轉著無法磨滅的東西。
所謂思念,當如是。
「等一個等不到的人,將軍打算等到何時?不如早早收了念想,從此以後山高水闊,樂得逍遙自在。」如月端起杯盞,且敬一杯,「將軍意下如何?」
姚清時抬眼瞧她,面上依舊肅然,他只捏緊了手中紙條,愣是沒有舉杯同飲的意思。
「拿不起,放不下,你們這些男人吶——就是這樣的後知後覺。」如月悠然瞧著指尖的杯盞,這瓷器白淨如玉,真真是極好的,「在身邊的時候不珍惜,得到手了便是可有可無。」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姚將軍,若我是她也斷然不會再見你。女人的心是一點點冷下來的,最初都是衝著美好的愛情而去,什麼身份地位,什麼功名利祿,從未算計過分毫!鏡子破了,補回來也是有裂痕。」
擱下杯盞,如月輕嘆,「你要等就等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姚將軍——女人不是你想等就能等回來的,得去找!千山萬水的找,如此才能找回來,否則無疑是等她嫁為人婦!」
聽得「嫁為人婦」這四個字的時候,姚清時終是耐不住了,當下站起身來,「你胡言亂語什麼?她、她不會這樣對我!」
「男人總以為女人非你不可,卻不知道一旦傷了心,和誰在一起都沒有區別。」如月字字如刀,句句剜心,「姚將軍,你沒有珍惜的人,不代表旁人也不會珍惜。你失去的,也許恰恰是別人最珍惜的!」
語罷,如月抬步往外走,「姚將軍若是來風花雪月,了月居自然是歡迎之至,但若是來找事兒的,就別再來了!了月居乃是風月之地,只談風月不談感情!」
她在門口頓了頓,回頭媚眼如絲的衝著姚清時笑,笑得兩靨生花,微光里何其熠熠如華,「將軍可聽過一句話:戲子無義,而咱們這些人——說是有情也有情,若是沒錢莫怪咱們翻臉無情!」
姚清時站在原地,望著如月扭著曼妙的腰肢走出了房間。
房門合上之時,他攤開掌心,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白紙黑字。
有些東西錯過了,真的就是一生嗎?
不,他總覺得她還在,一定還在京城裡,肯定不會嫁為人婦,至少——在他們二人沒有徹底說清楚,徹底了斷之前,依著她的性子定然不會轉投他人懷抱。
應該、應該——不會!
到了最後,其實連姚清時自己都說不清楚,她會怎麼做?!
如月出去的時候,花涼當下迎上,「姑娘?」
「酒送去了?」如月問。
花涼頷首,「送進去了,夜王殿下沒吭聲,是那位姑娘接的手。」
「沒吭聲就對了,帶著姑娘逛花樓的,定是沒安好心!」如月雙手環胸,「抽空去趟公主府,再給那小子送個信,讓他想個轍,把房間裡這位尊神送出去!若是長日賴在了月居,還不定要鬧出什麼亂子。」
「明白!」花涼轉身離開。
如月心裡委實好奇,那丫頭雖然相貌平平,算不得美人胚子,但好歹是個母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有茶酒相伴,之前夜王還……
關鍵時候,這美酒越烈越能成其好事。
嘖嘖嘖,說不定夜王府的第一位長子,全靠她了月居幫忙。
如斯想著,如月便壓著腳步聲往回走,到了門口便悄悄站住,半貓著腰貼耳在窗戶上細細聽著。
房門緊閉,屋子裡隱隱有女子的笑聲,倒是沒聽到蕭明鏡的聲音,難不成這廝喝醉了??
不能吧,這小子來了月居從不喝酒,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