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朕不准!
2024-06-04 17:19:16
作者: 山有扶蘇
杜青窈心裡喟嘆,眼前這形勢,估計能和公主湊一桌馬吊。
「殿下!」杜青窈行禮,轉而衝著娜布公主低低的開口,「公主,這位是七皇子——英王殿下。」
「裡頭有個三皇子,這裡有個七皇子,是不是還有什麼皇子正在趕來的路上?」娜布公主撇撇嘴,「今兒我已經在這兒站著了,讓大傢伙都趕緊過來吧!免得到時候撲了空,難免會有人心裡不痛快。」
杜青窈偷笑,這公主倒也痛快。
「還有沒有?有沒有?」娜布公主高喊兩聲。
顯然,蕭明略有些尷尬,來晚了不說還被這樣戲弄,又是別國的和親公主,他敢怒不敢言,不能當場發作,一股子怨懟之氣只能生生咽下,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萬千里是跟在蕭明舟的身後走出來的,見到此情景,蕭明略所有的氣勢旋即收斂,畢恭畢敬的上前躬身作揖,「到底是皇兄慧眼如炬,率先找到了公主!」
「那你就錯了!」還不待蕭明舟開口,娜布公主一把拽過杜青窈,「率先找到我的,不是你們幾個皇子,是她!她叫……叫什麼來著?對了,她叫李辛夜!」
杜青窈面露尷尬,這情形拉她出來溜一圈,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可娜布公主推都推了,杜青窈得受著,不然皇帝諸多皇子,一人一把刀子,不得剁了她才怪!
「公主,此前西昌國與咱們皇上做的協議,是有關於皇子和您的。奴才到底是奴才,何況還是個女兒身,饒是第一個找到您,那也是不作數的。」她總不能娶了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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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布公主撇撇嘴,「罷了,同你玩笑罷了,竟是嚇白了一張臉,真是沒出息!好了,你們都散開,本公主要出去溜一圈,李辛夜你趕緊帶路!」
「是!」杜青窈行禮,吶吶的在前面帶路。
待走出去兩步,這心裡的一口氣總算堂堂正正的吐了出來,險些沒把她憋死。
「你怎麼了?」娜布公主不解的問。
「公主,宮裡的奴才身份卑賤,主子們一句話咱們就只有死路一條,您以後可千萬不要再拿奴才當這擋箭牌了,否則奴才怕是小命休已!還望公主能高抬貴手,放奴才一條生路。」杜青窈委實無奈。
原不想摻合其中,誰知一入深宮便身不由己。前有狼後有虎,如今還攤上個異域公主,真真讓人感慨,造化弄人!
娜布公主仲怔,「我——險些害了你嗎?」
杜青窈兩手一攤,「那還用說?」
「抱歉!」娜布公主面露難色,「這原不是我的本意,沒成想……」
「罷了!」杜青窈繼續往前走,「事情已經發生,公主多說無益,你不是要去香坊嗎?這邊請!」她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後,大批的侍衛和奴才跟著,這架勢就跟屁股後面長了大尾巴似的。
娜布公主屁顛顛的跟著杜青窈,對於這東臨皇宮裡的一切,她都滿是好奇。
更多的,是陌生!
因為鄉土人文的不同,西昌國和東臨到底是有區別的,一個被稱為蠻夷之邦,一個被列為禮儀之邦,說到底是文化的衝突。
公主初來乍到,對新鮮的事物當然滿是歡喜。
杜青窈便抓住了娜布公主的這一點,如此才能達成萬千里的要求,才能在這司禮監活下去。過了這一關,想必她的身份地位會有所不同吧!
她迫切的需要,行動自如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能接近承乾宮!
承乾宮的榮王殿下找到了娜布公主,這消息很快就傳得滿宮皆是,於是乎人人都知道,西昌國的難題破了,而公主很快就會被賜婚,入榮王府。
榮王府雖然有不少女人,但對於承乾宮姚貴妃來說,不到萬不得已,榮王不可立妃。
須知若是榮王蕭明舟來日登上帝位,能與帝王匹配的必須是皇后,而能堪當皇后之位的女子,當然要謹而慎之的挑選。
西昌國的公主與東臨的三皇子聯姻,傳出去真是美談一樁。西昌國的國力能助蕭明舟奪得大權,立娜布公主為榮王妃,未嘗不是件好事!
「找到了!找到了!」龐青竹急急忙忙的跑進了靜心殿。
皇帝正和蕭明鏡坐在窗邊下棋,捻著棋子不知該落在何處,聽得這動靜,皇帝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皇上!」龐青竹喘著氣行禮,「公主找到了!」
皇帝無奈的落下棋子,幽然嘆息。
蕭明鏡捋了袖口,素白如玉的指尖捻著素白如玉的棋子,輕輕的落在棋盤上,而後眉眼溫潤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父皇,您輸了!」
皇帝左看看右看看,終是蓋上了棋盒,「終是這樣的結果,到底還是你贏了!」
「兒臣所有,皆是父皇所給。」蕭明鏡漫不經心的拾起棋盤上的棋子,「所以輸贏早在父皇的心中,只是父皇另作他想罷了!」
皇帝回頭看了龐青竹一眼,「誰找到的?」
「是榮王殿下。」龐青竹回答。
老奴才悄悄瞥了一眼皇帝的臉色,驚覺帝王竟然沒有半分訝異,不由的心裡忐忑,莫不是帝王早已猜到了結果?還是說,皇帝原就有此打算?
「公主現下何在?」皇帝問。
「公主遇見了……」龐青竹扭頭看了蕭明鏡一眼,卻見這位夜王殿下笑而不語,父子兩個一個不笑一個始終掛著笑,坐在一塊的時候竟讓人覺得莫名的心慌。
果然是父子相,真是像極了!
「公主遇見了那位李宮人,這會進了香坊,非要跟著李宮人拜師學藝的,學——學煉香的技法,誰來都當說客都不頂用!」說到最後,龐青竹聲若蚊蠅,慎慎的垂下頭未敢再言語。
他伺候皇帝那麼多年,知道皇帝的結在何處。
「李宮人?」果不其然,帝王的視線涼颼颼的落在了蕭明鏡的身上,「哪個李宮人?」
「父皇說笑了,還能是哪個李宮人?能進香坊,能制香的,出了香坊的李辛夜,似乎並無他人。」蕭明鏡舉止儒雅的蓋上棋盒,說話間業已落地行禮,「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皇帝冷哼兩聲,「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嗎?十四,朕不准!」
蕭明鏡也不惱,慢悠悠的直起身,青衫明眸,道不盡少年儒雅,掩不去眉眼風流,「兒臣這麼做,實乃為父皇分憂,請父皇稍安勿躁,且聽兒臣上稟!」
龐青竹在側微微一愣,莫不是這夜王殿下也想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