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人開大會
2024-06-04 17:17:25
作者: 山有扶蘇
「殿下?」還不待青煙開口,蕭明鏡業已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到了這裡,就沒有繼續追尋的必要,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蕭明鏡深諳其道,「此事不必再提,靜觀其變即可。這世上該你的終歸是你的,不該是你的即便到手也會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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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明白!」青煙行禮。
抿一口茶,斂眸中精芒,蕭明鏡執著白玉扇,舉手投足間風雅天成。指尖掠過扇柄白玉,蕭明鏡微微揚起唇角,笑得何其溫潤自在,「本王倒要看看,他想幹什麼?!」
「他?」青煙眉心微蹙,倒也沒敢多問。
他是誰呢?
事情已然脫離了計劃,很快就會因為人為的摻合與加入,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此後誰都難脫干係,都會變成局中人!
蕭明鏡雖然打發了沈奎,可沈奎終究不是省油的燈,有豈會坐以待斃,白白吃了啞巴虧。
春秋別院內,京城兵馬司指揮使——姚清輝,並夫人——北定侯長女沈金鳳,快速進入沈奎的書房之內。
「爹!」沈金鳳行禮。
「岳父大人!」姚清輝躬身。
「唉!」沈奎一聲長嘆,「坐吧!」
三人皆坐,沈奎的副將鍾安在旁伺候。
「元兒的事兒,進別院的時候藤蘿便已告知,爹打算息事寧人?」沈金鳳身為北定侯府的長女,慣來一副盛氣凌人之態,眉眼間滿滿都是冷戾之氣,傲不可攀。
「息事寧人?」沈奎拍案而起,「蕭明鏡欺人太甚!夜王府里出的事,他竟然翻臉不認帳。」
「到底也有郡主的責任。」姚清輝插了一句嘴。
沈金鳳登時一記眼刀子甩過來,他駭然身子一僵,馬上閉嘴不敢多言。
「元兒再不好,那也是北定侯府的郡主,豈容他人任意踐踏?夜王府出的事,他蕭明鏡一句不相干就想撇得乾乾淨淨,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沈金鳳冷笑,「雖然事關侯府名譽,但此事不能善了!」
沈奎長嘆,「為父豈會不知,但西昌國使團將至又是年關,若然龍顏大怒,誰都擔待不起!」
姚清輝點點頭,「岳父大人所言在理,西昌國使團才是重中之重,小妹姚雅心是西昌王的寵妃,此番一道入京朝聖,皇上頗為重視,家父亦是不想節外生枝。」
「沒錯!」這才是沈奎忌憚的緣故。
西昌王的寵妃姚雅心,乃是當朝貴妃姚氏的妹妹,姚家權勢通天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但這權勢都是架在帝王的恩寵上,若帝王不悅,這恩寵說沒……也就沒了!
「皇上雖然寵愛貴妃,但寵愛的同時亦是忌憚吶!」沈奎輕嘆,「忌憚久了,便是帝王的心尖刺!」
姚清輝點頭,「誠然如此,是以家父以為西昌國使團之事,切莫有任何的差池,若然旁生枝節,必定會引起皇上的疑慮。帝王心不可測,不得不防!」
「這麼想是對的!」沈奎端起茶盞。
沈金鳳冷哼,「忌憚倒也不錯,至少說明鎮國將軍府與承乾宮是皇上不敢撼動的存在,既是如此,你們又何必如此瞻前顧後,膽小如鼠?」
「這不是膽小,這是謹慎!」姚清輝吶吶的開口,「夫人,小心駛得萬年船!」
「放屁!」沈金鳳冷笑,「膽小如鼠還敢大言不慚?元兒此事你們若是覺得能揭過去,那么元兒這輩子都毀了,她是斷然沒有翻身之日,更別想嫁給夜王蕭明鏡!」
這是實話,沈奎頭疼不語。
姚清輝瑟瑟的笑著,「夫人,那你說該如何是好?此事夜王不願擔起責任,郡主以死相逼都沒用,你還能有什麼法子,讓夜王主動去承擔此事?」
沈金鳳慢慢悠悠的站起身,眸光冷了又冷,「夜王雖然無權無勢,但他是唯一一個,除了太子殿下之外,可以直入宮闈而不需要通稟的皇子。皇上對他沒有戒心,因為不必擔心他覬覦皇位!」
「所以夜王殿下知道太多有關於皇上的習性,猜透皇上的心思。也是為什麼,一旦宮裡有所動靜,所有人都想求得夜王的隻言片語。夜王,太聰明!」
「夫人,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姚清輝不解,「我不太明白。」
沈金鳳哼哼兩聲,白了他一眼,「榆木腦袋,說這麼多竟然還不知道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再不行動,這件事就真的要息事寧人,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你是說,告訴皇上?」沈奎仲怔。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當然不能是咱們去告訴皇上,夜王府發生的事兒,得夜王自己擔著!」沈金鳳眯起危險的眸,「人多口雜的,難免走漏消息,咱們身為臣子,理該為皇上分憂!」
沈奎捏著杯盞的手僵在半空,若有所思的擰起眉心,「你的意思是……」
「爹,夜王能不能鬆口,元兒能不能嫁入夜王府,就得看您了!」沈金鳳吐出一口氣,「蕭明鏡那麼聰明,想必不會違拗皇上的意思。他深知,自己能在京城安穩如斯,全然是因為帝王恩寵,若是惹怒帝王……」
若無帝王恩寵,那蕭明鏡便什麼都不是!
姚清輝面色微沉的站起身來,「夫人是讓岳父進宮?」
「看樣子,是該進宮走一遭了!」沈奎輕哼,「還是鳳兒聰慧,想出了此法!」
「蕭明鏡是柄利刃,不管握在誰的手裡都只是一柄不會成為威脅的刀子。」沈金鳳輕嗤,「好在元兒是真心實意要跟著他的,倒也不算委屈。」
沈奎冷著臉,「真心實意有什麼用?這世上唯有利益才是長久之計。」
「爹,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原先的計劃可不是這樣的。」沈金鳳狐疑,「難道說是元兒心軟了,所以放了夜王一馬?」
「當時是卑職改裝易容進的夜王府,藥也是卑職親手所下,絕不會有所差池。而郡主默許了此事,並且看著殿下吃了藥,未免惹人懷疑,郡主後來也服了藥,藤蘿和卑職是親眼看著夜王殿下進去的,只是不知為何……」
鍾安垂眸,面上有些兢兢之色,「卑職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夜王殿下是從外頭進來的,而且、而且夜王殿下衣冠整潔,並不像是、不像是和郡主……」
姚清輝擺手,「不可能,那藥的藥性強烈,就算是十頭牛都扛不住,我可是親自……」
聲音,瞬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