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回 噩夢驚人心難平
2024-06-04 17:08:17
作者: 九潯
「籬兒,當真要與我這麼生分嗎?」韓言卿問道。
蘇陌籬微微一笑,「大將軍這話說的可就有些不對了,如今,我是有夫之婦,與旁的男子要保持距離難道不應該嗎?難道大將軍覺得我應該與你親近一些,然後被人說閒話?」
韓言卿被蘇陌籬說的一噎,見他沒了話,就朝他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可沒走多遠,蘇陌籬就覺得有些提不上氣來,難不成這懷孕之後不僅靈力大減,體力也大減嗎?
這才三個多月就已經是這般吃力,回頭要是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可如何是好?豈不是躺在床上哪兒都不用去了?
蘇陌籬停了下來,大口地喘著氣兒,還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不遠處沈玉走了過來,見到臉色有些發白的蘇陌籬,趕緊走了過來,一把扶住她,「小蘇!」
蘇陌籬喘了口氣,然後抬眸看向沈玉,笑了一下,當然了,這笑可是發自內心的,不像是對韓言卿,她便是有些皮笑肉不笑了。
「小玉。」
「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你怎麼一個人出門,也沒個人跟著?」沈玉看了一眼她的身旁,沒見到有人跟著。
蘇陌籬搖了搖頭,「也沒哪兒不舒服,就是有些冒虛汗,渾身沒什麼勁兒。」
「我扶你回王府去。」沈玉見她這臉色的確不怎麼好,心裡有些擔心。
蘇陌籬點了點頭,便由著沈玉攙著往王府去。
身後不遠處,韓言卿站在那眸光幽暗地看著遠去的蘇陌籬,方才還與他說什麼有夫之婦要與旁的男子保持距離的蘇陌籬,這會兒卻是與沈玉走的那麼近,她眉宇間絲毫沒有一丁點不耐,反倒是看上去與沈玉關係很好的樣子。
說到底,蘇陌籬就是不待見他對吧……
他做錯了什麼,他費盡心機,難道到頭來,別說得不到與蘇陌籬在一起的機會,就連與她想她與沈玉那般親近的關係都做不了?
他那隱在袖中的手緊緊攥在一起,青筋凸顯。
回到了將軍府,他問了一聲管家,「大小姐呢?」
「回將軍,大小姐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出來呢。」
韓言卿眉頭一皺,而後去了韓夢瑤的房間門前,伸手敲了敲門,「你這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有用嗎?當初,讓你早點兒找個看對眼的嫁了,你不嫁,現在好了,你不嫁也得嫁了,如今聖旨都下了,你以為你在這兒不吃不喝就能讓皇上把聖旨收回去嗎?」
房間裡傳來韓夢瑤帶著哭意的聲音,「哥哥是大將軍,若是能堅決地與皇上說我不願意,難道皇上還會強求嗎?還有那容世子,如此風華絕代的男子,怎會做這樣強人所難的事?說到底,是你們一個個,拿我不當人,只當個能讓你們關係更牢靠的紐扣而已。」
聽到這話,韓言卿惱了,直接一腳蹬開了房門,而後幾步跨了進去,「你是活膩了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來,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你有幾條命夠填的?你也知道容世子是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嫁給他難不成還委屈了你?」
一連串的問話讓韓夢瑤更是心寒了,她抬起朦朧的雙眼看向韓言卿,「你還是那個寵我愛我的哥哥嗎……?」
韓言卿的眉頭聳成了一座小山峰,沒有說話。
韓夢瑤繼續說道:「當初,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日子貧苦,可是你卻為我遮風擋雨,掙來的食物,從來都是先給我吃,看著我吃飽了,你才去吃剩下的,可為什麼如今我們有這麼大的宅子可以住,有這樣光宗耀祖的身份,卻像是少了什麼?哥哥,你變了……」
「你別告訴我,你還想回去過那種豬狗不如的生活,如今這樣的生活不好嗎?當初是因為條件艱苦,你覺得我對你特別好,而如今,吃穿都有人伺候,你便覺得我對你不好了?」
韓夢瑤搖搖頭,「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哥哥,實話與你說了吧,我心裡其實早就有人了,我喜歡的是蘇玥奇,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你說什麼?」韓言卿有些意外的,當初他給韓夢瑤介紹了多少人家,只盼著她能找到個如意郎君,可她左一個不喜歡,右一個不滿意,原來是因為心裡有人了,所以那些人她才一個都沒有看中。
可,韓夢瑤是何時對蘇玥奇……
韓言卿稍稍想了想,憶起當初,他與蘇玥奇同在一個軍營時,韓夢瑤經常來軍營看望他……
「我說了,這是皇上的旨意,誰都不能違背,蘇玥奇不過一個小小將軍,而容潯乃是容國公世子,前途不可限量。」
「呵……」聽到韓言卿這話,韓夢瑤冷笑了一聲,雙目無神地坐在那兒,「所以哥哥看到的正是容世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嗎?難道你就不能設身處地地想想?你喜歡蘇陌籬,可是蘇陌籬卻嫁給了恆王,那種感覺好受嗎?」
聽到韓夢瑤提到蘇陌籬,韓言卿就有些不悅了,這讓他又想到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有些怒火中燒。
「按你這麼說,我該設身處地為蘇玥奇想想?憑什麼,他與我關係一般般,他不好受與我有什麼干係。」
「哥哥,你是真聽不懂我的話嗎?」
「這事沒得商量了,聖旨以下,如果你不嫁的話,行,那我們大將軍府上下就統統等死。」說完,韓言卿便拂袖而去了。
韓夢瑤挫敗地往桌上一趴,失聲痛哭了起來。
韓言卿站在房外,聽著她那絕望的哭聲,傾吐一口濁氣,而後狠下心離開了。
沈玉扶著蘇陌籬回到恆王府,雲初、花影趕了過來,緊張地不得了,「王妃,您這是怎麼了?」
花影已經急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了,「我的老天爺……」
誰不知道自打蘇陌籬有身孕,孟君辭有多緊張她,生怕她磕著碰著啦一丁點,當然了,即便是沒懷孕之前,孟君辭就是這個樣子,更別說懷孕之後了,那簡直是「變本加厲」了。
要是讓孟君辭知道,蘇陌籬出個門還沒人給陪著,如今竟是臉色蒼白地由人給扶著回來的,孟君辭這還不心疼一截啊。
蘇陌籬搖搖頭,示意他們不要擔心,「我沒事,就是有點兒累,回房休息一會兒就行了。」
「真的沒事嗎?」沈玉還是有些不放心。
蘇陌籬點點頭,「真沒事,不用擔心。」
「好吧。」只是這沈玉的心裡無論如何還是放心不下的,不過他也只能是看著雲初將蘇陌籬扶進了房間。
花影朝他拱了拱手,「有勞沈大人了。」
沈玉擺擺手,「王妃沒事便好,那,你們好生照顧王妃,在下告退。」
「沈大人慢走。」
沈玉仍不禁多看了一眼蘇陌籬的房間,輕嘆一聲,才轉身離開了。
花影見沈玉離開,也才轉身往蘇陌籬的房間走去,剛走到房門口,就見雲初走了出來,並把門帶上了,轉身就對花影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掐著嗓音說道:「王妃睡著了,我們走吧?」
花影微微頷首,然後就與雲初一塊兒走了,讓蘇陌籬好好休息一會兒。
蘇陌籬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那個夢,並不是個什麼好夢……
夢中,她看見孟君辭在戰場上與人廝殺,可是他僅一人之力,實在是難敵眾人圍攻,最後自然是被敵人千刀萬剮而死……
「君辭——!!!」她奔過去,所有幻想頓時消失,只留孟君辭一人躺在血泊中,她跪倒在血泊中,扶起孟君辭,「君辭,君辭你不要死,君辭,你醒醒啊!」
可是孟君辭雙目緊閉,沒了一絲氣息。
「啊——!!」蘇陌籬尖叫一聲,也散不去心頭悲慟。
「阿梨?!」耳畔傳來孟君辭的聲音,蘇陌籬陡然睜開眼睛,才發現孟君辭正坐在床邊,擔憂地看著她。
她坐了起來,一把撲入了孟君辭的懷裡,將孟君辭緊緊抱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個夢太可怕,太真實,不過也幸好只是一個夢,她差點就嚇死在夢中了。
「君辭……」
「阿梨,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嗯……」
「傻瓜,那只不過是一場夢,醒了就沒事了,好了好了,不怕。」
蘇陌籬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用力抱住孟君辭,生怕一鬆手,孟君辭就會消失了一般,當初她沒了氣息,孟君辭大概也是這種悲慟又絕望的心情吧?不然也不會想要殉情。
一時半會兒她的藕不能平復心情,孟君辭也沒有多說什麼,就這樣讓蘇陌籬抱著他,兩人靜靜地坐在那兒相擁在一塊兒。
還是蕭硯進來說道:「王爺……」
孟君辭抬頭看向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蕭硯也不想這個時候來打擾,可實在是有急事,「王爺,皇上十萬火急宣您進宮商議要事。」
蘇陌籬輕輕舒了口氣,這心情也算是平復了一些,她鬆開了孟君辭,然後抬頭看著他,「我沒事了,你趕緊進宮去吧?」
蕭硯說的可是十萬火急,如果孟君辭耽誤了一些,怕是那孟玉宸又要責罰他的。
「可是你……」
「我沒事,你剛才不也說了,我只不過是做了噩夢,醒來就沒事了。」
「可我回來時,雲初說,你是被沈玉攙著回來了,回來之後就倒床睡了,要不,我還是去找個大夫來看看你的情況,確定你無恙之後再進宮去吧?」
蘇陌籬搖搖頭,「我真沒事,你還是快些進宮去吧,這孟玉宸都十萬火急宣你進宮了,怕是真有什麼要緊的事兒。」
「但……」
蘇陌籬用手指壓住孟君辭的唇,「好了,快去吧,我睡了一覺,現在覺得好受多了,之前回來時,怕是路上太累了,現在真沒什麼事了,要是你真放心不下,你且進宮去,我去讓花影請個大夫回來給我看看就是?」
孟君辭皺了皺眉,「好吧。」
他站起身,「你繼續躺著吧,我去與花影說一聲。」
「嗯,也行。」
「那我走了?」
「嗯,等你回來。」
孟君辭朝蘇陌籬微微一笑後,便轉身離開了,蕭硯緊隨其後。
過了片刻,便見花影領著一個老大夫走了進來,「王妃。」
「嗯。」
「你,還不過去給王妃看看。」
「是,是。」老大夫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然後給蘇陌籬號脈。
不一會兒,就見他站起來朝蘇陌籬拱手道:「王妃這脈象倒是無大礙,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