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回 王爺小氣愛吃醋
2024-06-04 17:07:44
作者: 九潯
或許,帝王都是孤獨的吧。
孟玉宸定了定心神,穿了衣裳下了床,走到桌旁,拿起之前沒有批閱完的奏摺又挑燈看了起來。
他覺得他該是個勤勉的君王,百姓該是擁護他的。
翌日,蘇陌籬又出了門,直接去了紅袖坊,是與蕭硯一塊兒去的,這畢竟那魁首是他們帶去恆王府的,現在人沒了,總該來交代一番,不過,只要銀兩給的足夠,紅袖坊那邊倒是沒什麼話說。
而蘇陌籬之所以去呢,不過是想幫一幫那徐忘。
這徐忘也算是幫了她大忙,所以,她邊想著也幫幫徐忘什麼,而徐忘的心愿不就是當上這紅袖坊的魁首,好多掙一點麼。
說來,他也是離音的朋友,她幫他,更是應該。
再說了,不過是個魁首的位子,她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紅袖坊的管事,有她推薦,管事的肯定是會答應的。
回去的路上蕭硯就問道:「王妃,你認識那個叫徐忘的嗎?」
蘇陌籬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並不。」
「那為什麼你要特地推薦他當這紅袖坊的魁首?」
「喜歡唄。」
「……」蕭硯聽了之後,趕緊向四周看了兩眼,好在王爺不在這兒,不然王爺要是聽到王妃說這話,鐵定又要黑臉了。
「怎麼了?」見蕭硯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沒、沒什麼,不過那徐忘倒也算是氣質不錯的。」
「嗯。」
蘇陌籬隨意地往邊上看了兩眼,忽然看到了人群中顯眼的存在,為什麼說是顯眼的存在呢,以他的英姿樣貌,當算人中龍鳳了。
所以在這普通平民當中,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到的,是的,那便是容潯了。
她抿了抿唇,想要避開,按理,以容潯的性子,看到了她肯定會想辦法過來糾纏的,可是這次怎麼?
倒不是她犯賤,人家不纏著了還不習慣了,只不過是覺得容潯的樣子有些奇怪,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那容潯就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目不轉睛的,卻絲毫沒有要上前來的意思。
不過,她也只是奇怪了一下罷了,容潯不上前糾纏更好,她倒是落得自在,於是假裝沒有看見他,徑直越過了他面前。
蕭硯也注意到了容潯,還不禁偷偷瞟了蘇陌籬一眼,見蘇陌籬連看都沒看容潯,他也只好跟著一塊兒假裝沒有看到了。
「王妃,你看。」蕭硯忽然眼前一亮。
蘇陌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什麼?」
「那是當初你給我們買過吃的糖,王爺還小氣不肯給我們吃,王妃還記得麼?」
蘇陌籬頓時想了起來,然後捂嘴偷笑道:「蕭硯,你剛才說什麼,你說王爺小氣?」
蕭硯趕忙捂住嘴巴,然而尷尬地笑了笑,「王妃,你、你就當沒聽到,拜託拜託。」
蘇陌籬笑而不語,而後徑直往那買糖的攤子走了過去,「老闆,給我來……唔……等我算算。」
她算了一下,這帶回王府的得帶幾份,她和蕭硯就要兩份,孟君辭、花影、於九、阿秀、段臨風、雲初和雲景、大爾和小姝,還有陸久安,這一共是十二份。
「老闆,給我來十二份。」
蕭硯站在一邊說道:「王妃可真好,給每個人都買呢。」
蘇陌籬聽到這話不由地嘆了一聲氣,「唉……」
「怎麼了,王妃?」見蘇陌籬忽然有些失落和不開心,蕭硯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想白商了,他到底去哪兒了,去了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這……」
「哎,別說十二份了,如果人齊了,何止十二份,算上白商、子非和嫣然,還有離音,就有十六份了……」
蘇陌籬不知道怎麼越想越難過了,她甩了甩頭,不想了,再想下去怕是要哭了。
蕭硯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蘇陌籬,只好抿著唇看著她,直到老闆說糖包好了,他趕緊接過糖,對蘇陌籬說道:「王妃,好了,我們走吧?」
蘇陌籬點點頭,「嗯。」
到了王府,蘇陌籬和蕭硯一塊兒將買回來的糖分給了大家。
而蘇陌籬自個兒就留著她的那一份和孟君辭的那一份,等著孟君辭回來之後,和他一塊兒吃。
傍晚時,孟君辭回來了,蘇陌籬迎了上去,「辛苦了。」
孟君辭笑了笑,「有什麼好辛苦的,一想到阿梨在家等著我,便是一點兒都不覺得辛苦了。」
蘇陌籬笑了笑,「來,我給你買了好吃的。」
說著,她便拉著孟君辭走到桌子旁,拿出買的糖,「還記得嗎?」
孟君辭低頭一看,然後點了點頭,「當然記得,這不是你當初第一次給我買的糖麼?」
「嗯,今日回來時,剛好又碰到了,所以沒忍住就買了好幾份回來。」
「好幾份?」
「嗯,大家人人都有份。」
孟君辭撇撇嘴,「你每次買東西,給大家都準備了,顯得我很不特殊。」
「……」孟君辭這話說的,蘇陌籬是覺得,不該是一個人吃獨食,該是買一些給大家一起分享。
她忽然想到白日裡蕭硯說的那一句「王爺小氣」,不由地想笑,果然說的沒錯,這孟君辭真是又愛吃醋,又小氣。
「怎麼一副想笑的樣子,有什麼好笑的?」孟君辭瞅了她一眼問道。
她捻起一顆糖往孟君辭的嘴裡塞去,「你還不算特殊麼,我特地等你回來,與你一塊兒吃,我還親自餵給你吃,旁人,哪兒有這樣的好待遇?」
孟君辭想了想,然後笑了起來,「嗯,這麼聽著,好像是不錯。」
「……」蘇陌籬又無奈又好笑。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蘇陌籬捏了捏腰上的肉,怕是這一個多月以來養的太好,竟然是長肉了,這一掐居然還能掐出來肉。
這不,她剛糾結著這肉呢,阿秀就端來了一碗湯,「王妃,這是王爺讓送來的,說是王妃得好好補身子。」
這個孟君辭,是真想要將她養成球啊。
「我不喝了。」這回頭要真是胖成球了,還怎麼抓妖,怕是連走路都費勁了。
「王妃……」阿秀有些為難。
「你端走吧,反正王爺又不怕,就說我喝了。」
「……」阿秀抿抿唇,只好將湯端走了。
回來之後,蘇陌籬就朝她招了招手,她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王妃有什麼吩咐嗎?」
蘇陌籬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坐下,「阿秀,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這一個多月來,我都有留意到你,悶悶不樂,不像以前那樣話多了,與臨風也不說話了,與其他人更是沒話說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跟誰都能聊得來的。」
「……王妃,沒、沒事,奴婢真的沒什麼事兒,王妃多慮了。」阿秀低著頭說道。
「難道我們相處這麼久了,與我傾訴心事這麼難嗎?」
「不是的,王妃,是、是奴婢真的沒事,讓王妃擔心了,真是奴婢的罪過。」阿秀怎麼會說出來,這事兒她根本無法啟齒。
蘇陌籬覺得,可能這事兒挺嚴重的,要不然她都給了阿秀一個多月的時間來做心理準備,可如今問她,她還是三緘其口,看來還是得慢慢來了。
「好吧,既然沒事,你就去忙吧。」
「是。」
阿秀站了起來,正要離開,蘇陌籬又說道:「阿秀,你記住,無論何時,我都是你最好的傾訴對象,我們雖是主僕,卻勝似姐妹,明白嗎?」
「謝王妃,奴婢明白。」說完,阿秀就出去了,蘇陌籬看著她背影不由地嘆了口氣。
晚上的時候,孟君辭來了,他一來就板著個臉,蘇陌籬迎了上去,問道:「怎麼了嗎?是不是孟玉宸又刁難你了?」
孟君辭搖搖頭,「不是,是個女人。」
「女人?怎麼會有女人刁難你?」蘇陌籬聽的一頭霧水。
「不是刁難,是有個不聽話的女人讓我很生氣。」
「啊?」蘇陌籬想著這孟君辭說的難道是她?
她想了想,孟君辭好端端的生她的氣作甚?難道是……
她想起白日裡讓阿秀端走沒喝的湯,該不是這孟君辭一回來就跟阿秀詢問她今日有沒有好好吃飯喝湯,結果阿秀經不住問,給說漏了?
「啊什麼啊,幹嘛不乖不聽話?」孟君辭掐住她的腰,將她摟進了懷裡。
蘇陌籬癟癟嘴,果然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天天喝那麼補的湯,你看看我的腰……」
說著,她就拉著孟君辭的手摸了摸自個兒的腰,「你看看,肉了一圈了。」
孟君辭又多摸了兩把,「沒有啊,哪裡肉了,還是這麼細細的,看來那湯還不夠補,你今日居然還敢不喝?」
「我不想喝,真的不想喝,那個湯我一看到就想吐。」蘇陌籬是真心看到那個湯就想吐,大概是喝太多了吧。
「你這身子好不容易好起來,所以一定要趁著這個時候好好鞏固一下,以後就不怕生病了。」
「這個我知道,可我真的……」不想喝。
她這話還沒說完,孟君辭就讓阿秀把那湯給端了進來,他接過阿秀手裡的湯,然後拿來蘇陌籬面前,「阿梨乖,喝了它,身子就能更好了。」
「不喝不喝,我就不要喝。」蘇陌籬很抗拒,白日裡阿秀端過來的時候,她遠遠地就聞到那個味兒,差點沒吐了。
這會兒孟君辭還端著離這麼近,她不由地皺起眉頭,打心底很抗拒。
「阿梨!」孟君辭也皺起了眉頭,覺得蘇陌籬是在耍小脾氣了,他不怕她胖,就怕她身子不好,所以這湯他說什麼也想要她喝下去,他才能安心。
見孟君辭好像是真不高興了,蘇陌籬撇撇嘴,只好硬著頭皮張開嘴,老老實實讓孟君辭餵給她喝了。
可是這第一口湯才剛到嘴裡,那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讓她頓時胃海翻騰,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捂住嘴起身就往外跑。
孟君辭怔了怔,然後放下湯碗,跟著追了出去,「阿梨?!」
蘇陌籬蹲在外邊吐的天花亂墜,孟君辭一臉的自責,他不過是想著蘇陌籬喝了湯身體能更好,卻不想蘇陌籬是真的不想喝這個湯。
「阿梨……」
吐了好一會兒,蘇陌籬怕是連膽汁都吐出來了,才算是痛快了。
阿秀趕忙遞過來一張帕子,她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接,帕子就給孟君辭接了過去,然後親自給她擦起了嘴來。
蘇陌籬沒好氣地瞪了他兩眼,然後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都說了我不喝不喝,你非要我喝,這下好了,別說湯沒喝到肚子裡去,怕是一天兒吃的東西都給吐了乾淨了。」
孟君辭自責萬分,「對不起,阿梨,看把你給吐的,嘖,你罵我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