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回 偶遇舊識話真相

  這時，離爾和離姝來了，蘇陌籬看她們那高興的樣子，也不知是碰上了什麼好事了。

  「大爾，小姝，什麼事兒這麼高興？」蘇陌籬問道。

  

  離爾過去拉住蘇陌籬的手說道：「梨子姐姐，我們剛去街上來，看到了有趣的，有個從外地來的雜耍團在南園酒樓包了場地，要在那表演三天呢，梨子姐姐可以讓王爺姐夫陪你去看看呢，應該是很有意思的。」

  雖說離爾是讓孟君辭帶著蘇陌籬去看雜耍，可蘇陌籬也看出來了，其實是這個小妮子想去，只是知道自個兒去不了那樣的地方，想著讓他們去也是好的。

  「那，現在我們就去吧？」蘇陌籬剛好不知道怎麼趕這李絳雲走，這下她有事，李絳雲總不會還厚著臉皮不知道走吧？

  「可王爺姐夫不在府上呢。」

  「不用等他了，你們陪我去看就行了。」這既能避開這李絳雲，又能帶著想去看雜耍的離爾和離姝去看雜耍，何樂而不為。

  如此，李絳雲自然是得起身告退了，「那妾身就不打擾王妃了，妾身先行告退。」

  「嗯。」便是多一個字，蘇陌籬都不想與這李絳雲說。

  這自打身子恢復之後，蘇陌籬只覺得身輕如燕，比之以前沒受傷之前還要好，之前原身的身子似乎本就不怎麼好，現在自從她服下那紅蓮火果玉之後，好像就連原身的病根子都給消除了。

  出了恆王府，蘇陌籬就帶著離爾和離姝去了她們說的那個酒樓，果然，那酒樓簡直人山人海。

  蘇陌籬帶著那倆小丫頭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找了個能看到台上表演的地方坐下，因為人多，所以這桌子都是拼著坐的。

  所以她們坐下之後，旁邊還坐著一個還挺好看的小哥。

  蘇陌籬自然是不認識，卻不想那人是認識她們的，說確切點，是認識離爾和離姝的。

  「嘿，大爾，小姝？」

  蘇陌籬倒是挺意外，因為離爾和離姝在帝都並不認識什麼人，這個人又是怎麼認識她們的？

  她看向離爾和離姝，發現她們也是認識這個男子的。

  「徐哥哥？」離爾和離姝異口同聲地喊道。

  「呵，你們還記得我呀，我還真怕你們把我給忘了呢。」徐忘笑道。

  「怎麼會，徐哥哥當初沒少幫我們忙呢。」

  聽到離爾這麼一說，那徐忘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哎，我也只是盡我的綿薄之力罷了，對了，你們怎麼又回來帝都了？當初……哎，離音……你們帶著他的遺體離開帝都，我也沒能前去送你們一程，至今想來也是歉疚不已。」

  提到離音，不只是離爾和離姝難過，蘇陌籬這心也悲痛不已，離音的離開，對她的打擊也不小，雖然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但是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呼吸都是痛的。

  當初離音離開紅袖坊，是詐死離開的，卻不想後來，躲過了一時風浪，也過了一段浪靜的日子，可最終，他還是真的離他們而去了。

  見離爾和離姝一臉哀傷，徐忘趕緊道歉道：「對不起，我、我不該提及你們的傷心事……」

  離爾搖搖頭，「徐哥哥，你不必自責，哥哥在天之靈，也不會怨你什麼的。」

  徐忘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這時，雜耍表演開始了，沉默憂傷的氣氛才得以緩和了。

  他們一起看著台上的表演，一邊熱烈地鼓著掌，還有人拿著托盤過來討賞錢。

  一場表演完了之後，人潮就漸漸散去。

  蘇陌籬也帶著離爾和離姝準備離開了，徐忘喊住她們倆，「大爾，小姝，你們現在回來帝都住哪兒呢，還住原來的房子嗎？」

  離姝搖搖頭，「不是，我們沒住原來的房子了，我和姐姐現在在恆王府當丫鬟。」

  「哦？恆王府？」聽到離姝提到恆王府，徐忘有些驚訝，可蘇陌籬看他那模樣，似乎並不是因為這恆王府名聲有多大，倒像是有什麼事兒。

  離姝點點頭，「嗯。」

  這會兒，徐忘才看向蘇陌籬，問道：「這位是？」

  離爾剛想要介紹蘇陌籬的時候，卻被蘇陌籬攔住，並說道：「我是大爾和小姝的朋友，也是在恆王府當差的。」

  離爾和離姝聽了之後，互望了一眼，不過跟了蘇陌籬這麼久了，倒也更機靈了，知道蘇陌籬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說，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她們自然不能壞了蘇陌籬的打算，所以她們可不能壞了蘇陌籬的事兒。

  徐忘點了點頭，「哦，原來也是恆王府當差的呀，這恆王府果然是皇家府邸，就連這當差的丫鬟也是這麼氣質出眾。」

  蘇陌籬笑了笑，「徐公子過獎了。」

  「也不知道你們在恆王府是伺候哪位主子的？」徐忘又問。

  離爾和離姝說道：「我們是伺候王妃的。」

  蘇陌籬想了想，「我是伺候李側妃的。」

  不知道為什麼，徐忘問的這麼詳細，肯定是有事兒，不然她也不會掩藏身份，想要套他的話，而且，既然是掩藏身份，那她自然得把網撒大一點，說她是李絳雲的丫鬟。

  聽到蘇陌籬這麼一說，那徐忘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四散的人群，「這裡不是能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去茶樓坐會兒吧，我們也許久未見了。」

  徐忘對著離爾和離姝說道。

  離爾和離姝對望一眼，然後齊齊看向蘇陌籬，蘇陌籬笑道：「難得出門遇上了舊相識，是該去喝杯茶敘敘的。」

  見蘇陌籬這麼說，離爾和離姝也就明白了，於是應道：「好呀，出門不遠好像就有座茶樓，要不我們去那兒坐坐吧？」

  徐忘點點頭，就與蘇陌籬她們一塊兒去了茶樓，要了一間包間。

  蘇陌籬覺得，這怕是真的有大問題，不然這徐忘也不會這麼謹慎，如果當真只是敘舊，何以要避開人群，來這包間？

  這徐忘既然是離音的朋友，看他這「姿色」，想來應該也是紅袖坊的倌人了，莫不是有什麼關於離音的事兒要說？

  可看著也不像，離音都走了這麼久，若真有事，早該說了。

  且他是在聽到離爾和離姝在恆王府當差才面露凝重的，怕是此事跟恆王府有關。

  蘇陌籬又想了想，他在聽她說是伺候李絳雲的時候，不由地多看了她兩眼，男不曾他要說的事兒跟李絳雲有關？

  蘇陌籬定了定心神，還是坐好，看這徐忘怎麼說吧。

  坐下來之後，這徐忘就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將目光鎖定在蘇陌籬的身上，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姑娘與大爾和小姝是最要好的朋友吧？」

  還不等蘇陌籬回答，離爾和離姝就忙不迭地點頭，「自然是了，我們的關係好的不行。」

  「是呀，而且平時她都很照顧我們，有她幫著，我們才能在恆王府順順利利的。」

  聽到離爾和離姝這麼說，那徐忘才似放下心來，然後神色開始凝重起來，「有件事，我一直擱在心裡，本想著這輩子都死守著這個秘密不說出來的，因為我覺得這事兒其實跟我也沒多大的關係，可如今看到你們都是在恆王府當差，且這姑娘還是在那個李側妃身邊伺候的，我想了又想，覺得還是得把這事兒說出來，說出來之後也好讓你們留個心眼。」

  果然是有事。

  蘇陌籬問道：「那，到底是什麼事呢，看你神色緊張，怕是什麼大事吧？」

  徐忘點了點頭，「可不正是大事麼，如果要是恆王爺知道此事，怕是會雷霆大怒的。」

  離爾和離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徐哥哥你快說，到底是什麼事呀？」

  徐忘深吸一口氣，而後開始緩緩回憶了起來……

  自離音死了之後，這紅袖坊的魁首便換了人，姿色也是很不錯，那日，有個蒙著面紗的女子走進了紅袖坊，點名要這裡的魁首伺候。

  而這徐忘不過是好奇，這個女子蒙著面紗做什麼，是長得太好看了，還是長得太難看了？

  於是，他躲在窗戶角下，想要偷看裡面的情況，當然了，金主和倌人恩愛的場面他又不是沒看過，再說了他自己便也是這身份，自然不是想要看人家怎麼翻雲覆雨的，而僅僅是想看看那女子的廬山真面目。

  他點破窗戶紙，看到了裡面香艷的一幕，那女子正跪著趴在床上，而那魁首正在她身後賣力地進退，女子的面紗卻還沒有摘下，這讓在外偷看的徐忘有些納悶。

  他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看到那女子長什麼樣，於是覺得沒意思了，正打算離開時，聽到那女子對那魁首說著：「我來這兒是來求子的，你若是能讓我懷上孩子，這黃金白銀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時，徐忘還有些嗤之以鼻，這求子求到了紅袖坊來了，這女子也是頭一人了。

  不過，誰讓這紅袖坊的男人個頂個的好看呢，若真能懷上他們當中誰的孩子，那將來孩子定然也是好看的，這女子怕是存著這個想法，所以才來的紅袖坊吧？

  徐忘一邊猜想著一邊離開了。

  後來，隔三差五地就看到這蒙著面紗的女子來紅袖坊找那魁首，徐忘沒有一次能夠成功的看到那女子長什麼樣，實在是鬱悶極了。

  於是，他打算等這女子離開，跟著她，看她往哪兒走，這到了家門口總會揭下面紗的吧？

  所以，等那女子心滿意足地離開紅袖坊的時候，徐忘就跟了上去，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好奇，大概也不會發現這麼可怕的事情吧。

  他緊跟著那個女子，直到那女子拐著進了一個小巷子，他也跟著走了進去，可是進去之後卻發現那個女子不見了。

  正當他奇怪的時候，忽然一道女聲從背後響起，「小哥哥跟著我做什麼呢？」

  徐忘一愣，心想這下糟了，居然被發現了。

  他想了想，然後笑著轉過身，然後說道：「我這……還不是見姑娘每次來都只找魁首，心裡有些，嗯……不平衡麼，我自覺這容貌不遜於魁首，姑娘為何只喜歡他，不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