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回 一場荒唐悄落幕
2024-06-04 17:07:31
作者: 九潯
就在北堂景嘆了一口氣時,忽然見蘇陌籬的睫毛顫了顫,他一喜,「御醫你快看看,她是不是醒了?」
御醫聞言,朝蘇陌籬看去,果然,就見蘇陌籬睜開了眼睛,她只覺得心口氣順了不少,不僅覺得如此,她還覺得渾身都有勁了,不像之前,幹什麼都有些力不從心的虛弱感。
她坐了起來,便看到北堂景和夏武嬌都在直直看著她,她不由地一愣,不過看到夏武嬌醒來了,她也就放心了,這樣一來,北堂景總沒有理由要拿她怎麼樣吧?
他之所以非要娶孟嫣然,不就是為了要救夏武嬌麼,現在夏武嬌好了,他應該放過了她了吧?
還不等她開口,就見北堂景揮退了御醫,整個殿裡,就留他和夏武嬌,與她。
「蘇陌籬,可是你救的嬌兒?」北堂景直接就問道。
蘇陌籬頓了頓,然後點點頭,「我原本就是想救她,你左一個不同意,右一個不同意,真是讓我恨不得拿個棍子把你給打暈。」
這北堂景不提還好,一提蘇陌籬這氣又不打一處來。
北堂景尷尬地看了看夏武嬌,只見夏武嬌正撇著嘴看著他,他乾咳了一聲,說道:「那本王還不是以為嬌兒快不行了,不想讓你再碰嬌兒了麼,當時在本王看來,就是你害的嬌兒沒了生還的希望,你覺得本王還會信你什麼?」
蘇陌籬吐了一口濁氣,這話倒也是,所以她也不能太埋怨北堂景,「那現在你的嬌兒醒了,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
北堂景點點頭,「本王當然可以放過你,只是,本王求娶夏雍公主的事兒,天下人都知道,就這樣放你走了,別說本王不好交代,你自己也不好弄吧?」
蘇陌籬點點頭,北堂景這個問題考慮的倒也是不錯,她想了想,然後眼前一亮,「這還不簡單,就說我,哦不,就對外稱這夏雍公主來北虬,水土不服,暴斃了不就行了?」
北堂景一噎,「你這樣咒你小姑子好麼?」
「……」
夏武嬌聽了之後,替蘇陌籬打了北堂景一下,「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北堂景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蘇陌籬看了他們一眼,不禁想笑,沒想到這北堂景看著人高馬大的,卻是個懼內的。
隨後,北堂景聽了蘇陌籬的建議,對外稱夏雍公主來到北虬水土不服,不幸暴斃身亡了。
這北虬一事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蘇陌籬也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了,好在,沒有走到那最後一步。
她離開的時候,夏武嬌還要去送她,一直送到了城郊,還依依不捨。
「嬌兒,好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這外面風大。」
夏武嬌噘著嘴,不是很高興,「哎,這好不容易找到個知己,就要走了,這以後滿肚子的話跟誰說去呀。」
北堂景咳了一聲,那意思很明顯。
夏武嬌卻是白了他一眼,「有些女兒家的話,跟你這個大男人說也是白說,你們大男人壓根不懂。」
「……」
蘇陌籬看到北堂景吃癟的樣子,不由地捂著嘴偷笑起來,想到先前她剛到北虬皇宮時,北堂景對她的各種「欺負」,她倒是沒報仇,夏武嬌全給她報了。
她拍了拍夏武嬌的手,笑了笑,「我覺得你可以給他說說的,他肯定很樂意聽。」
北堂景不由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蘇陌籬又看向他,說道:「你是北虬王,自然是日理萬機,你忙活的時候,她一個人肯定是寂寞的,你得給她找個朋友。」
北堂景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是本王疏忽了。」
而這時,聽到一聲馬兒嘶鳴的聲音,他們便扭頭循聲望去,只見孟君辭騎著馬風姿卓越地來了。
夏武嬌眼睛一亮,「籬兒,他該不就是你夫君吧?」
蘇陌籬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夏武嬌笑了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不好意思,不過你夫君可真是好看極了。」
聽到這話,北堂景不幹了,他擠了過來,「有什麼好看的,那白裡透紅,細皮嫩肉的,一點兒男子氣概也沒有。」
說著,他還挺直了身板,展示給夏武嬌看,什麼叫男人。
蘇陌籬瞅了北堂景一眼,「你自求多福吧。」
北堂景一愣,不明白蘇陌籬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孟君辭下了馬走到了蘇陌籬身邊之後,將蘇陌籬送上了馬。
北堂景抬頭看向蘇陌籬,說道:「吶,你替本王救回了嬌兒,自此我們便是朋友了,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本王幫忙的,儘管開口,本王義不容辭。」
蘇陌籬笑著點了一下頭,「謝謝。」
北堂景回以一笑,剛想說「保重」時,忽然那馬兒一個後蹄子踢了過來,直接踢中北堂景的腹部,疼地他齜牙咧嘴地抱著肚子彎著腰。
夏武嬌趕忙過去扶住他,問道:「阿景,你沒事吧?」
北堂景擺擺手,沒有說話。
蘇陌籬看了一眼孟君辭,頗感無奈。
孟君辭朝北堂景拱手道:「告辭。」
說著,他就上了馬,坐在了蘇陌籬身後,準備走的時候,又說道:「北虬王倒是一身男子氣概,被馬踢了也不叫喚。」
隨後,他便是一聲「駕」,揚長而去。
北堂景愣了愣,然後直起腰看向那孟君辭,想到蘇陌籬先前那句「自求多福」,頓時明白了,不由地說道:「這夏雍恆王當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這麼記仇!」
夏武嬌還有些懵,「什麼?」
北堂景搖搖頭,「沒什麼,走吧,我們回去了,回去洞房花燭了!」
夏武嬌一怔,然後頓時紅透了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有百里紅妝,八抬大轎,鳳冠霞帔,就想跟我洞房花燭?」
北堂景笑了笑,「自然是有的,自然是有的。」
孟君辭騎著馬帶著蘇陌籬去跟蕭硯他們匯合,路上,蘇陌籬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啊,還真是睚眥必報。」
「沒直接揍他一頓,已經算很友好了。」孟君辭不以為然。
蘇陌籬無話可說了。
倒是孟君辭問道:「你可得把我離開之後的事情好好地跟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這北堂景怎麼忽然間會答應你的主意,還跟你成了朋友?」
蘇陌籬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全講給了他聽,他聽完之後已經嚇了一身冷汗,「我就說了不讓你來,你瞧吧,差點又出大事了,你是想要嚇死我嗎?」
「我這不是沒事了嘛。」蘇陌籬靠在孟君辭的懷裡,「而且啊,你還得慶幸我來了這兒呢,服下了那個什麼紅蓮火果玉,不僅救回了我的命,還去除了我的病根呢。」
「是嗎?」
「嗯,我現在不會那麼怕冷了,以後的冬日,再也不用抱著湯婆子,裹得跟熊一樣哪兒也不能去了。」
「那我剛才讓馬踢了他那一腳,似乎是有些過分了。」
「……」蘇陌籬徹底無語。
與蕭硯匯合之後,他們就往回趕了,當然了,蘇陌籬得藏著,她可不能讓人知道她也跟著來了。
而恆王府那邊,阿秀扮成蘇陌籬掩人耳目。
每日都戰戰兢兢地,生怕露了餡。
整日都不敢出門,就待在屋裡。
好在那李絳雲也沒有來找過她,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到時候鐵定會露餡的。
這一夜,她好不容易睡著了,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她剛一睜開眼,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她驚慌失措地用手拉扯著。
可是來人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而且這屋裡一片漆黑,她也看不清來人長的什麼模樣,知道是個男人,還是個喝醉了酒的男人,那個男人一直喊著蘇陌籬的名字。
「小籬,小籬……我馬上就要娶別的女人了,就算我有一萬個不願意,可是為了玖兒我不得不這樣做,我與你越來越遠了,怎麼辦……」
來人不是別人,而是大醉的容潯。
「唔唔……」阿秀被他捂著嘴巴,說不了話。
「小籬,我知道你心裡就只有他孟君辭一人,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我想要你,好想要你,給我好不好……」
阿秀想要搖頭,想要掰開容潯的手,可是沒用,就是沒用。
隨後,阿秀被他點了穴,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了……
接著,阿秀的衣裳被他一件件脫了去,阿秀驚恐極了,想要大喊救命可是出不了聲,不由地心生絕望。
容潯最終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頂進了阿秀的身體裡,他以為他要的是蘇陌籬,卻不想根本就不是,而是阿秀。
床板咿呀伴著容潯的低喘與阿秀的絕望,一場荒唐落幕,容潯心情複雜地看著「蘇陌籬」,「對不起,我……」
阿秀已經滿臉淚痕,聽不進去一句話了。
容潯伸手膜上她的臉,果真摸到了那濕濕的眼淚,身子一滯,抬手解開了她的穴道,而後落荒而逃。
阿秀將衣裳一件件地穿好,從未經歷過這樣事情的她,渾身發抖不知所措。
忽然就這樣被人給奪去了清白,她竟是連那人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
一夜無眠,翌日,她默默地抱起那沾了血的床褥拿去洗乾淨,段臨風瞧見了,便笑著過來問道:「阿……王妃,你怎麼還親自洗床褥呀,這事兒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
阿秀抿著唇,眼淚不禁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趕緊背過身去,不讓段臨風看到她哭的樣子,「沒、沒什麼,就閒來無聊。」
「哦,你要是無聊的話,我陪你聊聊呀?」
「不用了,我還得把這個洗好,你去忙你的事吧。」
「哦,那好吧。」段臨風看了一眼阿秀的背影,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然後離開了。
見他走了,阿秀才轉過身來,淚眼婆娑地看著段臨風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