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回 惡氣難消心不順
2024-06-04 17:07:00
作者: 九潯
容潯看了一眼滿眼精光的容海,便知他又在想什麼,容潯蹙著眉,他暗暗嘆了口氣,然後看向容玖兒。
只等容海和殷籮都離開了之後,他才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攥著容玖兒的手,輕聲責怪道:「傻玖兒,你作甚要答應了父親,且不說為兄才不會乖乖聽了父親的安排,就說為兄便是娶了父親說的那女子又如何,為兄堂堂七尺男兒,又豈能讓你為了為兄而受了委屈呢!」
容玖兒搖搖頭,「玖兒不委屈,左不過玖兒也沒有心上人,嫁給誰都是一樣的,可兄長不一樣,兄長是有心上人的,而且,兄長不還說過,馬上就要將心上人給迎娶進門麼,若是父親逼兄長娶了別的女人,只怕是兄長的心上人要難過了。」
容潯又是一聲嘆,「你個傻丫頭,你要讓為兄如何說你是好。」
「兄長不要煩心,玖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好歹是父親細細地給玖兒相中的夫家,該是不會差的。」容玖兒又安慰起了容潯。
可是,容玖兒不知道,難道容潯還不知道麼,這韓言卿當年和蘇陌籬之間鬧得滿城風雨,這帝都的人誰不知?
這韓言卿要娶容玖兒,婚後又能有幾分真心呢?
蘇陌籬回到了蘇府之後,就見蘇玥奇一臉喜悅地來了,她便是心裡再難受,面對蘇玥奇,也得努力笑上一笑,總不能讓他跟著一塊兒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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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讓兄長高興成這樣?」
「夢瑤的兄長六月初會回來。」
「六月初?」
「嗯。」
「是回來一段時間,還是回來以後就不過去了?」
「這個還不確定,得等他回來之後,才知道。」
「哦。」對於那讓蘇陌籬頭疼的韓言卿要回來,她是真高興不起來,但是一想到,韓言卿回來,蘇玥奇就能上門提親,求娶韓夢瑤了,她倒是高興的。
蘇玥奇看了看她,「阿籬,有心事?」
蘇陌籬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有些乏了。」
她不可能跟蘇玥奇說這些煩惱事,再說,這會兒蘇玥奇心裡正高興著,她斷然不能壞了他的心情,只能說是乏了。
「嗯,那你就休息一會兒吧。」
「嗯,那我去床上小睡一會兒了。」
蘇玥奇點點頭,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蘇陌籬也的確上床睡了一會兒,按現在的情況看,她只能每日的出去街上四處竄竄,看看能不能發現妖的蹤跡,總不能坐著等事情發生了,等有人死了才能解決吧。
所以現在她能休息的時候,就先休息一會兒吧。
翌日,蘇陌籬早早地起來就上街上去了,街上的人卻是不多,她走街串巷不看人,是靠嗅覺,但凡能嗅到一絲妖氣也好。
也正是因為她這一路走著,都是仔細著嗅著妖氣,所以倒是沒看清對面來了人,不小心就給撞上了,原是她的錯,她自然趕緊向對方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之後,她才抬頭看去,卻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想要接受她的道歉,當然,不是她的道歉不夠誠懇,而是對方壓根就看她不爽。
沒錯,那被她撞上的人正是那宋凝脂,那個原本可以嫁給孟君辭,卻因為她,而沒有嫁成功的宋凝脂。
這種仇恨,對女人來說,算是生死大仇了。
更何況像宋凝脂這般小雞肚腸之人。
她眼見是蘇陌籬理虧,自然揪著不放,且如今的蘇陌籬又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恆王妃了,她又不用懼怕於她。
只聽她譏諷地笑了一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沒人要的棄婦啊,怎麼,這沒人要了之後,就在這大街上閒逛,想要隨便找個男人再嫁了?」
宋凝脂說的話別提有多難聽,可偏偏是對蘇陌籬說的,越是被人這樣說,她越是不在意,她才不會讓像宋凝脂這樣的人高興了去。
所以,在宋凝脂這樣嘲諷之後,她卻勾了勾嘴角不甚在意地說道:「好歹,我也是嫁過人的。」
這話她也只說了一半,這沒說出來的後半句,想必宋凝脂要是不蠢的話,應該是很容易就聽出來的。
果不其然,宋凝脂在聽完她這句話之後,頓時白皙的臉兒就被氣成了豬肝色。「你,蘇陌籬我告訴你,你不過是個王爺不要的爛貨色,在這跟我裝什麼得意,你以為你在這逞了口舌之快,就能擺脫你是個棄婦的事實嗎?」
這宋凝脂越說越過分,但是蘇陌籬不想與她再一般見識了,於是扔下一句「彼此彼此」之後,就想繞過她離開,可不要因為跟這樣的人計較,氣壞了身子不說,還耽誤了她的重要事。
可這種人就是這樣,就是喜歡與人糾纏,蘇陌籬都不打算理會宋凝脂了,可宋凝脂卻不想就這樣輕易放過她,這被拒婚的憋屈,她可一直即在心裡頭呢,這段時間以來,也沒哪個王孫公子敢上門提親的,都知道她是被王爺退回來不要了的。
只怕是這以後都難找到一個滿意的夫君了,她這一個還未出閣的黃花閨女難道就要這樣生生成為一個沒人要的老女人嗎?
說蘇陌籬是棄婦,可人家好歹也曾和恆王爺那般優異的男子共度春宵過,而她呢,連個男人的懷抱都不曾沾得,這讓她如何不恨。
此番難得碰上了怨恨之人,她自然是得好好地奚落一番,才肯罷休。
如今這蘇陌籬沒了撐腰之人,以她的身份可不比她差,她好歹還是個清白大姑娘,而這蘇陌籬,哼,不過是棄之如敝履的破爛貨。
想到這,宋凝脂不由得又挺直了腰板,她伸手攔住蘇陌籬,「你這人,好沒禮貌,撞人在先,罵人在後,如同潑婦一樣,這蘇府的家教便是這般嗎?」
家教?蘇陌籬好笑地看著宋凝脂,這個宋凝脂,居然也好意思跟她談「家教」?
是誰刁難在先的?
蘇陌籬翻了翻白眼,然後頗為無奈地看著這「纏人」的宋凝脂,今日見到這樣的人,她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隨後,她朝宋凝脂投去無語的目光,「所以,你是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當然是想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大聲求我,並說『對不起宋小姐我錯了』,如此這般,我還能考慮一下放不放過你。」
蘇陌籬真心覺得好笑,這宋凝脂是誰給她的臉,是誰給她的膽,讓她敢這麼跟她說話?以前她還得顧忌著恆王妃的身份,如今,她左不過是個人人皆知的棄婦,而蘇庭柳也早就不怎麼待見她,連年飯都沒讓她上桌吃飯,而是讓她獨自在自個兒的院子裡吃的。
所以,她便是要將這宋凝脂痛打一頓,怕也是可以的吧?
當然了,也不能毫無顧忌,畢竟,打了宋凝脂,宋凝脂回去告狀,到時候倒霉的是蘇府,回頭,蘇庭柳又要來說她了。
故而,這明著不能打,那就暗著痛打。
不過,眼前,這宋凝脂竟然想要她磕頭認錯,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是乎,她做出架勢,就在宋凝脂得意地以為她是準備服軟想要跟她賠禮道歉的時候,忽然見她抬頭一望,「王爺?」
宋凝脂一聽,「恆王爺?」
接著就順著蘇陌籬的目光望去,結果哪裡看到什麼心心念念的恆王爺,這蘇陌籬竟然誆騙於她,等她惱火地轉回來,想要怒罵蘇陌籬一頓,卻發現蘇陌籬不見了。
已經順利躲入暗中的蘇陌籬瞧著那還在街上氣得跺腳的宋凝脂,輕哼一聲,而後只等她回去,找個機會,將她痛扁一頓,方才能消這心頭一口惡氣。
要知道,這近日來,她本就憋著一口氣,心裡煩悶極了,這宋凝脂還要送上門給她氣受,她不拿這宋凝脂出出氣,如何能撫順了這堵著的心口。
她便是暗中跟著這宋凝脂回了宋府,只等著這宋凝脂一人在房中的時候,她就下手。
宋凝脂回到房間,嚷著讓侍女給她備水沐浴,洗洗這一身晦氣。
蘇陌籬挑挑眉,只等著她一個人在房中沐浴的時候,便替她好好洗洗這「晦氣」!
侍女準備好了滿滿一浴桶的熱水,只等宋凝脂浸到水裡之後,侍女才離開,蘇陌籬笑了笑,機會來了,就在她磨拳霍霍準備出手的時候,忽然嗅到一絲異樣。
她還真沒想到有這麼巧……
她這正著急不知道去哪兒找這妖呢,沒想到居然就在這碰到了,這宋凝脂竟是成了這妖的第二個目標。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正好讓她給碰上了,簡直太好了,她便是在這把這妖給解決了!不能讓它在出去害人性命了。
只見那妖忽然出現在宋凝脂面前,宋凝脂一驚,剛準備尖叫出聲,那妖已經封住了她的嗓音,讓她喊不出聲來了。
她驚恐地看著那渾身漆黑的妖走近,渾身也不得動彈的她,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蘇陌籬拿出錦帕蒙住自個兒的半邊臉,而後就跳了出去,那妖的利爪還差一點兒就掐住了宋凝脂的脖子,結果就被半道兒殺出來的她給擋了回去。
蘇陌籬給忘了,她方才才與宋凝脂照過面,宋凝脂怎會就忘了她先前穿的是什麼衣裳呢,再者……這蘇陌籬更忘了一件事,這錦帕是容潯硬塞給她的,那上面還繡著一個「籬」字。
她這一衝出去,雖然宋凝脂又是一驚,但是驚訝過後,卻還是發現了這些端倪,雖然看不清蘇陌籬的容貌了,但是這身形,這穿著,還有那錦帕上一瞥而過的「籬」字,都泄露了馬腳。
宋凝脂比看到那妖怪還要驚愕地看著蘇陌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