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回 陳年往事透傷悲
2024-06-04 17:03:33
作者: 九潯
與孟君辭一道兒來的,還有花影、蕭硯。
段臨風趕緊退到一邊,給孟君辭騰地兒,蘇陌籬見到孟君辭,怎覺得他面色有些憔悴,難道是因為擔心她而有些寢食難安嗎?
「王爺……」蘇陌籬喊了一聲。
孟君辭朝她一笑,「醒了?」
蘇陌籬點點頭,「嗯。」
孟君辭坐下之後,先是抬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然後再攥住她的手,「額頭的溫度是退的,可是這手還是有些涼,阿秀,還不快給王妃拿個湯婆子來。」
「阿秀去給妾身拿吃的去了。」說完後,像是為了應景一樣,蘇陌籬的肚子便咕嚕嚕地叫了起來,甚是尷尬。
還不等孟君辭說話,段臨風就趕緊說道:「屬下去拿。」
「王爺……可是哪兒不舒服嗎?」蘇陌籬越看孟君辭,越覺得他臉色不是很好。
「沒有。」孟君辭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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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王爺您這,臉色著實不好。」
孟君辭笑了笑,「當然不好了,你這幾次三番答應說給本王做頓可口的飯菜,結果都食言了,本王哪能有好臉色?」
「……」蘇陌籬有些窘迫地低下頭去,「妾身、妾身這不都是……」
她話還未說完,就想到她之所以沒有完成的原因,還不是因為看到孟君辭與佳人相擁,氣的跑走,而後便與孟君辭喝了一頓酒,大醉方醒,結果又給孟君辭擋了桃花災麼,現在這孟君辭還好意思來說她的不是。
她噘著嘴,有些不滿地繼續說道:「妾身還不都是因為……」
「因為什麼?」孟君辭饒有興致地一問。
「因為你的相好!」蘇陌籬都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冒了多大的酸氣。
聽到蘇陌籬這句話後,孟君辭便呵呵地笑了起來,過程中還沒忍住咳了兩聲,被他掩飾過去了,不知道的人,好比蘇陌籬,以為他只是笑岔了氣才咳的嗽。
蘇陌籬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王爺笑什麼,若不是您這相好的找上門來,非要讓妾身收了她,說是什麼心系王爺,哪怕為奴為婢都沒關係,只要能留在王爺身邊就行,妾身讓她自個兒去找王爺說,她一個不高興就要尋短見,這尋就尋吧,還拉著妾身墊背,王爺說說,這可不是妾身給您擋了桃花災麼?」
「放心,本王已經將她處理了,再也不會來打擾到你了。」
蘇陌籬瞄了他一眼,「王爺捨得麼?之前在船坊上摟的可緊了。」
孟君辭莞爾一笑,將蘇陌籬摟進了懷裡,「還說不是在吃醋,嗯?」
蘇陌籬的臉兒一紅,瞅了兩眼邊上還站著的人,想要將孟君辭推開,可是孟君辭摟的緊,她推不開。
「這才是摟的緊,懂嗎?」孟君辭笑道。
「……」蘇陌籬無奈地撇撇嘴,她是白瞎地擔心了一番,這孟君辭還有這功夫調戲她,還能有什麼大礙?
花影和蕭硯對望一眼,自覺地離開了。
孟君辭低頭看著被他攬在懷裡的蘇陌籬,心頭微動,特想要咬住她那因不滿而有些嘟著的粉唇。
蘇陌籬對上孟君辭熱辣的目光,頓時一愣,還不等她回神,雙唇就已經被人擒住。
「唔嗯……」
原本該是一場纏綿悱惻的深吻,卻被蘇陌籬咕嚕直叫的肚子給破壞了氣氛,而這時,阿秀也回來了,她端著東西一進來就看到這場面,當即臉一紅,低下頭去,「奴、奴婢晚些時候再進來。」
說著,她便要退出房門,還是孟君辭鬆開了蘇陌籬,道:「拿過來吧,王妃餓了。」
「是。」阿秀這還沒退兩步,又轉而往裡走進去了。
吃飽了之後,蘇陌籬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孟君辭坐在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可吃飽了?」
蘇陌籬點點頭。
「那,你差本王的那頓飯,什麼時候做好?」
「……」這孟君辭又不是沒的吃,怎的老惦記著她的這頓飯。
「你這是什麼眼神?」孟君辭問。
「沒什麼。」蘇陌籬別過目光。
孟君辭忽而輕嘆一聲,「本王只不過,想在生辰之前,嘗一嘗你的手藝,也算是完成了一個生辰願望。」
「生辰?王爺的生辰要到了?」蘇陌籬一愣,又把目光給投向了孟君辭。
孟君辭凝望著她,「也是,你怎會知道本王的生辰是什麼時候呢……」
瞧孟君辭一副失落的樣子,蘇陌籬皺了皺眉,該死,她這同情心又開始泛濫了,竟然還覺得自責,覺得有些對不起孟君辭,竟是連他一個生辰願望都不給他實現。
「那,王爺生辰什麼時候?」
「與孟玉宸同一日。」
「哦?」蘇陌籬倒是真不知,這孟君辭和孟玉宸竟還是同一天的生辰。
「是啊,當年本王出世,宮裡張燈結彩,卻不是為了迎接本王,而是為了慶祝他孟玉宸的生辰,本王母妃當時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小宮女,不過也正是因為她身份卑微,才得以避過鋒芒,躲在宮裡悄悄地生下了本王,
只是她不敢叫接生嬤嬤,當時就只有一個親信婢女為她接生,直到本王生下來,那婢女高興地抱著我,避開人群,面見了父皇,這才有本王這一命活下去,可惜,我母妃卻因為生產時受了感染,引起血崩死了,
父皇追封她為璇妃,將剛出生的本王交給了沒有子嗣的童妃撫養,童妃有了本王這個養子,歡喜的很,為了讓本王安然無恙的長大成人,便去請求父皇,想要搬出皇宮住到城外妙音庵,一邊為皇家祈福,一邊撫養本王,父皇答應了。」
聽了孟君辭說了這麼多,蘇陌籬只覺得有些難以消化,但卻似乎又是那麼容易理解,童妃知道皇宮水深,以她一人之力想要將孟君辭養大成人,必然要避去鋒芒,離開這是非之地。
「那如今,童太妃呢?」
「父皇駕崩後,她便出家為尼了。」
蘇陌籬想了想,「童太妃在妙音庵出家了?」
孟君辭點點頭,「她便是妙音庵的妙慧師太。」
蘇陌籬雖不知,孟君辭今個兒怎的會和她說這麼多關於他的事情,不過,還是想要感概一下人生無奈,孟君辭的生母為了生他而死,養母為了養他而拋卻榮華富貴,皆不過是為了想要護他周全。
其實想想,孟君辭雖孤獨,卻也幸福。只是,親人都不在身邊了,更何況他這種生辰即是生母忌日的情況,怕是每年這個時候,他的心是最難受的。
「那,這一次不論如何,妾身也得給王爺把這頓飯給做好了。」
「呵呵,想要吃你一頓飯可真不容易,還得本王把這些陳年舊事講出來博你同情,你才肯。」
孟君辭雖說是在開玩笑,可是蘇陌籬卻覺得他這個玩笑開的好殘忍……哎,也罷,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孟君辭的生辰那一日,給他慶祝一下了。
當然了,慶祝之餘,怕是他還要去祭拜他的生母,她也陪著就是。
「瞧王爺這話說的,好似妾身很難說話一樣。」
「呵,可不是難說話麼,要是你好說話,我們至於成親至今,還沒能洞房麼?」
「……」蘇陌籬一滯,這兒都哪兒跟哪兒啊,洞房一事,怎能與這做飯的事情掛上勾,這能一樣麼。
「好了,不說這個了,倒是本王生辰那日,我們還得進宮給孟玉宸祝壽,回來之後,還來得及嗎?」
蘇陌籬想了想,「來得及的,王爺別擔心。」
她想好了,如果那日耽誤的太晚回去,頂多她不做那麼多菜了,就選幾樣代表的吧。
「那便好。」
蘇陌籬看著孟君辭,忽然來了好奇心,又問:「你將那雲清顏如何了?」
「謀害王妃,其罪當誅。」
「哦,人家也不過是太想要留在你的身邊了。」蘇陌籬隨口喃了一句。
「你不一直吃她的醋來這麼,怎的這會兒知道她的下場了,卻又傷春悲秋了?」
「吃醋?誰吃醋,吃誰醋,妾身才沒有。」
孟君辭笑了笑,戳了她的鼻尖一下,「口是心非。」
「……」是嗎?她真的是口是心非嗎?難道她真的……
「罷了,你好好休息,本王先走了,後日,便要入宮了祝壽了。」
「恭送王爺。」蘇陌籬說道。
孟君辭坐在那,看了她一眼,還是沒忍住,湊過去親了她一下,才起身離開的。
留蘇陌籬怔在那,抬手輕觸了一下方才被孟君辭親到的嘴唇,另一隻手緊緊地按在心口,這心怎的跳得這麼厲害……
「王妃,王妃?」阿秀進來,喊道。
蘇陌籬這才回神,「嗯,怎麼了?」
「奴婢就是進來問問,看看您要不要喝水,奴婢給您倒去。」
「哦,那、便倒些過來吧。」
「是。」阿秀轉身過去給蘇陌籬倒了杯水,然後端了過來遞給她,「王妃,您……」
蘇陌籬接過杯子,看著欲言又止的阿秀,「有什麼話就直說。」
「王妃,您……您這肚子怎的一直沒動靜呀,您看呀,王爺這麼喜歡您,您要是再給王爺生個小王爺,那王爺鐵定高興的不得了。」
原來這阿秀吞吐了半天是要說這話,蘇陌籬尷尬地瞅了她一眼,她與孟君辭連夫妻之禮都沒行,這肚子自然是沒動靜了,這個阿秀也真是,居然著急起這個來了。
「王妃,您別這樣看著奴婢呀,奴婢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呢,您看您要是給王爺生了小王爺,還怕王爺不死心塌地地對您麼,這俗話說呀,想要拴住男人,就得給男人生孩子。」
阿秀越講越遠,蘇陌籬白了她一眼,萬分無語。
一晃就到了孟君辭的生辰了,當然了,也是孟玉宸的生辰,他是皇帝,自然他為先,眾臣都得去向他祝壽。
這日清晨,蘇陌籬早早兒地起來,阿秀利索地給她梳洗打扮,整的美美的,本就標緻的她,在阿秀的一雙巧手下,更是如仙女一般。
為了不讓孟君辭等她,這次她早早地打扮好,就去孟君辭的房間找他了。
然而,她到的時候,卻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