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回 湖心亭遇桃花災
2024-06-04 17:03:30
作者: 九潯
蘇陌籬一愣,以為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便問:「怎了,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子非摸了摸鼻子,又看了一眼蘇陌籬的脖子處,這一看,讓阿秀和段臨風都忍不住也跟著看去,這下都看到了蘇陌籬脖子上的吻痕了,段臨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而阿秀直接看紅了臉。
蘇陌籬這才察覺到不對,於是低下頭想看看,卻發現她看不到,「阿秀,去拿菱花鏡來。」
阿秀頓了一下,而後便去取了菱花鏡來,遞給了蘇陌籬。
蘇陌籬拿起鏡子一照,頓時羞紅了臉,她不自在地也乾咳了一聲,「罷了,都退下吧,我還想再睡會兒。」
阿秀接過菱花鏡,便和段臨風一起退下了。
子非站起來拱手道:「王妃,您這……還是多休息休息,這醉酒會頭疼,這……太累了,也會頭疼的。」
「……」蘇陌籬不想理會了,躺下之後,便朝里側睡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可是輾轉反側幾回之後,她實在是睡不著了,這頭還疼著,怎睡得著,便作罷,起來了。
她打開房門,阿秀正在外徘徊似是有事,「怎了?」
阿秀一愣,「王妃,您沒睡啊?」
「嗯,睡不著。」蘇陌籬走了出去。
「哦,方才門口的下人送過來的,說是韓大將軍讓給您送來的,奴婢想著您睡了,便沒有送進去。」
阿秀攤開雙手,一左一右皆有一個翠玉色杯子,蘇陌籬微微一怔,想起昨個兒,她本是和韓言卿一起要喝酒的,奈何沒杯子,韓言卿翻身上馬去尋,可不等他回來,她已被孟君辭給強行帶回王府了。
只怕是韓言卿尋了杯子回去之後,見她不在,心裡頭不甚滋味,留著這倆酒杯有些膈應,便著人送來了這邊。
「拿走吧。」不管是何原因,讓韓言卿把酒杯送來了這裡,蘇陌籬也都沒有留下的必要。
「拿走?奴婢拿去哪兒?」
「隨便。」
「王妃,這酒杯成色還不錯呢。」
「你若喜歡,拿去你那兒也行。」
阿秀嚇了一跳,忙解釋道:「王妃,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
「好了,我也沒別的意思,你若喜歡便拿去,沒關係。」說著,蘇陌籬便繞開她出去轉轉去了。
只是,這齣去轉悠,必然是會碰見李絳雲的,她是知道的,這不,抬眸間,就已經看見李絳雲盈盈倩步地走來了。
「見過王妃。」
「嗯。」蘇陌籬不想搭理她,應了一聲就準備走。
可李絳雲一眼就瞧見了蘇陌籬脖子上的吻痕,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繡帕,面上卻笑道:「王妃怎的一人,也不著人跟著?」
蘇陌籬瞥了一眼這李絳雲的陣仗,身後跟著倆丫鬟,倆下人,一嬤嬤,跟她這獨行一人相比,真是大陣仗了。
「也沒什麼事兒,著那麼多人跟著作甚,一個人不清淨點麼?」說完,蘇陌籬沖李絳雲微微一笑,便走了。
李絳雲目光一直追著蘇陌籬看去,旁邊的嬤嬤道:「側妃,您不是說要去給王爺裁幾件衣裳麼?」
「走吧。」她收回目光,斂下心神,便和嬤嬤一道兒出了府。
蘇陌籬一人走在園子裡,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雖然空氣有些冷颼颼的,可好歹是緩解了她的頭疼。
她走到了湖心亭,倚在欄杆住,看著平靜的湖面,竟是想起了許久不見的白商,也不知白商被派去做什麼事了,怎的一去就到現在也還沒回。
她想到蕭硯之前提到過的封遠,這個人似乎是從一開始就是去辦某件事去了,到如今都還沒回,怕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她有些擔憂,白商,應該不會有事吧?
「小的見過王妃。」一個下人走過來拜道。
蘇陌籬回頭看了一眼,「怎了?」
「回王妃,外邊兒有個叫雲清顏的姑娘求見。」
「雲清顏?」蘇陌籬可不記得有認識這麼個人。
「是的,她說想要見王妃,與王妃有話要說。」
「那,讓她進來吧。」蘇陌籬也很想知道這雲清顏到底是誰,找她能有什麼事兒。
「是,王妃。」下人轉身離開,不一會兒,他便領著一個艷麗無比的紅衣女子走了過來。
遠處時,蘇陌籬便覺得有些眼熟,待快要走近了,她才想起這個雲清顏是誰,可不就是昨個兒與孟君辭相擁的那個美嬌娘麼?
「奴家雲清顏見過王妃。」雲清顏倒是有禮的很,一來便行了大禮。
蘇陌籬微微頷首,「你,找我有事兒?」
既然知道這個雲清顏是誰,蘇陌籬便覺得,她要說的肯定不是甚好事兒。
雲清顏倒是表現得唯唯諾諾,很是卑微的樣子,不若,此番倒像是給人一種蘇陌籬仗勢欺人了一般,這樣倒讓蘇陌籬有些不滿的,她明明就挺和氣的。
誰知,雲清顏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哀求道:「還請王妃接納奴家吧,奴家心儀王爺,只想留在王爺身邊伺候王爺,哪怕是為奴為婢也心甘情願。」
果然沒好事。
蘇陌籬撇撇嘴,這個孟君辭,出趟門便招來了桃花,這要是日日陪人泛舟四處遊玩,怕是這恆王府都塞滿了鶯鶯燕燕。
「這事兒,你與我說作甚,等王爺回來,你自個兒與他說去,他應了就成,無需過問我。」
「可這後院之事,自當時王妃做主啊,若是王妃答應讓奴家進府,王爺應該也是不會反對的。」雲清顏不肯罷休,執意要讓蘇陌籬應下這事。
蘇陌籬皺起了眉頭,「雖說這後院之事是我做主,可是你想伺候的人是王爺,自當是要詢問王爺的意思,這會兒王爺不在,你且等王爺回來,親自問王爺吧。」
說完,她便起身了,出來透個氣散個心也能碰見這樣的糟心事,難怪這一大早起來頭就疼的厲害,還是回房悶著吧。
她這正要走,雲清顏卻跪著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苦苦哀求,「王妃,奴家求求您了,就收了奴家吧,哪怕是當個打掃的丫鬟,在王爺身邊伺候著,奴家也是甘願的啊。」
「你甘願你跟孟君辭說去,糾纏我做什麼,我說了,孟君辭答應就行了,不需要過問我!」蘇陌籬也是被雲清顏纏煩了,也不管什麼「王爺」不「王爺」的了,直接直呼孟君辭的姓名來,這倒是讓雲清顏一愣,她沒想到蘇陌籬竟然敢直呼孟君辭的名諱。
然,愣了一下的雲清顏還是繼續拉著蘇陌籬的衣袖不肯放,「王妃,奴家求求您了,您就收了奴家吧,奴家是真心想要留在王爺身邊的,自打第一眼見了王爺,奴家的心便只屬於王爺了,您若是不答應,那奴家便是失了心,沒了心,那奴家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說到這,她竟是忽然站起來準備跳湖,若不是蘇陌籬手快,及時拉住了她,怕是這會兒,她已經躍入湖裡了。
可她仍不死心,依然要往湖裡跳,結果倒好,力氣太大,竟是揣著蘇陌籬一道兒給栽進了湖裡,那冰涼透骨的湖水直往蘇陌籬的衣裳立鑽。
她倒不是不會泅水,只是入水後,這雲清顏也不知是忽然怕死了還是怎的,竟是死死地拽住她的腰肢不肯撒手,而她力氣也不夠帶著雲清顏一起上岸的,便只能是在水裡掙扎了。
暗處的花影一看,急了,直接飛身躍入了湖裡,找尋蘇陌籬的身影。
而此時,蘇陌籬被雲清顏拖著沉入了湖底,她憋著的一口氣就快要用完,再不浮出水面,怕是要把命交代在這裡了。
她只是會泅水,又不是會潛水,如何能憋那麼久的氣,再看看這雲清顏,只見她緊閉雙眼,莫不是已經淹死了?
就在此時,花影找了蘇陌籬,過來一把揪住她的手,帶著她就往湖面上游,可是,有雲清顏死死地摟著她的腰肢,他一人實在是拉不動兩個在水裡的人。
於是只好又游回來,想要掰開這雲清顏的手,先將蘇陌籬帶上去再說,可是這雲清顏拽的可緊了,他竟是一時難以掰開,再看蘇陌籬,那一張臉已經憋得不行了,再不浮到湖面上呼吸,怕是危險了。
花影皺了皺眉頭,沒轍,他只好快速游到湖面,然後深吸一口氣,又給遊了回來,冒著大不韙以口給蘇陌籬渡了氣,這才讓快要意識渙散的蘇陌籬漸漸有了恢復神志。
花影趕緊鬆開了嘴,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繼續努力著解救著蘇陌籬,可這雲清顏實在是可惡,自個兒這會兒不知道死了沒有,卻還要拉著蘇陌籬不放手,這是想要拉個人墊背麼?
沒辦法,他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雲清顏箍在蘇陌籬腰間的手,好在這會兒蘇陌籬又能撐一會兒了。
終於掰開了雲清顏的手,花影便片刻不敢耽誤地帶著蘇陌籬游上了岸。
只是,這上岸之後,冷風一吹,蘇陌籬忍不住牙齒打顫,整個人都瑟瑟發抖起來。
花影見狀,趕緊抱起她飛奔回了院子,「阿秀,快去備熱水給王妃沐浴更衣。」
阿秀一見便驚呼,「哎呀,這是怎的了,王妃這怎的出去一趟,便這般模樣回來了。」
「你還是先趕緊去準備熱水吧。」
一旁的段臨風趕緊去多端了一盆炭火來,「花影,快帶著王妃到這邊,這邊暖和。」
只等阿秀放好水,花影和段臨風就出去了,蘇陌籬褪下濕透的衣裳,由阿秀攙扶著入了浴桶,溫熱的水包裹著她的身子,讓她感覺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奈何,即便如此,她還是受寒了,這浸在浴桶里就已經開始咳了起來,額頭還燙得要命。
阿秀起初還以為她是被水熱的臉紅,可是想了想還是過去摸了一下她的額頭,就怕發燒,結果,那額頭燙的灼手。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阿秀趕緊將蘇陌籬扶出浴桶,然後給她穿好衣裳,讓她躺到了床上,便趕緊喚段臨風去喊子非來。
子非來了之後,給蘇陌籬把了脈,眉頭皺的老緊了,「臨風,你趕緊出門去找王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