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僧多粥少奈何天

  「王爺，車裡被人放了迷香。」蕭硯嗅到車裡迷香的餘味。

  孟君辭眉心攏的更高了，他轉身就出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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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蘇陌籬從昏迷中醒來，她警惕地看著四周，是個破舊的茅草屋。

  「王妃醒了？」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蘇陌籬有些不明了，怎麼會是個年邁的老人？別的不說，就老人家走路都要杵拐杖，怎麼能把她擄來？

  「你是何人？」

  「還請王妃恕罪，老朽做出此等事實屬無奈，如今大旱，皇上命恆王督辦此事，可時去多日依然無進展，老朽和大家也只是怕王爺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我們老百姓啊。」

  蘇陌籬當即瞭然，原來是那些災民趁亂將她擄來，想告誡孟君辭早日解決大旱一事。

  「只是你們可曾想過，你們這樣莽撞，就算大旱之事得以解決，但是擄走王妃一事，王爺必然要問罪的。」

  「這個老朽自然是知道的，老朽年事已高，如果王爺怪罪下來，就由老朽一人承擔，只要王爺記得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蘇陌籬斂了斂眉，「王爺其實也在憂心大旱一事，只是，這是天災，老天爺不降雨，王爺也奈何不得，再者，我聽王爺說過，已經在修建渠道引流，但這不是一日兩日便能完成的。」

  「王爺既然憂心此事，為何還有閒情帶著王妃回娘家探親？」

  蘇陌籬恍然，原來災民是因為這事才有所怨念，卻不知孟君辭是在懷疑她的身份，所以才想著帶她回蘇府，看看蘇家人的反應。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錯在她，如果不是她讓孟君辭生疑，便不會有這暴亂。

  「我，可以出去看看嗎？放心，我不跑。」

  老者點了點頭，「王妃請。」

  蘇陌籬走出了茅草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荒蕪，不遠處有塊田地，好似有人在彎腰挖掘著什麼。

  她走過去一看，只見一個男子一身泥土，卷著褲腿赤腳站在地里徒手挖著坑。

  坑漸深卻不見水。

  那男子抬頭，容貌倒是清秀的很，「爺爺，挖這麼久還不見水，怕是沒有了。」

  「就憑你徒手挖，能挖出水來麼？」蘇陌籬看著男子，這地下水，就算沒幹涸，那也在深處，徒手挖哪能挖得出。

  「那能怎麼辦，這不是沒辦法的辦法麼。「男子反問。

  「臨風，不得無禮。」

  「爺爺，我們都把王妃擄來了，還在乎什麼無禮不無禮的。」

  段臨風一句話，倒是讓老者啞然。

  蘇陌籬看著這個耿直的男子，笑了笑，「無妨，倒是你這一身泥，可還有水給你洗乾淨？」

  「嘿嘿，我輕功可好了，遁去恆王府的人工湖洗個澡再回來都不是事兒。」

  「哦？「蘇陌籬一聽，轉口又問：「可是你將我從馬車上擄走的？」

  不然，有孟君辭在，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抓來這，自然是輕功極好的人。

  段臨風眼睛一亮，「王妃，你好聰明啊！」

  蘇陌籬瞧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又往別處走去，這裡聚集了不少災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城外這一場大旱讓他們食不果腹，怕是連煮樹根的水都沒了。

  他們都抬眼看著衣著華麗的蘇陌籬，有些仇視。

  甚至於，一個小女孩真的直接走過來，捧起一把泥土就往她身上砸去。

  隨後跟過來的段臨風跑過去抱住那個小女孩，「寶兒，不要胡鬧，她可是王妃。」

  「我們都要餓死了，王妃又怎麼樣？」小女孩難過地說道。

  「城中不是有救濟糧嗎？」蘇陌籬絲毫沒有在意身上的泥土，問道。

  老者答道：「唉，僧多粥少啊。」

  那個叫寶兒的小女孩從段臨風的懷裡掙開，然後跑到了蘇陌籬身邊，用那髒兮兮的小手拽住她的衣擺，「王妃姐姐，剛才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求求你救救我們好嗎？」

  蘇陌籬望著女孩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抓住了一樣，有些窒息。

  她放眼望去，除了荒涼，便是災民們絕望的眼神。

  她蹲了下來，摸了摸寶兒的頭，「大旱會過去的，相信姐姐，不日便會有雨。」

  大家一聽到「雨」都按耐不住了，紛紛朝她圍了過來，「王妃，可是王爺有辦法救我們了？」

  「是啊，王妃，我們也是沒辦法，才讓段老頭的孫兒將你擄來，如果王爺真有辦法解決這大旱，我等定拿命謝罪，只求王爺開恩，放過這些孩子。」

  蘇陌籬被他們圍在中央，還未開口，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