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我也想給你生個兒子

  李銘的好運氣，城東分局是有切身體會的。

  

  為了跟他配合搜查，城東分局的一些人划拳論輸贏，最後還是交道口的張所長技高一籌。

  77號院前院聚集了一些人。

  身穿制服的張所長安撫道：「大家不用緊張，只是例行檢查。你們院子管事的人是誰？」

  有位年輕工人是紅星軋鋼廠的，認出了偶像，沒理會張所長的話，反而跟李銘回話道：「李副科長，我們這個大院是梅大媽管事。」

  李銘含笑點頭致謝。

  人群前面的梅大媽以為李銘的職位最大，詢問道：「李副科長，你們是要檢查什麼？」

  李銘微笑道：「城東治安分局接到了舉報信，7.24盜竊案的小件贓物藏在東四三條胡同。」

  「沒說具體門牌號，內容不清不楚的，城東分局覺得不能放過這條線索，搞個大排查篩一遍。而且咱們提前做好治安工作，以更好的狀態迎接外地來參觀的人。」

  「我身邊這位是交道口的張所長，他負責77號院的排查，希望大家能配合。」

  張所長適時說道：「我們是來搜查贓物的。我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是好的，請大家安心。梅大媽，您帶我們一家一家搜查吧！」

  「我們全院有十二戶人家，那就從前院開始吧？」梅大媽徵詢道。

  張所長點頭道：「可以。」

  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搜查就這麼平平無奇的開始了。

  「這家沒問題。」

  「沒問題。」

  「這一家也沒問題。」

  連續幾家沒問題後，院裡的吃瓜群眾，感覺這就是一次普通的走過場的搜查。

  「7.24盜竊案可是大案，那一天好像很多地方都被偷了。」

  「被偷的過程還十分離奇！」

  「聽他們說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偷的。」

  「那些什麼，那麼重的東西沒有幾個人一起動手，連抬都抬不動。」

  「就是啊。藏的地方應該也要夠寬敞的。」

  「剛人家李副科長不是說了麼，這次是搜查小件的贓物。」

  77號大院裡的人以為沒他們什麼事，也就開始閒聊胡扯了。

  一個小小的震撼馬上就來。

  中院東廂房。

  梅大媽介紹道：「這一間是沈德乾、林永梅家，夫妻兩帶了兩孩子。」

  一直沒說話的李銘突然夸道：「覺悟很高嘛。家裡的牆上都掛了語錄。」

  男主人沈德乾賠笑道：「我們還差得很，還要多學習。」

  「是不太夠，上面都有些許灰塵了。李方勝。」

  「到。」

  李銘吩咐道：「你去取下來，幫忙擦乾淨。」

  跟楊大奎打賭贏了的李方勝很積極，立馬要上前。

  沈德乾臉色變了變，客套著阻止道：「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等會我們自己來擦拭乾淨。耽誤你們的工作就不好了。」

  李方勝笑呵呵道：「沒事，耽誤不了。」

  沈德乾伸手攔著李方勝，「真不用麻煩，讓我媳婦做這些就好了。」

  女主人林永梅賠笑道：「對對對。我來擦就好了。」

  李銘不緊不慢道：「你們夫妻倆還是站著別動比較好。」

  氣氛頓時凝固。

  梅大媽還以為李副科長年輕氣盛容不得別人拒絕。

  張所長手摸在手槍套上，治安員趙天明也停下了搜查。

  李方勝推開身前的男主人，揭下語錄，牆壁上的暗格顯露出來。

  門外看熱鬧的人，還是沒感覺多麼嚴重，只以為是沈德乾家裡藏的貴重物品被發現了。

  當李方勝從中取出兩瓶藥水的時候，女主人林永梅癱倒在地，看熱鬧的人這才知道事情不太對勁。

  趙天明已經拔出手槍，控制住男主人沈德乾。

  張所長也朝天舉著手槍，犀利的眼神掃視門外眾人，看是否還有同夥。

  李銘對剛進大院給他回話的年輕人吩咐道：「小伙子，配合梅大媽，讓你們院裡的人靠西廂房排隊站好，現在誰都不許亂動。」

  「是。」小伙子知道這是個立功表現的機會。

  梅大媽帶著其他人乖乖走到西廂房門口排隊站好，不敢吱聲，等待發落。

  張所長興奮道：「李副科長，我先出去找局長他們。」

  「您要先保密，只能跟局長他們說，不合適嚷嚷出去。」

  「我知道。」

  好運氣的李銘找到了上線，既是意外之喜，又好像不是意外。

  最先跑進來的周副局長笑道：「還真有收穫啊！」

  人手不足，沒有大量的人力可以用於長期跟蹤監視。午後被李銘說服的時候，周副局長也是賭運氣試試。

  正如李銘說的，有關鍵人物古承儒在手，驚動了敵人，線索也不會中斷。

  李銘挑了挑眉，「運氣不錯，就是還沒有找到電台。」

  男主人沈德乾已經平靜了下來，他們這種潛伏的間諜，死不了，幾乎沒有判死刑的，最多死緩。

  能幹這個事的，大多數人都是為了錢，不可能死扛不交代，老實交代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我們沒有電台。你們有測向車，使用電台很容易暴露。」測向車的車上有設備可以搜集附近電台的信號。

  張所長帶人把院子裡的人弄去後院詳細審問。

  女主人林永梅被押解到中院院子裡。

  分開審問是最基本的技巧。

  周副局長這才開口問沈德乾，「你們的上線呢？」

  沈德乾問什麼答什麼，「我沒有上線，夜裡11點半，收聽廣播『正義之聲』，他們通過廣播給我們布置任務。」

  周副局長不給沈德乾思考的時間，馬上問重點內容，「你們的經費來源是哪裡？」

  「王學江寄過來給我們。」

  出現了新人物，周副局長追問道：「你說說這個王學江的情況。」

  「我沒見過王學江也沒有他的地址。」

  「幫我們抓到王學江就算你們立大功。」

  沈德乾搖頭道：「真沒見過！我連王學江是真名假名都不清楚，他每次從津城給我寄信的地址都不一樣。」

  周副局長退而求其次，「那要是你們沒收到經費，你們怎麼傳遞消息出去？」

  「這。。。匯款通知的簽收還是挺靠譜的。」

  「實話跟你說，查7.24盜竊案的贓物只是個幌子，這次的目的就是要抓你們，特別是你老婆。已經有很多線索了，只是線索還不夠明確而已。」

  沈德乾反問道：「你們是從古承儒那邊查到我們的吧？」

  周副局長不置可否，「你們現在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沈德乾交代道：「聯繫中斷是用藥水寫密信給港城的一個貿易公司。」

  「每次下發任務的話，同樣是我用藥水寫成信件，找地方藏好，我在那守著。然後讓我老婆打電話喊古承儒去取，見古承儒取走了，我們才算完成任務。」

  「古承儒的經費是你們給的？」

  「一開始是我們給。後面他的下線多，每次要的金額大，他的經費就由其他人安排了。」

  周副局長詢問其中的蹊蹺處，「收聽廣播獲得任務，為什麼要過你們這一手。」

  「古承儒年紀大了，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打瞌睡錯過了；有干擾台的干擾，要古承儒聽清楚任務也挺難的。」

  「而且經常有看病的人找古承儒，收聽這個台的廣播被人知道了也有麻煩。」

  說起來也挺合理，指望一個老人家，半夜準點收聽廣播，是容易出差錯。

  「古承儒知不知道你們的身份？」

  「應該不知道，我們沒跟他接觸過。每次都是我們埋信，他取信。」

  問著話，分局的甄局長、邢隊長等人也趕了過來。

  周副局長介紹了沈德乾招供的內容，幾人走到前院門小聲商量。

  「現在多了個身份不明的王學江。」

  「這樣的聯繫方式，從沈德乾這邊是挖不到王學江。」

  「古承儒的經費會不會也是這個王學江給的？」

  「不好說。不過，沈德乾這邊沒給錢沒收情報，那個匡之理送錢送情報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古承儒跟津城的信件，目前查到的都是給匡之理，匡之理應該就是居中的聯絡員。」

  周副局長說道：「要跨市去調查，我們得上報給市局。」

  甄局長一錘定音，「那就立刻上報。京城的事情基本查清了，古承儒的下線也在外地。現在輪到外地調查了，大額資金進出，查還是容易的。」

  邢隊長請示道：「要不要直接抓捕古承儒、匡之道？」

  周副局長介紹道：「匡之道也參與了今晚的調查行動，雖然沒有被分配到35號院，但也是故意分配了隔壁的33號院，應該還沒有驚動他們。」

  甄局長思索了一下，「兩個都抓起來，一時半會外地的那些人還不會聯繫他們兩，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新的線索。」

  「安排一些人，就以疑似間諜案件的理由封鎖35號院、77號院兩天時間，仔細審查一下他們的背景。糧食蔬菜副食品這些，幫他們代買。」

  「是。」

  這些院子的住戶被審查是正常的流程。

  李銘臨走的時候，特意叮囑城東分局的治安員對軋鋼廠的人好點。

  甄局長沒有選擇保密，實際造成的影響不大，因為最近的間諜實在多。

  要是以其他藉口搞封鎖，反而可能引出不必要的傳言。

  後續的審問，李銘插不上手，他帶著軋鋼廠的人回廠里。

  訓話後，保衛幹事、糺察隊員才解散。

  95號四合院。

  今天白露節氣。

  由於晚上的任務是下午臨時通知的，二大媽包的餃子、做的紅燒魚，都給劉海中留了一大半。

  劉海中樂呵呵的回到後院的家。

  二大媽又是端菜又是拿酒，「今天的任務很順利？」

  「別提多順利了。我告訴你，這次我立了大功。」

  劉海中沒看到劉光天，「兔崽子呢？」

  二大媽回話道：「吃完晚飯就去廠里了，說是要去爭他們廠籌委會的委員職位，還沒回來呢！」

  「你剛才說立了什麼大功？」

  劉海中得意道：「今晚的任務其實是去抓間諜，那個間諜是我舉報的。」

  二大媽不太理解，「這個間諜很厲害？」

  「也就一般吧。」

  「那怎麼是立了大功？」95號院的家庭婦女都有學習培訓，二大媽也稍微懂了些東西，不會隨便信劉海中胡吹海吹了。

  「說了你也不懂。你瞧好了，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升官了。」

  「升多大的官？」

  劉海中這才想到要先找李銘打聽打聽。

  可惜李銘不在家，他忙完廠里的事沒有直接回家，開車逛了一圈廢品站。

  雖然收到的東西越來越少，每個廢品站湊一點，還是能湊到不少東西。

  他還得儘快把左家莊的庫存送到向陽花的家具廠，省得過些日子被徵用去蓋草棚。

  左家莊也有朝陽那幾家單位負責建設的居住點。

  徵用他的東西，他還沒地方說理。

  忙忙碌碌，晚上9點多，李銘才回到95號四合院。

  剛巧，傻柱準備出門去老丈人家住。傻柱把在中學當老師的老丈人夫婦接到這邊躲清淨。

  「紅光滿面，這是有什麼大喜事？」

  傻柱稱讚道：「小銘，你能耐就是大。要不說你能一直升官呢！」

  「我媳婦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

  李銘真心誠意祝賀道：「恭喜恭喜！今天剛知道的吧？前兩天都沒聽你說起。」

  「中午知道的。」

  「怪不得我不知道。不過，雨水國慶要出嫁，你這身上的擔子更重了哦。」

  李銘這下清楚了，中午那一大團氣運能量的來由。

  一說到雨水的婚事，傻柱嘆氣道：「現在這種情況，只能簡簡單單的辦一場。」

  「雨水的對象對你老丈人他們的身份沒意見吧？」

  「我們家沒問題，我媳婦也只是在學校掃地，沒其他情況。雨水的婚事兒還扯不到我老丈人那邊。」

  傻柱的父親何大清絕對有問題，不過就一廚子，沒人去掰扯較真這事。

  這個月開始，主要找的是有權有勢的人。

  李銘也就是順嘴關心一下，這時候的鄰居聊天就是這麼聊。

  幾十年後的鄰居，眼熟的給個笑臉點個頭，有興致就哼哈兩句；不熟的各自安生。關係很簡單！

  這時候的鄰居更像幾十年後不遠不近的親戚。

  李銘、傻柱沒多聊，傻柱急著去休息，明早還得早起上班。

  李銘也要回家做好準備，不用猜，秦淮茹今晚肯定要來他家。

  夜裡，秦淮茹果然偷摸溜到了東廂房。

  「你知道嗎？冉老師懷孕了。」

  「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傻柱，他跟我說了這事。」

  秦淮茹語不驚人死不休，「我也想給你生個兒子！」

  李銘嬉笑道：「那你還等什麼，趕緊上炕脫衣服呀！」

  樂極生悲的事，雖然少見，還是偶爾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