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有你真好
2024-06-04 16:54:38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李副科長剛才沒參與聊天,可能連聽都沒聽。
押運員林國振在他耳邊說道:「列車停車的時候是不讓上廁所的,常付奎還去上廁所。」
鐵路線的中間,經常能有長勢很好的花花草草,那都是旅客們的功勞。
要是允許在車站停靠的時候上廁所,站台上的人的感受,可以想像!
林國振接著說道:「常付奎說他能幫人跑自行車的指標。咱們對面那個去呼和的小伙子也去上廁所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坑蒙拐騙,京城的人什麼招數都見識過,林國振還是保衛處的人,警惕心比一般普通人高。
常付奎要坐對面的時候,李銘有探查常付奎,行李包除了衣服,還有些公章、文件和錢。
幹部帶這些出門是很平常的事,他也就沒有多在意。
既然有異常,他直接把常付奎座位下的行李包收進小世界裡,打開行李包查看。
這個人脈很廣的『常付奎』也是個人才,或者叫『鄭世新』縣委副書記,又或者叫『關純和』採購員。
估計這些都是假名假身份。
李銘吩咐道:「你去找乘警,表明我們的身份,就說有個詐騙犯在冒充幹部。」
林國振本來就在懷疑常付奎的動機,沒想到李副科長更果斷。
怕沒有證據反惹一身騷,林國振提醒道:「李副科長,咱們還沒證據吶!」
李銘篤定道:「剛剛我沒空搭理他。你感覺異常,我就復盤了一下。錯不了。」
「我有辦法搞定這個常付奎。你去叫乘警過來核實一下常付奎的真實身份。」
雖然心裡還是很嘀咕,林國振立馬起身,「是。」
詐騙的人,是李銘最不爽的一種人。
他的觀念里,殺人、搶劫的罪犯跟詐騙的罪犯比起來,危害都沒有那麼大。
詐騙的人會讓整個社會的道德崩潰,破壞了好人能夠生存的土壤。
不管物質有多麼豐富,一個好人沒有好報的社會,不可能是一個讓人幸福的社會。
常付奎先回到座位,見清秀的小伙子沒有閉目養神,招呼道:「火車吵得睡不著啦?」
李銘呵呵笑道:「是啊。睡不好。」
常付奎剛才一上車就選中了這個臉嫩的小伙,明顯是個有錢的主,
「你們來這邊是出差吧?」
李銘想看看這個人的套路,胡扯道:「對。我們廠缺煤,派我們出來走走關係。」
常付奎打聽道:「最近到處都缺煤,這事情不好搞吧?」
「是啊。沒完成任務,回廠里都不知道怎麼交差。」
常付奎感覺有點戲,暗暗套話打聽,「你們廠不是只派了你們兩個人出來吧?其他人可能跑成功了,廠里不缺煤了,你們就沒事過關了。」
「昨天給廠里打了長途電話,其他去東北、去大同的採購員也沒有找到煤。」
常付奎開始上鉤,「我倒是有個關係在大同礦務局。你們要多少煤?」
「那肯定是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隨便來個上百火車皮,我們軋鋼廠有實力吃得下。」
量太大的話,錢不好到手,常付奎納悶道:「你們是軋鋼廠,不是煉鋼廠,怎麼也要那麼多煤?」
「我們軋鋼廠是上萬人的大廠,熱軋產量大,燃料需求自然就大。」
這麼大的廠,常付奎打起了退堂鼓,「可惜你們要回京城了,沒時間操作這個事情。」
李銘笑道:「我可以提前下車。火車票就不是個事。」
常付奎打了個哈哈,「我最近請假離開單位的次數有點多,最近的不能再跑出去了,不然在單位的觀感不好。」
李銘意味深長道:「嗯。你最近確實不能再跑出去了。」
林國振帶著乘警快要到了,李銘玩味的笑道:「我還有個身份,你想不想知道?」
常付奎想到的是家世,「啥身份?」
「我還是我們廠里保衛科的副科長。」
常付奎眼神閃爍了一下,強笑道:「年輕有為,年輕有為。」
李銘起身道,「乘警同志,我是京城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副科長,李銘。」
他手指常付奎,「這個人假冒幹部身份招搖撞騙。鑑於他膽大熟練的作案方式,我懷疑他是慣犯或者逃犯。」
轉的彎有點出乎意料,常付奎目瞪口呆的,一時之間連狡辯都忘記了。
乘警跟李銘點頭道:「好的。我馬上核實一下他的身份。」
乘警轉頭對常付奎說道,「旅客同志,麻煩您把工作證拿出來看一下。」
常付奎也是有準備的,遞上工作證,「乘警同志,我不知道這兩兩位小同志搞錯了什麼。我怎麼可能是招搖撞騙!」
寸頭小伙剛回來,不明白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林國振拍了一下小伙的肩膀,「同志,你現在安靜的站旁邊看著就好,好戲上演了。」
李銘提醒道:「乘警同志,查工作證沒用,火車上沒有電話,不好核實他這個偽造的工作證。」
「查他的行李包。一名慣犯,肯定不止一個身份,包里會有其他身份證明材料。」
剛剛聽了林國振吹牛,乘警知道這個副科長查案子有一手,一聽貌似有道理。
乘警看完工作證,先禮後兵,「常付奎同志,請您把行李拿出來檢查一下。」
幾十年後,『安檢人員沒有權利私自翻包檢查;需翻包檢查的話,是要旅客自己打開行李。旅客有義務配合安檢人員的檢查,對不配合的旅客,鐵路方面可以拒絕其乘車。』
乘警有權利要求旅客接受檢查。
常付奎沒話找話,「這叫什麼事啊!」磨蹭著不拿包,使勁想著要如何過關。
林國振想動手去拿地上的行李包。
李銘阻止道:「你沒戴手套,會破壞證據。等下找到證據,他會狡辯說,是你塞進去要誣衊他的。」
「乘警同志,他的包就是地上的行李包。他不願意主動打開的話,咱們戴上手套再打開比較合適。這樣不會破壞證據上的指紋。他狡辯不了。」
道理一套套的,收集證據嚴謹規範,乘警這下是真信了林國振說的話,破案高手無疑。
一直沒配合,乘警同樣覺得此人有問題,喝道:「常付奎,把包打開。」
實在沒辦法應付,常付奎想到的是跳車跑路,火車的車速還沒起來,可以跳車賭命。
常付奎想得挺美的,用力一把推開了過道上的乘警跟林國振,正要來個10米衝刺。
李銘一把抓住了他的皮帶尾,把常付奎拽了回來,擒拿動作一套,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控制住常付奎。
倒向過道對面座位的乘警、林國振只感覺眼前一陣眼花繚亂,事情就結束了。
寸頭小伙跟對面其他旅客只顧著扶人,連李銘怎麼抓到人都沒看到,反而邊上看熱鬧的其他乘客看得比較清楚。
大意被人輕易偷襲成功,林國振惱怒道:「也就是在火車上。要是歸我們軋鋼廠管,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乘警整理好了帽子,生氣道:「這樣的頑固分子,我們不會輕饒他的。」
常付奎哎喲哎喲的喊痛,李銘沒搭理,開口問周圍人,「有繩子嗎?先把他綁上。」
隔了兩排的旅客大娘,「用我這根麻繩!麻繩結實!」
乘警接過麻繩,感謝道:「大娘,謝謝您了,我等會把繩子還您。」
熱心老大娘很有正義感,「一根繩子而已,不用還了。能抓住這樣的罪犯,我高興得很。」
乘警邊綁人邊說道:「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您這繩子,我等會肯定要還。不然我就犯錯誤了。」
涉及到犯錯誤的原則問題,老大娘也不好說不用還了。
沒搭理常付奎的求饒,李銘緊緊控制住了罪犯,老大娘又誇獎道:「這個小伙子好大的力氣。」
林國振邊幫乘警綁人邊吹噓道:「大娘,李副科長是出了名的大力士,前些時候,他一個人活捉了一頭500多斤的野豬,這100斤的人就是小意思。」
這一片區域沒有野豬,不過500斤重,差不多一匹馬的重量,大家還是能想像其中的難度。
老大娘以為軋鋼廠兩人是同一個科室的,「你們副科長確實能文能武,人也長得俊。」
李銘笑道:「大娘,他把我說得好像跟野豬搏鬥後抓到的野豬。我只是利用陷阱坑抓到的,用繩子套起來送回廠里。」
「那也是您有力氣才能抓起來。」
林國振接著又笑道:「大娘,李副科長他長得再俊也才19歲,您想招女婿、孫女婿也太早了,他是領導,25才能結婚。」
老大娘驚訝道:「這麼年輕就是副科長了。」
林國振與有榮焉,「那是。要不是太年輕,我們廠里的女同志早搶著出手了。」
軋鋼廠早有人想出手抓金龜婿,可以先談著。
李銘讓採購三科李雪瑤那邊保密了他有對象的事情,順便幫忙放話出去,先考慮工作,個人生活過幾年才會考慮。
他不想被打擾又不想耽誤其他女青年,李雪瑤很樂意幫這個忙。
這時候,李副科長的個人事項是需要報告的,包括個人感情的變動。
只是說要報告,不是說要公之於眾。
採購處組織委員,陳國棟科長以為李銘的對象是婁曉娥,不方便對外說,幫著打了掩護,等過幾年要結婚了再說。
見林國振有越說越離譜的樣。
李銘好笑道:「你別幫我造謠了,好好幫忙綁人,沒綁緊,責任算你頭上。」
沒給常付奎留面子,乘警直接給常付奎來了個五花大綁,而不是比較隱秘的腰手繩。
綁好人,乘警戴著白手套,打開常付奎的行李包,隨意翻找了幾下就找到了李銘之前看到的兩份介紹信,還有幾個公章。
「現在都不知道該叫你什麼名字了,不過可以確定,大背頭,你完了。」林國振奚落道,說完還瞟了一眼對面的寸頭小伙。
寸頭小伙臉紅紅的,很是尷尬,差點被人騙。
大背頭求饒道:「我也是剛剛從家裡出來,我什麼都沒幹。我只是喜歡說大話吹牛,我真沒幹壞事。」
乘警沒搭理大背頭,繼續翻找行李包里的東西,看是否有夾層夾帶。
林國振不屑道:「你的記性應該挺好的。我們李副科長剛說了你是慣犯或者逃犯。這麼快就忘記了?再狡辯你就要吃苦頭了。」
威脅要上手段,林國振說的光明正大,旁邊的旅客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對。
不同的時期,人的認知不一樣,這是因為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客觀因素。
大背頭哭訴道:「我真是第一次,我只是虛榮好面子。」
這個破事影響李銘收石頭的計劃,他快刀扎亂麻,「真名叫什麼?有沒有案底?」
一針見血,大背頭頓時卡殼了。
老大娘、寸頭小伙、女列車員等普通人都知道,大背頭被問住了。
李銘繼續威嚇道:「給你拍張照片,採集好指紋,協查令一發,各地的線索匯總,認罪態度不行,現在又是風頭緊要的時候,判你死刑都可以。」
乘警檢查完行李包,從夾層找出了一疊嶄新的10元面額的紙幣。
「李副科長說的沒錯,認罪態度不行的,沒有減輕處罰的說法。等死吧你。」
乘警一手提起行李包,一手拿起大背頭的外套,「列車員同志要給大家服務。我就再麻煩你們幫我把他押解到前面車廂,不讓他在這影響大家。」
李銘對林國振吩咐道:「離下車時間還很久,你去幫忙吧。」
「是。」林國振轉頭對寸頭小伙說道:「這位同志,我感覺你可能也要跟著去一趟。」
寸頭小伙連忙道:「我去,我去。」
乘警四人離開車廂,列車員清脆的嗓音,「大家不要張望了,在自己座位做好。有需要熱水的喊我一聲。」
李銘坐回自己座位上,閉目養神,收石頭。
列車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京城。
周五,7月22日,晚飯後。
城西小四合院,正房裡,
吃著婁曉娥餵的水果,享受著按摩,李銘愜意道:「有你真好。」
婁曉娥甜甜道:「出差回來,你今天都不休息一天。」
「不累嘛。累的話,我有的是辦法偷懶。」
火車昨晚10點鐘到的京城,李銘提前借六五四物資供應站的電話,打給了保衛處余處長,保衛科值班的人到火車站接的他。
一回到軋鋼廠,李銘連夜開著小貨車去向陽花看望婁曉娥。
被吵醒的婁曉娥開心不已,男人遠赴千里之外,勞勞碌碌,安全回來後什麼都沒做,首先想著的是她的安全。
感動到無以復加,婁曉娥當時就抱著他掉金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