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增加一點樂趣嘛
2024-06-04 16:54:15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放下電話,李銘思索著張貴傑的招供,應該沒有說假話。
來源確實讓人疑惑,不過不用糾結於此,他可以查到記事本主人,到時候對比口供就知道了。
東直門治安所離軋鋼廠很近,也就400來米,牛猛所長的很快就到了保衛科樓下。
停好自行車,牛所長直奔樓上的副科長辦公室,
「什麼案子這麼急?我正想出去巡邏一下的。」
李銘已經泡好了茶,「以談對象為名義,利用職權跟手段,玩弄女性的案子。」
牛所長自己拉了條椅子坐下,「多了個談對象的名義,你們廠的案子又有了新發現?」
李銘解釋道:「早上我去查了一下我們廠的案子,去他的宿舍看了,查到了一本筆記本。」
「有個罪犯在兩年時間裡,同時玩弄5名女徒工,用記事本記錄了詳細過程,其中一名女徒工可能以前有精神疾病,因為玩膩被分手還精神病發作。」
「我立馬去十一車間和附近的幾個車間轉了一圈,已經排除了張貴傑和他工友的可能。」
「估計不是我們廠的案子,張貴傑可能只是有樣學樣而已。我會再派人去其他車間調查。」
牛所長一飲而盡,「5名女同志,還有人精神病發作,這就有點嚴重了!」
李銘扔了一雙白手套給牛所長,「桌上檔案袋裡面就是那個記事本。女的有名有姓,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工廠的。」
牛猛戴好手套,大略的看了一編記事本的內容,「這會不會是有人瞎編的?」
「連隱私部位都要點評一番,威嚇女徒工的話是那麼的得意洋洋,能是瞎編的麼?」
「看起來像是真的。但是,你也是搞偵查工作的,知道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都有。我得琢磨一下要怎麼開展調查。」
牛所長天天面對最基層,見多識廣,沒有馬上下定論。
李銘給牛所長續杯,「張貴傑的具體口供,范家文還在審問。張貴傑說是2月底的時候,在壩河邊上撿到一個包,是從包里找到的記事本。」
牛所長遲疑道:「案子是在隔壁朝陽的香河園治安所轄區?」
「這交界處,有好幾個治安所,發生在誰的轄區還真不知道。」
「記事本只記載了兩年,持續的時間可能還不止呢,小廠子藏不住這事。」
牛所長皺了一下眉頭,「這一片區域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還是有好多單位符合這個條件。」
李銘雙手一攤,「所以我把案子交給你了,先查你們東直門轄區內的單位。不是你轄區的再移交給分局。」
「紙、筆,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抄寫關鍵信息帶回去。證據先留在我這邊,雖然可能性非常小,我還是要全廠再排查下。」
「我自己有帶工作本。」牛所長也是行動派,立馬開始抄寫。
抄好關鍵信息,牛所長想要親自去審訊張貴傑,李銘也就陪著一起去。
審訊結束,李銘幾人回到副科長辦公室。
牛所長點評道:「不是很老實,應該還有一些遮掩。」
李銘心想連騷擾秦淮茹這樣情節輕微的案子都沒交代,張貴傑當然是沒有徹底坦白。
「配合他表演。立功的機會給他了,他自己不選,有他後悔的。」
人的一生有很多抉擇,有大有小,選的時候也不知是好是壞。
至於最後的結果,除了在逆境時候可能會悔恨,就等老了回想的時候,『想當初...』
張貴傑這一系列的選擇,一名年輕有為的幹部馬上就要蛻變為有污點的工人。
這個時候張貴傑肯定認為事情越少越好,越輕越好,儘量過關。
范家文生氣道:「他又是在糊弄我?」
李銘撇嘴道:「查出來了的,他是老實交代了,坦白從寬。」
「但是你一沒證據二沒其他線索,他自然不會主動交代其他案子給你。」
「要不是字跡明顯不對,我還以為記事本寫的是他自己以前的事情。」
牛所長贊同道:「我剛也想記事本會不會是他自己的,裡頭的那些名字只是他起的代號。既然字跡不對,那應該確實不是他。」
「我先回所里,要派人去各個單位查一下花名冊。」
李銘提醒道:「車間問話不能問未婚的男的。」
「我會叮囑他們的。」
送走牛所長,李銘吩咐道:
「范隊長,你等會去十一車間,告知他們,張貴傑已經承認猥褻事實,治安所會拘留他10天。其他人要是有委屈的儘快前來保衛科說明,不然我們就結案移交治安所了。」
范隊長很不爽被張貴傑糊弄,「我們就這樣結案?不把他的底細查個底兒掉?」
「我們辦案子要講證據,雖然我也認為他還有隱瞞其他東西,但是沒線索接著查了,就只能這樣。」
范隊長鬱悶道:「那我現在就去十一車間。」
自助者天助之,自棄者天棄之。
李銘即使想幫忙主持公道,也要有受害者自己站出來指證。
他讓范家文去十一車間公布處理結果,也是最後催一次可能有的受害者,過時不候!
要是人家是兩情相悅的;又或者認為以後不會再被張貴傑禍害,想讓這個傷疤就這麼過去;又或者只是被言語騷擾,閒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李銘就不多事了。
目前的情況判斷,張貴傑3月份剛起歪心思,沒多久就調入了分房小組,在女徒工那邊沒有被舉報,後面膽子肥了才去惹秦淮茹。
張貴傑即使沒其他案子,起碼也要去陪趙守青等人,會有一段時間的日子不好過。
電話鈴聲響起,
「餵?您好,這裡是軋鋼廠保衛科。」
「喂,是李銘嗎?我是羅芸啊。」
「是我,你有什麼事情嗎?」
「郭老師她也要去集中學習,去寫檢查。」
李銘之前曾拜託周曉白、羅芸兩人幫忙傳消息,郭老師要是有遇到困難,報個信給他。
受了人的恩惠,真遇到過不去的檻,他幫一把也是理所應當的。
現在問題還不大,李銘叮囑道:「我還得麻煩你一下,幫我轉告郭老師一聲,讓她多配合,不要有情緒,有啥委屈就想想家裡孩子還小。有最新情況你再告訴我一聲。」
「好的。那我掛了。」
「我下次請你跟周曉白吃大餐,你沒吃過的美食,炸雞。」
「那我可是記住咯!」
「放心吧,我說話向來算數。」
掛掉電話,李銘搖搖頭,現在還好,主要還是在辯論的階段。
參加過辯論賽的人都知道,要不是有作為第三方的裁判打分評勝負,正反雙方誰也不可能說服誰。
這不像一般的夫妻吵架,有時死鴨子嘴硬,心裡還是知道是非對錯;二班的不討論,要不趕緊離要不忍著。
而正、反方的觀點能作為辯論賽的題目,那肯定是都有些道理的,
比如《男性比女性更需要關懷,女性比男性更需要關懷》現實里誰都需要被關懷,怎麼算『更』,什麼時候『更』?
都是有道理的,所以辯論的時候打出真火,出現口角糾紛的並不少見,動手打起來的也有,這還是有裁判的辯論。
沒有裁判的辯論,那就更會一直爭論不休,沒耐心的自然會君子動口又動手。
《荀子·宥坐》,『孔子為魯攝相,朝七日而誅少正卯。』
誅少正卯,這事的真假,自從荀子說了之後,同樣一直爭論了2000多年。
孔子死了100多年,荀子才出生,這事還真不好說。
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聲讓李銘回過了神,「請進!」
李方勝進門匯報導:
「副科長,後天上午,廠里要開警示教育的大會,通報吳仁爽的案子,讓大家吸取教訓。」
「這麼急著開會。知道是誰提議開這個會的麼?」李銘詢問道。
「好像是在廠長碰頭會上,管生產的王副廠長提出來的。」
「這是想化被動為主動,想著早點過關吶。」
李銘沒有忘記這個想給他扣帽子的王副廠長。
他是從不吃虧的人,找茬是最容易的事情,現在輪到他找茬了。
吳仁爽的案子上,他抓不到王副廠長的把柄,要從其他方面著手。
「方勝,你跟羅股長說一聲,抓緊時間摸清各車間的男女人數,儘快把治安積極分子篩選出來。」
「羅股長跟王義已經去摸情況了。」
「這裡有份名單,你們也順便查一下車間有沒有這些名字的女工。我去工地那邊主持學習思想的會,然後去城西吃午飯。」
現在不像以前,李銘現在必須要讓手下知道他的行蹤,能及時找到他,所以他不想升太高的職位。
太高的位置,更不自在。
「您放心,有急事,我會去找您的。」
李銘在職工樓工地溜達了一圈就跑去城西了。
因為上午就下了雨,怕接著還要下雨,又有好些天沒認真學習了,指揮部一伙人直接停工,組織學習,學習結束又排練文藝節目。
城西小四合院,正房,
婁曉娥把公文包放好,笑著打趣道:「排練節目,他們沒有起鬨叫你上場?」
天氣預報下雨,最近的風聲不緊,李銘沒有送婁曉娥下鄉,
「他們哪裡敢起我的哄。也就你這個小笨蛋才敢不聽我的話。」
婁曉娥攬著他的手臂搖晃,「我哪有不聽你的話,我最聽你的話了,好不好!」
「好好好,你最乖了。」
李銘笑嘻嘻的哄道。
夏天就是好,有軟有彈。
婁曉娥也很喜歡貼著他,好神奇的身體,夏天也不熱,
「早上我跟我姐還有福媽一起去找了劉媽,在劉媽家聊了一會天,她家最近沒遇到困難。」
「沒困難就最好不過。」
「我留了口信,讓小劉師傅過來找我們一下。」
司機劉師傅,李銘印象很深刻,算得上是個可靠之人。
「那你這幾天就留在城裡,鄉下建廠房的事情有高連長、高建德他們負責,他們應該能處理好。」
「我跟我姐留在城裡沒問題嗎?」
「最近幾天還好了,你看京城晚報就知道。」
婁曉娥開心道:「那就好!我下午打公共電話跟他們說一聲,再去幫你訂幾件夏天的衣服。」
「行啊。沒有你給我置辦衣裳,我都沒得穿。」
婁曉娥早就想問了,「你身上的這件襯衣就不是我買的。」
他回的話又是避重就輕,「秦淮茹有縫紉機,我把布料交給了她,她幫我做的。」
「她有沒有趁機占你便宜?」婁曉娥沒有關心他給秦淮茹什麼好處,故意照顧接濟給的肯定不會少。
「這我就不懂了,她跟你幫我量尺寸的時候一樣量的。你幫我量的時候,有沒有占我便宜?」
「我光明正大的!我哪裡需要占便宜!」婁曉娥心想,那秦淮茹就是有搞小動作。
「哼!秦淮茹肯定是揩你油了。」
「啊呀,那我不是吃虧了?曉娥,我不乾淨了!」
本來有些小情緒的婁曉娥頓時逗樂了,咯咯笑道:「是啊,你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
「還有救嗎?」
婁曉娥搖著頭,嬌笑道:「沒救了。」
「那我不是娶不了你了,要去娶秦淮茹。」
「你敢!」
李銘親了她一口,「不敢吶!有隻母老虎虎視眈眈,一口就能把我吃掉。」
「你離秦淮茹遠一點,好不好?你這麼優秀,還老那麼幫她,肯定會吸引她的,到時候風言風語的對你不好。」
婁曉娥知道他喜歡大的,在這方面,她明顯落後於秦淮茹。
「我都聽你的。不過,要是有事也怪你,你在不要不要的時候,老喊著讓我去找秦淮茹。」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想我這樣喊的,不然我才不會那樣!」
被揭穿了老底,李銘嬉笑道:「增加一點樂趣嘛,你每次也挺歡樂的。」
他馬上轉移話題,「幫我多做兩條褲子,褲子磨損快。保衛科的人普遍都是褲子損耗快。」
「知道啦。鄉下的社員也是褲子更容易壞,好多人都是屁股膝蓋的位置有縫補。」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你在廠里穿得好,會不會有好事的人說你?」
李銘無所謂道:「現在還沒人當我的面說。要有些小缺點,我才好在開會的時候自我批評。」
「最近會議多,三天兩頭開會。這個缺點不夠用了,我最近又找了一個可靠的缺點,『愛聽奉承好話,聽不得別人的批評』。」
婁曉娥嘆氣道:「高支書、高隊長他們最近也經常去公社開會學習。開會回來,就是大隊、生產隊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