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為什麼說又呢?
2024-06-04 16:53:47
作者: 看不慣我就自己寫
說完話,范家文把兩份名單材料交給自家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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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樂道:「這些幫忙的人,我得記著人家的好。」
范家文笑道:「您平常就對大家不錯,公道自人心。」
李銘把材料收進自己包里,「劉海生這種喜歡動手打人的,好解決,只要我們給予支持,肯定會有人站出來指控他。」
「顧昌林這個老油條就不太好找他的現行,只好把他跟劉海生捆綁一起,跟他算舊帳。」
「你們仨在保衛科這邊觀察情況,我去找一下聶副廠長,在保衛科搞事情還是得先請示。」
「是!」
在聶副廠長辦公室,
李銘打小報告:趙守青等人暗地裡組織人手調查陳國棟科長,以及對他的攻擊,然後才說他計劃如何反擊,這次的事情他純粹是被迫的。
聶副廠長對趙守青又在背地裡搞小動作那是相當不滿。
為什麼說又呢?
之前的陳六滿的事情,舉報的人肯定是趙守青這些熟悉陳六滿的人,一般人看不到保衛科長的思想匯報材料。
上個月那次已經讓聶副廠長很被動了一次,被迫做了一次檢討,聶副廠長的氣還沒消呢!
趙守青這些人又是不打招呼的搞事,聶副廠長不跳腳才怪!
好茶友聶副廠長鬱悶道:「多事之秋啊!小銘,乾脆你來當保衛科長好了。趙守青那些混蛋盡給我惹事,就不想讓我過點安生的日子。」
「能當科長,我肯定想當啊。我資歷不足,前邊還有押運科、裝備科的那些人,還有幾個分廠的保衛科長,這事輪不到我。」
聶副科長嘖了一聲,「你這資歷確實太淺了些。」
資歷不是一般的淺,李銘之前就沒想過直接升保衛科長的事。
這種事要等廠里比較亂了的時候才行,那時候就沒有條條框框的東西,升什麼都沒問題。
連升幾級都沒什麼值得說的,好些人都是坐直升機升職。
第17棉紡廠的一個普通保衛幹事升為上嗨的副主任,這還只是起點,接著一路升。
這比『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還快,畢竟狀元郎也就『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撐死了也就『從五品』的員外郎(吳伯宗,朱元璋點的明朝第一位狀元)。
聶副廠長是經驗豐富的,變通手段多,「暫時不任命新的科長,以後就你主持總廠保衛科的工作。」
李銘提醒道:「楊廠長那邊可能會有些意見。」
「哼!我看他在會上好不好意思說這事,選的什麼人?毫無組織毫無紀律!盡搞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聶副廠長碎碎念道:「他要敢說,我就敢讓他下不來台。更何況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楊廠長確實位置不太穩,廠里威望大跌,部里的力量也藉助不到。
「那我現在就去把材料準備好?」
「注意方式方法。」
「您接到了舉報信,吩咐我去做一些初核工作。」
聶副廠長滿意道:「就這麼辦!你確定中午就能搞好材料?」
「我辦事,您大可放心,肯定沒問題。」
有他這句話,聶副廠長拿起電話打給保衛處余太和,吩咐余處長下午3點召集股級以上的幹部開會。
「你去忙吧。我還得跟李副廠長好好商量一下。」
聶副廠長這也算是幫了大忙,該找李副廠長要的好處不能不要。
治安股辦公室,
范家文跟剛回來的李銘匯報,「余處長剛剛通知說下午3點,要開股級以上幹部會議。」
「這事我知道,聶副廠長要在會上拿下趙守青他們。我現在得抓緊時間搞材料。」
楊大奎、李方勝雖然對自己家股長很有信心,現在也是吃下了定心丸。
有了聶副廠長的同意,事情好辦多了。
范家文既高興又擔憂,「股長,時間這麼緊,這材料怎麼整啊?」
「一隊有14個人,而且二隊今天是晚班,現在都還沒來上班。」
李銘翻看昨天的被調查人員名單,「一隊的人我會負責。二隊的人大多是范叔您之前的同事,您去他們家談談,看有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的。」
「大奎、方勝,你們兩就在辦公室這邊盯緊他們。」
「是。」三人應聲道。
分工完畢,范家文急急忙忙騎車去找人,時間挺緊的。
李銘沒急著在車間、保衛科找人談話,他反而去的是辦公樓採購三科,找李雪瑤幫忙。
名單里的人,他不認識,一個個找過去有點浪費時間,他找李雪瑤是想把一些名聲在外的人先剔除掉。
比如易中海車間的陳師傅、花姐等女工人,壓根就不用去問。
劉海生不敢對她們這些潑辣的女工動手,會惹一身騷的。
有了李雪瑤的指點,李銘很快就在第五車間找到了一名願意作證的工人。
之前沒人撐腰,而且是因為路上聽到了點小道消息就在車間傳播,嘴碎而挨大嘴巴子,也就自認倒霉。
現在不一樣,有李銘幫忙撐腰,那肯定是要把受到的氣還回去。
車間小組長幫忙證明,「昨天下午,趙耀同志回來的時候臉上確實有手指印,我還問了一下。」
趙耀連忙道:「組長關心了我一下。因為我自己也有錯在先,我就沒多說。」
李銘是會做工作的,「想過去,看今天,介級感情什麼時候都不能忘。」
「劉海生這樣胡亂打人的行為,是資本家的打手才會幹的事情,完全不是咱們軋鋼廠保衛科的作風,他已經是無法無天了。」
「你們就是太樸實了,太好說話了,必須要站出來揭發他。不讓他繼續禍害其他工人。」
「劉海生現在已經站在了咱們廠的工人的對立面!」
眼看兩人都挺激動的,李銘又叮囑道:「暫時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對外就說我是來問謠言的相關情況。我等會跟你們車間主任說,下午要你們配合作證。2點之後,你們到治安股辦公室那邊等我。」
「保密條例我也是有學習的。」「我絕對保密。」
搞定這兩人,李銘又回到保衛科副科長辦公室,讓楊大奎、李方勝挨個去通知一隊的隊員來談話。
在大門值班的隊員,就李方勝幫忙頂一會班,楊大奎把人帶回辦公室。
李銘首先問的是楊廠長的謠言的調查情況,然後又關心了一下對方的生活。
最後才問他們對一隊隊長劉海生的看法。
他不熟悉的人就沒多說什麼,比較熟悉的人,他才開口動員。
趙守青、劉海生盤問這些人也問不出什麼名堂,李銘還給了個在調查謠言的煙霧彈迷惑他們。
在他的鼓勵下,一隊的隊員王甲、王義等人都願意出面指證,齊活了,李銘開始給劉海生整材料。
劉海生為啥敢這麼猖狂?
那肯定是有人支持的,在他的筆下,以趙守青為首的小團伙就出爐了。
雖然可能其實主要責任是之前的陳六滿,但是人已經在車間幹活了,不在其位暫時不用再背鍋。
另一頭,
范家文先找上了二隊隊員羅巡,此人也是跟李銘一起搭檔巡邏過,立功多次,關係比較好。
一聽說是李銘帶頭搞事,羅巡立馬響應,跟范家文一起去說服其他隊員。
臨近中午,李銘還忙裡偷閒,在食堂給婁曉娥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去接你,下午保衛科要開會。」
「我知道了。那個事,陳科長怎麼說?」婁曉娥一直關心著呢。
「接著干。保衛科這邊我估計又要更進一步。你就放心吧。」
「嗯。那我就在這邊等你。我先掛了,等會要放廣播了。」
「向陽花大隊現在有錢,讓高隊長趕緊多牽一根線,把廣播線、電話線分開來,以後的向陽花業務多,電話多。」
婁曉娥咯咯笑道:「你自己跟高隊長說吧。」
高隊長接過電話跟李銘瞎嘮嗑了一會才掛掉電話。
不止婁曉娥關心著他,午飯後,秦淮茹也找到了他,「你跟陳科長聊過了沒?」
「聊過了,沒事了。下午你注意聽廠里的廣播,有驚喜。」
「什麼驚喜?」
「現在告訴你就沒意思了,到時候你聽廠里的廣播通知。」
「搞得神神秘秘的,那我就等著了。」
既然李銘跟她說沒事了,那就是沒事了。
下午3點,
保衛處大會議室,這地方以前經常用來給李銘開表彰會。
聶副廠長宣布道:「時間比較緊,有些材料還沒列印好,現在先重新學習一下《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
有些不知情的與會人員沒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就是有些好奇又有什麼材料要下發,還搞得那麼急。
半小時後,范家文把材料送到了會議室。
李銘把材料分發給了保衛處支部的各個委員,故意沒發給趙守青。
趙守青正想說一聲,拿到材料的人看他眼神都不對了,趙守青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整他的材料。
聶副廠長已經開始發言,痛批保衛科科長趙守青的無組織無紀律。
趙守青已經不需要看材料了,聶副廠長的一通輸出讓他明白了怎麼回事,私下搞的小動作被人查出來了。
聶副廠長也沒說多久,「下面有請李銘同志宣讀調查報告。」
李銘馬上接話,「在聶副廠長的親自指揮下,我們對舉報信內容做了初步的核實。」
「五車間的趙耀同志實名舉報,一隊隊長劉海生喜怒無常、打罵由心,充滿了資本家打手的落後思想。....。我們訪談了一些車間的幹部職工、保衛科的一些保衛人員,初步調查核實確定,舉報屬實。」
剛剛聶副廠長只說了趙守青搞小動作的事,劉海生沒想到李銘首先整的是他,怒火中燒,「你這是一派胡言!」
聶副廠長呵斥道:「還有沒有會議紀律!該你發言的時候會讓你發言。」
李銘接著念道:「有王甲等多名隊員實名舉報,二隊隊長顧昌林武斷專橫、貪功推過,是一個隱藏在保衛科的『三家村』黑店的黑打手。...。經過詢問保衛科的一些隊員,查閱了一些過往卷宗,初步調查核實確定,舉報屬實!」
有聶副廠長的話在前頭,顧昌林眼珠子亂轉,沒有跟劉海生一樣出言反駁。
「有人舉報,保衛科趙守青科長,私下搞小圈子、拉幫結派...。經過縝密調查,在保衛科,趙守青、劉海生、顧昌林形成了一個三人小團伙,互相勾結、寫舉報信、打擊異己...,趙守青是這個小黑店的主謀。」
一通念完,李銘笑眯眯的總結道:「以上調查結論,都是有證人證言跟證物,因此建議對他們三人停職調查。這樣可以讓更多的工人跟保衛人員站出來指證他們的過往錯誤,幫助他們改正錯誤思想。」
趙守青怒道:「李副科長,搜刮材料,搞假證據,誣衊他人的行為是很卑劣的。」
李銘不緊不慢道:「趙科長,你問問你自己的良心,你們有沒有搞小團伙?顧昌林有沒有貪功推過?劉海生有沒有隨意打人?」
「證人都在下面辦公室等著呢。你們要是沒有問題,廠里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實名舉報你們。」
「聶副廠長跟我不常在這邊,算是比較不清楚他們的為人。在座的都是在保衛科小樓這邊辦公,他們有沒有這些問題?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一桿秤。」
李銘這話讓想幫趙守青說話的副處長頓時猶豫了一下,現在亂說話有可能會引火燒身。
顧昌林舉手要發言。
聶副廠長示意顧昌林可以發言。
顧昌林辯駁道:「我連『三家村』都沒看過,說我是黑打手,我不服。」
李銘從容道:「你說沒看過,我是不信的。在這一點上,現在暫時就當你沒看過。我認為後續可以讓二隊的隊員幫你回憶一下,你到底有沒有看過。」
「凡事講證據。有人舉報你寫的思想匯報是抄的,因為還沒有查實,我剛才就沒說。調查的深度超乎你們的想像。」
顧昌林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劉海生舉手也想要發言。
聶副廠長厲聲斥責道:「你想說你沒打人?車間的小組長、車間主任都要幫受害者作證了。你敢說你沒動手?」
如果是犯事了的人,被打了就打了,挺正常的。
偏偏不是造謠的人也挨了個大嘴巴子,聶副廠長為此還跟趙耀做了自我批評。
他這個分管副廠長真是倒霉透頂。
當然,聶副廠長同樣把責任推給了楊廠長,說劉海生的所作所為完全是楊廠長指使的,這些人都是背著他胡亂瞎搞。
同樣很鬱悶的還有餘太和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