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可是很能吃的

  李銘跟婁曉娥昨天買的鋼琴，今天會送貨上門。

  他也不知道送貨的人會走哪個大門，只能每個大門保衛室都先打好招呼。

  治安股辦公室冷颼颼的，沒法待人。

  保衛科巡邏回來的保衛人員都擠在有煤爐子的休息室里，有些擁擠，也沒法待人。

  

  他又對治安股的三個手下吩咐了兩件事情，這才回採購三科。

  李雪瑤急忙道：「小銘，趕緊關門。這門一開，冷風就颼颼的往屋裡躥。」

  「雪瑤姐，抱歉哈。」李銘把門關緊，順便取了一份報紙。

  李雪瑤打趣道：「小銘，有人找我打聽你呢。」

  「啥事啊？」

  李雪瑤笑道：「有小姑娘看上你了唄！表彰大會的時候，你在領獎台上是一枝獨秀。」

  「哈哈。我連結婚年齡都還沒達到，暫時沒有考慮個人問題。而且最近不是要求黨員晚婚嘛，我肯定得嚴格要求自己。」

  62年底，發布了《關於認真提倡幾劃生育的指示》的文件，開始推行節制生育。

  63年10月份，《第二次城市工作會議紀要》，明確要求大力提倡晚婚，要給未婚男女青年加強關於晚婚的教育。

  63年的一年裡，各省市先後出台了幾份相應的配套文件。

  開始推廣結紮、上環之類的技術方式減少生育。秦淮茹這樣的小寡婦應該就是拿來充任務數的。

  各地晚婚普遍是要求男25歲，女23歲。也有比較離譜的，上嗨提倡男子30歲結婚。

  同時要求黨員幹部帶頭晚婚晚育。李銘已經是預備黨員了，還是個小幹部，所以兩樣都符合，是被重點要求的人。

  不執行的話，在政治、醫療和各種福利待遇等方面，都會受到制約。

  『對那些不實行幾劃生育，子女多造成生活困難和居住擁擠者，不做為救濟和調整住房的條件。』

  這樣移風易俗的事情讓幹部先帶頭執行，等實施了一段時間再要求群眾也如此，可以消除很多牴觸心理。

  比如學生、學徒工，在學習培訓期間不得結婚。

  負責養雞的趙信笑道：「對呀，小銘你別急著結婚。『先立業再成家』，你正是立業的時候，爭取明年上副科。」

  李雪瑤反駁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自由戀愛，那就要先了解先接觸，一見面就結婚的其實不好。可以工作、感情同時發展。」

  難兄胡來發牢騷道：「你這話說得好聽。要是個會管帳的，喝點小酒都不自在！」

  難弟錢進嘆氣道：「結婚了天天被人管著，煩吶！」

  老大哥張有祿說道：「你們兩個難兄難弟別嚇唬人家小銘。穿衣吃飯，樣樣有人關心，多好！」

  負責養鴨的劉德問道：「你們說了這麼多，你們都不問問李姐，是哪個小姑娘看上小銘了？」

  李銘對此也是有些好奇。

  胡來接話道：「壓根不用問，肯定是一大堆人看上小銘了。也就是我女兒還小，不然我就把女兒嫁給小銘。」

  老對手錢進笑道：「老胡，我看你是想占小銘的便宜。」

  李銘頗為無語，「你們兩不要拿我打趣呀。」

  張有祿也可惜道：「我女兒有對象了，不然小銘還真是好人選。」

  陳國棟科長頗為同意道：「確實啊。」很多當領導的會把自家女兒介紹給看中的年輕人。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鈴聲打斷了辦公室里的熱聊。

  陳科長接起電話，「喂，這裡是紅星軋鋼廠採購三科。」

  「大門保衛室？你們是哪個大門？」

  陳科長對李銘傳話道：「小銘，西門那邊有人找你，好像是給你送貨來了的。」

  沒想到送鋼琴的這麼早來，李銘起身請示道：「科長，那我出去一下。」

  「你快去吧。」

  李銘下樓騎上車，到大門口引導送貨的人把鋼琴送到軋鋼廠工人俱樂部，他已經請託俱樂部的老師試試音。

  試彈沒問題，他立馬用小貨車把鋼琴載回城西四合院。

  婁曉娥、福伯、福媽三人都不在家。

  他把鋼琴放在了他的木工房，婁曉娥當做書房的右耳房還沒收拾好，暫時放不下。

  又留了一袋糯米，一袋麵粉在廚房，傍晚他可能沒空回來。

  由於錢進等人想他幫忙送菜，李銘直接下鄉吩咐高建成、高建德等人提前採摘蔬菜。

  他又是各種送菜，過了一個忙碌的中午。

  午後送完了軋鋼廠職工訂購的蔬菜。

  李銘給高建德、高建業等人安排新任務。

  高建業詢問道：「小銘哥，曉娥嫂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呀？」

  李銘胡扯了個理由，「她呀見不得別人吃苦，早上看到有小孩子鬧著要穿新衣服，小孩父母沒錢買，她就心情不好了。」

  高建業應了一聲，「哦，這樣啊！」

  李銘再次強調道：「建德，建業你們幾個。板車還沒到對外貿易部的時候，就停下來檢查車輪，把氣給放了。推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爭論一下是繼續推著走還是先修補。」

  高建德忍不住問道：「我們直接找上門不行麼？」

  李銘糊弄道：「那樣別人就有防備心，懷疑你是敵特呢？記住了，他們問你目的地，你就實話說本來是想運去紅星軋鋼廠，你們在軋鋼廠有熟人。」

  高建德點頭如搗蒜：「嗯嗯，我都記得的。然後我們就說，板車運的是新鮮蔬菜，怕把輪胎壓壞了，回去後，生產隊隊長會批評我們。我們就問他們能不能買一些減輕一點重量。」

  大方面全是事實，小漏洞一大堆的謊話，就得這樣的小年輕說出來才合理。

  一看就是一群年齡不大的毛頭小子，降低了人的防備心理。

  農村小伙沒見過世面，出門辦事毛毛糙糙，說話時神色還有些緊張，這是非常符合常理的。

  「軋鋼廠保衛科的電話，你們能記住吧？」

  高建德拿出紙條說道：「記得，我還寫在紙條上了。他們要是核實的話，就讓他們打這個號碼，找治安股股長。」

  「不錯不錯，建德你辦事靠譜。這事情辦好了，我請你們幾個吃大餐，不管是全聚德的烤鴨還是東來順的羊肉都行！要是排不上隊，那我就只能帶你們去小飯館吃點小炒肉什麼的。」

  幾個小年輕都是眼睛發亮，口齒生津。

  高建業更是驚喜道：「哇！小銘哥，我可是很能吃的！」

  「那你好好配合建德，先把事情辦好。事情能辦成，隨便你們放開肚子吃。」

  高建業連忙保證道：「小銘哥你放心吧，問路我還是會的。」

  李銘大手一揮，「咱們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