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人何至致歉於狗
2024-06-04 16:05:24
作者: 莫思歸
「正如您所想的那般。」邱汝南站起身,走向昭青歌的位置,邊走邊道:「昭門主只要嫁給我,就沒問題了。」
昭青歌聞言,並未有太多驚訝,只是皺了皺眉頭,滿臉的不贊同:「皓月閣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跟風矣門合作嗎?」
「是的。」邱汝南眼裡都是溫柔的笑意,可是在昭青歌的眼裡,卻看不到半點真誠和柔和,而滿滿的都是算計。
「我們皓月閣和風矣門合作的方式有千種萬種,可邱某隻想以這種方式和風矣門合作,而且在邱某人眼裡,唯有這種聯姻的關係,才是最穩固的。」
「商業里夾雜著感情和親情,才是最剪不斷的紐帶,儘管在昭門主看來,這種方法是千錯萬錯的。」
邱汝南還真是好一張厲害的嘴,安念棋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這樣的歪理變成了所謂的真理。
不僅僅是安念棋這麼想,昭青歌似乎也有些動搖,眉眼間都是滿滿的猶豫。
在不到半刻的時間裡,昭青歌都是緊緊的注視著面前,在她眼裡看來一直在耍滑頭,可是說的話卻讓她無可挑剔的男人,熬了半晌,才終於喃喃道:「邱公子說的,的確有理。」
邱汝南那種一切已經掌握在他手中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過,卻被昭青歌的餘光所迅速的撲捉到。
昭青歌勾了勾唇角……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算計誰?
「好,我就代表風矣門應了你這個條件。」出人意料的,昭青歌竟然一口應下。
連一旁的安念棋也睜大了眼睛……這李元君聽了不是要發瘋了嗎?
韓子卿本就是對李元君和昭青歌的事情半路殺過來,更是一臉發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個昭青歌不是別人口中最有骨氣最有手段的女子嗎?怎麼現在一口應下了她最瞧不起的方式——聯姻來解決問題呢?
安念棋忍不住看向從走入幻境起就一言不發的瞑瀾,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以前跟她一起的時候,沒有這麼高冷和沉默寡言的啊……
其實對於瞑瀾來講,眼前演得這些事情,也不過就是和人類爭權奪勢一般的無聊之舉,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存在於這個故事裡的主角,他是認得的,而且……兩人的性格也與之前也不太一樣。
況且,他貌似已經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了。
然而他還是提不起興趣,而且旁邊的兩個人的親密互動,也叫他不太想說話。怕一說話緊接著就是動手了。
不知道為什麼,叫韓子卿這小子的一舉一動,他都看不上眼……做什麼他都認為不對。
安念棋看著瞑瀾忽明忽暗的臉色,忍不住想問他幾句,而剛開口,便被接下來的場景吸引了過去。
邱汝南得到了自己預料中的答案,便更加放肆的走到昭青歌面前,拉起她的一隻手問道:「那昭門主可知道,聯姻的是誰?」
「自然知道。」昭青歌突然改變了以往冷淡而毫不在意的情緒,喜歡的一臉溫柔的笑意,一顰一笑就好像尋常人家那般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讓旁邊的很多人都看直了眼睛。她細聲細語的回答道:「自然是我面前的這位儀表堂堂的邱公子了,忽然為何皓月閣派公子來說親,而不是別人呢?」
邱汝南微微一笑,再彬彬有禮不過:「邱某還真是大開眼界了,昭小姐果然就跟傳聞當中的一般機敏。」
昭青歌微微而笑,擺出害羞的神情。她自然聰明的不得了了,還用你說嗎?
「機敏你天皇老兒!」一道洪亮而憤怒的聲音自門外傳出,昭青歌瞬間變維持不住好容易扮演出的小女兒心態,有些傻眼的向外看去。
一襲黑衣的青年憤怒的推開一旁顫顫巍巍攔著的人,氣勢洶洶而來,抬起頭的瞬間,便見著一絲蒼白而清秀十分的臉,走到一旁愣著的邱汝南面前,好說歹說的給了人家一拳。
「李元君,你在幹什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反思谷嗎?邱公子可是我們山莊的貴客,你怎麼這般失禮?」昭青歌下意識的便站起來,一掌揮開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理智可言的李元君。
李元君被這一袖子撫的往後踉蹌了兩步,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便抬頭眼神深邃的望向昭青歌和邱汝南兩個人。
「師父。」李元君此時此刻是反常的安靜和沉穩,好像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看了昭青歌許久,才沉聲道生了個招呼。
昭青歌罵歸罵,卻還是忍不住看著看著便張大了嘴。她可是從來沒見過自己之前日夜相處的人,這個樣子過。
可是看著這樣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昭青歌便突然不明所以的有了一種被人抓包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自己突然不能把他當作徒弟看待了……可如果不是徒弟,那是什麼?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漢嗎?
邱汝南許是這輩子從來沒被人這麼失禮相待過,霎那間便愣在了原地,拉著昭青歌的手也因為李元君這一拳而忍不住鬆了開來。
李元君的視線終於掃到了一旁被打的蒙圈連發怒都沒來得及的邱汝南身上,看起來禮貌十分的朝他點了點頭,招呼道:「邱狗。」
邱汝南也不是傻子,就算想要忍著,想要從風矣門這裡撈到什麼好處,卻也不至於被打被罵了還要笑臉相迎。李元君「邱狗」兩個字一出口,他的臉便徹徹底底的跨了下去。
「元君……」昭青歌睜大了眼睛,突然覺得自己的噴笑有些忍不住了。但看了看邱汝南已經黑如鍋底的臉色,忍不住便也只好極力的忍者,便忍著笑罵道:「不得無禮,還不快向邱公子道歉?」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她一向「嚴師」的形象,此時此刻突然有些保持不下去了。
「師父,您是老糊塗了嗎?我一個做人的,怎麼會給一條狗道歉?」李元君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昭青歌的方向,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昭青歌眨了眨眼睛,雖然過分了很多,可不得不說……李元君還真是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情。
而昭青歌此時此刻本應該發怒,可不知道為什麼,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當下也掩飾不住了,說話的音里都帶著一絲絲笑意:「你說什麼呢李元君,怎麼能這麼侮辱人家?罰你再去給我面壁思過三個月!」
「噗!」不過安念棋可是個「局外人」了,當下便終於忍不住了,也不用遮掩什麼,連同韓子卿一齊噴笑了出來。
這個李元君,損人還真是厲害的不得了。
安念棋拿手撐著額頭,忍不住笑的直搖頭,越笑越停不下來,好想要把這麼些日子以來的壓力和煩惱都被笑給揮發出去。這樣越發的止不住,最後也倒在一旁,過了片刻韓子卿也笑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瞑瀾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道了一句無聊,便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可是他時不時勾起的唇角卻已經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不僅是他們幾個,當時在場議事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昭家的人,很多都絲毫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
這麼些人都笑了出來,最不開心和生氣的,當然是當事人皓月閣的那些前來商榷「正事」和提供「援助」的人了。
邱汝南氣的不行,一副紳士的面孔已經崩得不像樣子,當下便找昭家的這些人算起了帳,第一個責問的便是風矣門的門主昭青歌。
邱汝南一臉怒意,右手惡狠狠指向一旁的李元君:「昭門主,這個不懂禮貌的毛頭小子是誰?誰管教的大白天出來咬人了?」
昭青歌聽他這麼講,護短的毛病又犯了,放下也逐漸的黑了臉色:「這個不孝的是我的關門弟子,自然是歸我管教的。」口上不孝的罵的是李元君,可眼珠子瞪的卻叫邱汝南背後發寒。
邱汝南聽了昭青歌的回答,臉上是青一陣子白一陣子……可謂是精彩的很。
他手死死的指著李元君半晌,可不知道怎麼的,卻突然沒了應對的話說。
李元君臉色依舊平淡的很,可心底此時此刻可真是爽透了,感覺除了幾年之前昭青歌收他為徒弟那一刻,似乎從來沒有像這般爽快過。
「昭青歌,你的徒弟是個這般沒有禮貌的?」皓月閣跟著的幾個厲害的長者,看著自家大公子似乎被欺負傻了,這才開了口責問到。
「真不巧,我的確不怎麼爭氣。」還沒等昭青歌想方設法的回話,一身黑衣有些灑脫的站在原地的李元君便勾著唇角開了口道:「我認這師父不過短短几年,我嘴巴這麼壞,自然是不怎麼討喜,見面的機會都很少,也是受我師父影響不深,緊跟著也就自然沒領悟到我師父各方面的優點和修煉的精髓。」
「我就是個野的,我師父隨時隨地都可能把我掃地出門,可是偏偏沒有,你們這些外人,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