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門口

  到了別墅外，薩摩耶在前面帶路，走到活動區就在草坪區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又翹著尾巴踩在石子路上，瞧見什麼稀奇事物就多看幾眼。

  姜遲身上的裙子單薄得很，棉拖裡面又沒有穿棉襪，可謂是渾身上下都透著風，她握著牽引繩的手都被凍紫了。

  她光顧著身體溫度急劇下降，冷得突然想起程津家裡暖氣沒關，想得游神，具體什麼時候被狗子拖到桁市一中校門口都不知道。

  回過神時只知道她站在大樹底下，樹下比別處陰涼，寒風吹颳得更刺骨。

  姜遲原地頓了頓，牽著狗子進一中門口附近的書店內避避風。

  薩摩耶渾身毛茸茸的，微風襲過那柔軟的毛絨被吹得往同個方向撇，走到門口就引來了不少大人的目光。

  姜遲覺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尖，兩手掌心相互摩擦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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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下的氣溫，她穿得像是夏天，不難是他人眼中的異類。

  在被接到宋家之前，她也經常穿不暖，太多年了，她身子骨變得耐寒，也怪不得她後來身子嬌弱。

  狗子原地跪坐下來，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校門口方向看。

  姜遲不懂狗子為什麼會來這，也許程津會在這裡念書，可是大冷天的，她們似乎也沒必要出來接。

  站了好幾分鐘，姜遲覺得腳有些累，然而正當她準備強行把狗子牽回去時，隔壁桁市一中下課鈴聲就響了。

  校門口處很快就出現了背著書包的學生人影。

  姜遲捂嘴打了個哈欠，心想著再等一會兒吧。

  那狗子眼巴巴地看著校門口的方向，說不定很快就能等到它心心念念的主人。

  然而，程津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個穿著校服外面套著黑色大衣的男高中生。

  「小姐姐，方便認識下嗎？」

  男生低頭看了眼跪坐在姜遲腿邊的薩摩耶，養狗的女生骨子裡透著股溫柔勁兒，看起來乖得不行。

  姜遲這幾年還是頭次被異性搭訕，拉著牽引繩的手微微緊了些，面上冷漠地拒絕，「不好意思，不方便。」

  男生比姜遲高個頭，被拒絕後就有些不太情願。

  旁邊等久了的男生的朋友不耐煩地插了句話進來，「快走吧，這種假裝清高的女生見多了，大冷天的穿條白裙子就圖一好看，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狗子瞬間煩躁地晃了晃腦，從嘴裡發出呲呲呲的聲音。

  姜遲覺得搭訕的人不禮貌，更別提有多餘的交集，牽著狗子就往別處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裡的牽引繩忽然就被掙脫開，她被往前拽得踉蹌了幾乎，有了出門前的先例，她才沒有再次重蹈覆轍的跌倒。

  程津所在的教學樓離校門口很近，再加上數學老師難得沒有拖堂，背著書包剛走出校門口，明顯就感受到從不遠處衝過來的熱情。

  他轉頭一看，大腿直接被狗子撞了個正著。

  程津穩住身子，狗子從嘴裡發出呲呲及喘氣的聲音繞著他跑好幾圈。

  看見狗子脖子上扣著的項圈，牽引繩垂在地上，他拉開書包拉鏈把手裡的保溫瓶放了進去，把書包松垮挎肩後，他彎腰蹲下拿起牽引繩。

  狗子停下腳步在原地跪坐下。

  路過的少數學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其次就是被這乖巧軟萌的薩摩耶給吸引了去。

  好多女生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捨。

  「誰帶你來的？」程津半蹲地上揉了揉狗子被寒風吹亂的絨毛。

  薩摩耶抬起頭晃了晃腦，對著另個方向呲呲好幾聲。

  程津順著狗子望向的方向抬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衣著單薄的姜遲，穿得很居家，仔細一看還真有種仙女下凡的恍惚感，特別是那張巴掌大的小俏臉，膚色本就冷白，唇色被凍得發白，整張臉都瞧不出一絲血色。

  她就像是塊乾淨脆弱的玻璃，風吹雨打，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