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騙我
2024-06-04 15:24:22
作者: 輕喵
「她還沒到現場。」陳軒說。
探頭看了一下外面的車陣,的確沒有梅靜怡的車,他們快出發的時候司機就已經去接她了,可到現在都還沒有到現場。
他問,「出什麼事兒了嗎?」
豈料,電話那頭的人竟然快速地掛了電話。
陳軒招來秘書,「你去看一看,梅總是否已經到了現場。」
秘書去現場轉了一圈,又問了其他秘書,以及簽到處的人,確定梅靜怡沒有在會場出現過。
陳軒只好打電話問了司機,司機只知道梅靜怡一直沒出現,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陳軒垂眸,梅靜怡的電話他也打了好多次,還是無法接通。
莫不是出什麼事了?
「代我向他們致歉,這頓算我個人請的。」陳軒撂下一句話,人迅速從現場離開。
……
顧爵琛預感有事兒發生,立刻給林然打了電話,「給我的定位一個靜怡的手機,看看她在哪兒……」
林然接到指令,立刻讓技術人員給顧爵琛發了一個定位過去,顧爵琛看了看這個地方……
這是……去顧家老宅的方向?
手機的位置還在移動,看來是要奔著那邊去。靜怡去顧家老宅做什麼?難不成是顧母又想找什麼茬?
各種想法在顧爵琛腦海里翻了個遍,他還是決定去看一看。
梅靜怡已經快到老宅了,若是他去晚了,指不定真出什麼事兒了。
……
陳軒趕到梅靜怡家的時候,顧爵琛已經離開了。他在門口停留了許久,怕門沒有人回應,電話也不是在家裡響起。
她不在家裡。
陳軒走到電梯旁,電梯從三十樓往下。這個時間點也沒什麼人,下來倒是很快。他走進電梯,轉身,一陣風吹來,陳軒不自覺地皺了皺鼻。
什麼味道?
像是……鐵鏽的味道。
電梯門即將關上,他突然伸手擋住,往味道飄來的方向尋去——樓梯間。他剛走過去,原本黑漆漆的樓梯間亮起了燈,原本一目皆黑,現在……他一眼便看見了樓下……那刺目的紅。
……
顧爵琛一路追著定位上面的方向,直到看到位置在顧家老宅附近停下,就再也沒有動過。他深怕錯過了什麼,油門一踩再踩,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
可定位的位置,竟然不是老宅里,而是在老宅……外面?
老宅四周沒有什麼人家,大多數都是路和樹,綠化很多,也很雜。
他一路循著手機上的紅點找去,看著手機上兩個點越發靠近,他卻還是沒有看見梅靜怡。他乾脆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這一次,手機竟然通了。
鈴聲在他耳邊響著,他轉身,看到不遠處亮起的屏幕。
顧爵琛快步走過去,扒開草叢,撿起還在響的手機,確定了一番,皺起了眉頭。
這的確是梅靜怡的手機,怎麼會在這兒?
顧家老宅如往常一樣安靜,看不出有一點兒不同。以防不測,顧爵琛還是去敲了顧家的門,雖然他答應過顧母,從此不再踏進這裡一步。
所幸,開門的不是別人,而是住在這裡了的唐靚。
她看到顧爵琛,顯然十分詫異,「爵、爵琛哥?」
他怎麼來了?
「靜怡在嗎?」顧爵琛來不及去關心為什麼唐靚會在這裡,目光早已跨過她的肩頭。
「不在啊,她怎麼會來老宅,我跟伯母正做飯呢,你要不要……」
「不用了。」
想來,最近顧母也沒有什麼好找梅靜怡麻煩的,也沒有理由。可如果不是顧母,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他中計了。
調虎離山之計。
說不定,梅靜怡還在家附近,並沒有走遠……
想到這兒,他掉頭欲走,卻接到了陳軒的電話。
「有她的下落了?」顧爵琛瞬間也忘記了之前與陳軒的種種不愉快,只關心梅靜怡的安危。
電話那頭的陳軒,看了看這一地的血,聲音又沉了幾分,「我想……大概是吧。」
梅靜怡……恐怕已經出事了。
……
梅靜怡睡了不知道有多久,只知道腦海里重複著同一個夢。
一個她從山崖跌落的夢。
在一片荒蕪的山頂,她被一股力量推下山崖,背後是無底的懸崖,面前是湛藍的天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天空會在她眨眼的一瞬間變得烏雲密布,然後大雨傾盆,她卻沒有絲毫掙扎的力氣,只能任由自己不斷地跌墜,墜入無盡的深淵裡。
直到……她看到烏雲的中間出現了一張臉,一張……模糊,卻又親切的臉。
「孩子……」
一股淚意凝在眼角,她伸手,想去觸摸,卻只感受到了天地之間那不可觸及的距離,只能看著那張面容出現在眼前,又緩緩消失……
「不要……不要走……」
梅靜怡掙扎著,想改變跌墜的姿勢,想爬上去抓住那個要走的人!
她還沒有看清他的臉,他怎麼能這麼輕易離開?可老天似乎就是不讓她如願,下墜的速度猛地加強,突然失去了重心。
「不要!」
梅靜怡突然一個激靈,從病床上驚坐起,臉色蒼白,唇失去了血色,臉和脖子上到處都是傷痕,目光也是渙散的,額頭上的汗水打濕了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上,額頭上的白紗布也被汗水浸濕了個透。
她看著眼前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的圖景才明白,原來……這是一場夢。
她咽了一口氣,卻發現喉頭乾涸得厲害。
下一秒,失去意識前的畫面衝進她的腦海。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手立馬附上肚子,「孩子……」
「孩子……早就沒有了。」
一個男聲在她耳邊響起,邪魅且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態度,絲毫不為眼前人的狼狽而有半分的憐憫。
沒有了?
怎麼能沒有呢?不可能……
「你騙我……」梅靜怡反駁,聲音卻十分無力。
她想用力反駁,可發出來的聲音就像山間縹緲的風,吹過就不見了。
男人不為所動,仍笑著說,「不信,你可以去檢查。不過,我勸你別動,不然……我不敢保證你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