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生死的味道
2024-06-04 15:23:04
作者: 輕喵
「放心,只要不出莊園,無礙。」謝爾說。
顧爵琛應聲,對梅靜怡說,「這兩天就暫時在莊園裡,這段時間你還沒有逛過,也正好去看看。」
「好。」梅靜怡能分清形勢,自然不會任性地拒絕。
僅從他們的對話中,她都能聽出生死的味道。
她絕對不會再一次拖顧爵琛的後腿。
「你們……注意安全。」
梅靜怡有些擔心,明知道他們有危險,卻什麼都做不了。
「放心吧,他命硬著呢,死不了。」安東笑道。
顧爵琛回握她不安得盜汗的手,只要有歐辰陽這個人存在,梅靜怡和他身邊的人就有生命威脅,如果要想未來的日子都安然無恙,這一仗,必須早點打響。
歐辰陽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相當強勁的敵人,只是……他的手段不乾淨。任誰再強,都抵不過背後的刀。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嗯,如果有什麼事兒,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的……」
「好。」
梅靜怡還是沒什麼胃口,也沒吃兩口,就在一旁聽著安東和顧爵琛談接下來的計劃,自己偶爾喝兩口湯。
安東也偶爾跟她聊兩句,餐廳的氣氛很好。
突然,城堡響起了警報。
安東一個眼神,已經提高警惕的謝爾立刻頷首,「我去看看。」
「怎麼了嗎?」梅靜怡問。
顧爵琛搖了搖頭,謝爾出去看情況了,具體情況只有等他回來才知道。城堡里一直很安全,誰都不知道這裡住的到底是什麼人,郊外又人煙稀少,自然也不會有人貿然上前。
這個警報,他在這裡也很少聽到。
謝爾很快就回來了,面色不變,依舊沉著地走過來。
幾個人都在等他的消息,他在安東面前站定,攤開手,裡面放著一個U盤。
「這是在門口發現的,有人故意留下的。」
「恐怕……是給你的吧?」安東接過U盤,直接遞給了顧爵琛,顧爵琛掂著U盤仔細看了看,轉開後,U盤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字母——CY。
歐辰陽。
「打開看看。」
謝爾接過,直接插進了電腦里,投影在白色的牆面上,一段影像還沒有變得清晰,顧爵琛和梅靜怡已經聽到了一個模糊的聲音——
「是……林然!」
梅靜怡驚訝出聲,牆上的畫面逐漸清晰,畫面中的林然,滿身是血,鞭子不斷地抽打在他身上,換來的只有他沉悶的哼聲,卻沒有叫一聲。
「真的是林然……」梅靜怡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如果不是熟悉的聲音,還有他被迫抬起的頭,她都認不出來那竟然是林然!
身邊的顧爵琛也皺起了眉頭,她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不斷地收緊,是隱忍。
「歐辰陽。」
顧爵琛儘量壓低自己的聲音,不讓嗓音的顫抖暴露出來。
他以為,歐辰陽也會惜才,不會對林然不利的。豈料……
幾個殘忍的畫面過去,梅靜怡嚇得不敢看,畫面卻陡然一轉,歐辰陽站在鏡頭面前,嘴角盪開了笑意,「怎麼樣?顧爵琛,看著自己最器重的下屬在我這裡受到的優待是什麼感受?」
「興奮嗎?激動嗎?以前你想這麼對他們都不行吧?因為害怕他們會背叛你……現在,你看看,我不怕!因為他是你的人,我就能毫無顧忌地下手!」
「這個林然……跟了你那麼多年,對你忠心耿耿啊……哪怕受了那麼多的苦,竟然一句話都不願意說,真是讓我感動呢!身為他的主子,你要不要做一件更令我感動的事情?」
「想要把他帶回去,就一個人來碼頭。」
「明晚,我們不見不散。」
「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如果要是被我發現有其他人……我當場就殺了他!還有……他的家人。」
歐辰陽嘴角弧度漸深,顧爵琛跟著眯眸,畫面卻突然全部全部消失了。
整個餐廳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再動筷子。
「啪!」
安東筷子落,砸出清脆的響聲,他冷哼道,「這個歐辰陽,還真是不知好歹。到我的地盤上來就算了,還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先生,要不要直接做了他?」謝爾冷著臉說。
聞言,梅靜怡抖了抖身子,瞪著眼睛看向謝爾,那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是在……論一個人的生死嗎?
「做了什麼?碼頭的魚嗎?又不好吃!」安東說。
「那就……算了吧。」
謝爾抬眸看向梅靜怡,立刻接下安東的話。
顧爵琛鐵青著臉,一言不發,梅靜怡卻跟著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他現在肯定很自責。
林然是因為他受了牽連,更牽連到了他的一家人。
「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林然和他家人也一定會沒事的。」
「嗯。」
兩人相視一眼,桌下的手握得更緊。
安東看了看兩人之間的眼神,也跟著笑了。
飯後,各自散去,安東走在漫長的走廊上,對身後的謝爾說,「謝爾,你說……這小倆口會怎麼樣呢?」
「顧把她護得很好,雖然什麼事情都儘量不瞞著,也沒讓她接觸到最後一層。」
「是啊,可終究有知道的一天。到時候……又會如何呢?」
「我想,應該是原諒吧。」
「為什麼?」安東很好奇,「你難得有積極的想法。」
「她很有包容性。」
能理解很多東西,但接不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能理解,她又很愛顧爵琛的話,原諒對她來說並不難。
「包容性……」
安東略帶皺紋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卻與平日的神色不同,「你當初也是這麼說她的……」
「先生……」
「保護好她。拜託了……」有些事情,他一定不會讓顧爵琛和梅靜怡重蹈覆轍。
謝爾神色也凝重起來,面癱的臉也瞬間嚴肅起來,「一定。」
兩個字,堅定而有力。
不是服從,而是承諾。
當年的事情,有他的一部分責任,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讓事情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