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用一輩子去報答

  縱然心底有些懷疑，顧母還是沉著著心態，「你威脅我？」

  「你威脅過她，不止一次。別以為我不知道……」

  兩個人算是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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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霖塵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他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顧爵琛和這樣的顧母，兩個人眼神的交鋒，若是中間有人走過，又要死多少無辜。

  他心有戚戚地出聲，「媽，哥，你們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嘛！大家……」

  「我無話可說。」

  顧母率先轉移了視線，眸中的那一抹堅定瞬間消失。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是……顧爵琛所說的當年，和她所想的當年……是同一個當年嗎？

  如果是，那……他對當年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顧夫人，希望……你心中有數。我不想重提當年的事情，也不希望真的來追究……當年的事情。」

  他的嗓音越發地低沉，沉得像是要將顧母的心也一同拉下去，她的情緒已經跌到了谷底，甚至從心底湧出一抹懼意。

  他似乎……真的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顧爵琛走了，沙甜甜也跟著走了，她的胸膛終於忍不住劇烈地起伏，下巴輕微地顫抖。

  在這場對弈中……她輸了。

  顧爵琛……恐怕早就脫離她的控制了，這個男人……比他的父親……更加可怕。

  「媽，你沒事吧？」顧霖塵趕緊上前扶住顧母，好像她隨時都會倒下，卻被她大力地扣住了他扶著她的手。

  顧霖塵看了看，她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顧母顫抖著嗓音，目光堅定而決絕，「霖塵，答應媽媽，一定……一定要拿回顧氏。千萬千萬不能讓顧氏落在顧爵琛的手裡。」

  「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就是不可以！」顧母突然發火。

  顧霖塵有些莫名其妙，懷疑的眸光在顧母身上流轉，看得顧母覺得有些不舒服。

  「霖塵，相信媽媽，媽媽不會害你。你必須強大起來，這個社會不會給弱者退路的！你只有成為最強者才能更好地生活下去，霖塵……你……」她抓著顧霖塵的手越發地緊，緊得顧霖塵感覺自己的肌肉上的筋都快被捏斷了。

  顧母似乎也發現自己力道太重了，趕緊收了手，也收起了自己那副擔憂的面容。

  「媽，你到底怎麼了？」

  顧母搖了搖頭。

  顧霖塵看著她，有些詫異，因為……他竟然在顧母的眼裡看到了……淚意？

  過了許久，顧霖塵站在小院子裡，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顧母的那句話，「霖塵，記住媽媽的話，不要跟顧爵琛走得太近，你不是他的對手。媽媽……怕是……幫不了你了……」

  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能跟顧爵琛走太近？為什麼他和顧爵琛會成為對手？

  她需要幫他什麼？

  顧霖塵腦子一片混沌，看不懂現在這個家……到底是怎麼了？

  ……

  顧爵琛還在苦苦地尋找梅靜怡，甚至發動了最高端的衛星系統，沿著大街小巷尋找梅靜怡的身影，可梅靜怡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他找不到她……

  顧爵琛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卻只能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

  因為他不能崩潰，他如果先向整件事情妥協了，就等於放棄了梅靜怡。

  沒找到她人之前，他絕對不會放棄！

  而另一邊，梅靜怡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不可思議。

  「艾茉莉？」怎麼會是她？

  而她身邊那個長相如此……精美的男人，又是誰？

  「靜怡，好久不見。」艾茉莉溫溫柔柔地一笑，梅靜怡卻無法從她的笑容中感覺到半點兒笑意。

  「這是哪兒？我為什麼會在這兒？」

  「為什麼？你暈倒了，我救了你，僅此而已。」

  艾茉莉攤了攤手，輕描淡寫。

  可事情哪兒有那麼簡單，梅靜怡顯然不信，卻沒有再繼續追問，因為她知道，她問不出結果。

  「看到剛才的錄像了嗎？」

  梅靜怡仍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艾茉莉似乎也不惱，轉而看向屏幕，她手上拿了一個遙控器，畫面定格在小男孩兒被毆打的時候，聲音清冷地問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梅靜怡看著屏幕的上小男孩兒，有些眼熟……她的腦海中也閃現了一個人的身影，可是……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人是他。

  「我想，根據你對他的了解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艾茉莉按下播放鍵，打人和塞雪的畫面繼續出現，梅靜怡看到小男孩兒瘦小的身影在雪地里瑟瑟發抖，卻仍舊一聲不吭，真是像極了……

  「顧爵琛。」艾茉莉輕聲說。

  「我都想不到，爵琛竟然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你想說什麼？」梅靜怡的心臟仿佛被剜了一刀，看著顧爵琛如此受苦，她的心臟都血淋淋的。

  畫面播放到小男孩兒被埋進雪地里，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那種絕望的目光……她沒有看到，但是……她覺得自己感覺到了，甚至真切地……看到了？

  為什麼？

  「如果是你，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個人救了你，你會怎麼辦？」艾茉莉繼續說，「是不是特別感動？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亮了？如果稍微有點兒良心的人都想報答恩情。像是爵琛這樣的人……是不是更會想，哪怕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報答，也沒關係？」

  梅靜怡皺起了眉頭，艾茉莉的眼眸那麼哀切，甚至含上了淚光。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知道……救他的人，是誰嗎？」

  艾茉莉不急不慢地說，吊足了梅靜怡的好奇心。

  她看到了，是一個……女孩兒。

  梅靜怡的心臟「砰砰」地跳著，很有節奏，卻無限地加快了速度，像是要炸裂了。

  她靜靜地看著艾茉莉點了「開始」，片子繼續放映，那個剛才只露出了半邊臉的女孩兒也走進了畫面中，然後，她清楚地看到了女孩兒的面容。

  看著她扒開雪，扶起雪中的人兒，和他足足對視了三秒。

  那個人——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