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妖孽集中營
2024-05-01 05:47:47
作者: 冥王星
「該後悔的,是朕,朕,悔不曾殺你~~~~~~」
聲音響徹整個帝宮,文武百官聽聞這滿是恨意的話語,不知為何,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福親王的自爆,誰也不曾料到,就連蘇問,當初也沒看透這位王爺的想法。
演技太完美?
不,蘇問現在已經有些明白了,福親王先前憤恨的話語,其實本就是他內心的想法,如此一來,又何來演,何來假裝一說?
他確實恨陰天策!
因為陰天策是大陰帝君,因為他和陰天策同姓,他是大陰六王里唯一的親王,但也正因如此,才會讓人覺得他是走後門的關係戶。
就連蛇翳,那一句「別忘了今天的一切,是誰給你的」,不也表明他是如此認為的麼?
所以,陰常福確實恨陰天策。
但他始終不曾忘記為人臣子的本分,君辱臣死,陰天策被鬼物鎮壓,他豈能不救?
陰常福怨恨陰天策,所以他罵出了聲,他堂堂正正,更說出了「老子」這種市井粗鄙之語,出了一口胸中惡氣。
然而,君臣有別,朝有朝綱,於君之大不敬,豈能苟活?
他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拿這條命還就是了!
陰常福問心無愧!
其實,陰天策說的沒錯,有這樣一個臣子,是大陰之福,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氣。
蘇問對於陰常福,報以惋惜,害了他的,不是陰天策,也不是陰姓,而是人言,人言可畏!
嗖~~~~
蛇翳落在蘇問身旁,看著不遠處與冥魁對峙的人影,微微張口,卻始終喊不出話來。
親手將陰常福打下來的,始終是他!
可,誰能想到,事情發生如此驚人的逆轉?
「他能理解的!」蘇問看了蛇翳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輕輕吐道,「至於福親王,屆時,於他衣冠冢前,道個歉吧!」
「嗯!」
蛇翳輕輕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蘇問遂再度看向半空,輕吸口氣,原本,此時他們退去,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陰天策被鎮壓如此之久,實力或許有所損耗不說,再者,冥魁,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始終不曾出手的傅青幽!
此人實力,蘇問始終捉摸不透,但,絕對不好惹。
然而,陰天策的模樣,分明是要替陰常福報仇啊!
勸?
不,若是能勸的回來,他就不是陰天策了,而若是勸,自己也就不是蘇問了!
既然他想打,那陪著就是。
再度看向厲無泯,蘇問咧了咧嘴,青芒橫貫天際。
……
另一處,虛空,淮陰王身形爆退,神情凝重的盯著面前的黑袍人影。
太變態了!
這等防禦,實在是太變態了!
那根骨矛,也不知是何等玄器,玄力難侵,道法不壞,最關鍵的是,好像是其身體一部分似的,隨心而動,如臂指使。
淮陰王每每靠近身前,最後都只能被他逼退。
「嗖~~~」
又是一根骨矛自黑袍下刺出,速度快到極致!
淮陰王神色一凜,正欲再度閃避之時,面色卻是忽然大變。
「怎麼會?」
他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動不了?
不,不僅身體不聽使喚,就連體內玄力,竟然也無法調動!
「毒?怎麼可能,就算是厲無泯,也不可能讓我全無察覺!」
骨矛停在他胸前不足一寸的距離,冰冷的寒意,好似要透過肌膚,直接將心臟給凍結似的,然而,淮陰王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他只是心存疑惑,若當真是毒,又是何時下的?
「厲無泯,很厲害麼?」閆真淡淡吐道。
厲無泯,很厲害麼……
淮陰王聞言,登時一陣錯愕,厲無泯,確實算不上多強,但,對於毒道沒落的當世來說,身為煉毒家巨子的他,已經近乎是九州毒修之最,這還不夠?
然而,閆真平淡的語氣,卻絲毫沒有作假的樣子,甚至不帶任何蔑視與不屑的情感。
就像人類不會羨慕螞蟻搬運著米糧,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差距!
淮陰王輕吸口氣:「能否告訴我,這是什麼毒?」他內心有些驚異,他的實力,已經勉強踏入了至強者的層次,然而,居然還有毒,能夠讓他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閆真淡淡的望著他,半晌,方緩緩吐出三個字:「籠中鳥!」
「籠中鳥?」
淮陰王皺了皺眉,怎麼沒有聽說過?按理說,能夠對付至強者的毒,已經極其少見了,不可能名不見經傳才對!
忽的,他身軀陡然一震:「籠中鳥,籠中鳥,天下九大奇毒之第八,籠中鳥?」
他眼中滿是震驚,九大奇毒,不是幾千年前就失傳了嗎,怎麼會重現人間?
閆真搖了搖頭:「刪減版罷了,真正的籠中鳥,我又何須逼你動用玄力,加快毒素侵襲全身?」
淮陰王微微沉默,靜靜地看著閆真,良久,忽的輕聲說道:「你的修為,到底在什麼境界?」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但,卻始終看不透。
「比你差!」閆真神色淡漠。
比我差?
淮陰王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苦澀,閆真雖然沒有說出具體境界,但想來,恐怕要比他低上不少。
深深地看了閆真一眼,淮陰王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大定王朝麼?還真是一群妖孽的聚集之所啊!」
……
嗤吟~~~
半截劍尖從天而降,深深的嵌入地面之中!
另一處虛空戰場,聶政單手持著長劍,抵在江城王喉前。
「劍驚雷,好個劍驚雷,這就是純粹劍修的實力麼?」江城王讚嘆一聲,手中長劍只剩半截,另外一半,已經在方才的戰鬥之中,被聶政斬斷。
「你似乎認識傅青幽,能否告訴我,他是否也如你這般強橫?」
傅青幽?
聶政抬首睨了他一眼,淡淡吐道:「暫時,我不如他。」
這話說的極為平淡,沒有絲毫羞赧或是其他的情感波動,不如,是事實,而暫時,則是一種自信。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皇上的話!」聶政忽然搖了搖頭。
皇上的話?
這皇上,指的是蘇問吧!
蘇問說過的話……
江城王微微皺眉,忽的反應過來,大陰六王里,他最瞧不起的,是自己?
「你想知道傅青幽的實力,一試便知,何須問我?陰天策歸來,你竟夥同冥魁,將其鎮壓,親民、愛國而不忠君?呵,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不過是你瞻前顧後,缺乏破而後立的勇氣罷了!真以為一朝帝君,是誰人都能當的?看看如今的大陰帝朝,烏煙瘴氣,鬼魅橫行。堂堂六王首席,守成無餘,進取更是不足,你如何能讓皇上瞧的起你?!」
守成無餘,進取不足,如何能讓皇上瞧得起你……
江城王眼中閃過一抹迷茫,自己,真的一直以來,都在自欺欺人嗎?
聶政不再言語,長劍收回鞘中,身形一轉,逕自往下方飛去。
「帝君,是我錯了嗎?」
聲音來自虛空,似帶著無邊悔意。
……
下方,一道人影忽然落於蛇翳身旁。
「你……」蛇翳登時一陣詫異。
「我並未殺他!」聶政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蛇翳:「…………」
我沒問他死了沒,我是想說,你居然打贏了?
江城王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雖不如至強者,但也是實打實的日恆四重天之人,而且,根基渾厚,一般五重天的修士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然而,聶政,一個月行境的劍修,居然毫髮無傷的將他擊敗?
雖然聶政沒有說誰勝誰負,但這種對決,江城王既然沒有歸來,那便說明,他已經輸了!
「是本尊小覷他了。」蛇翳輕吸口氣,這個他,卻是指的蘇問。
聶政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小覷皇上?
確實如此!
只不過,皇上麾下的人才,可遠不止自己啊!
二人輕聲談語,值此際,天際虛空,一道激昂劍意忽然升起。
「這是……悟了?」
聶政雙目忽然一亮,眼中讚賞之色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