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死亡陰影

  沒人回答朱詩晴，廖如風不會回答她，蕭夜擎更不會了。

  朱詩晴抱著歡兒的手逐漸收緊，歡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但蕭夜擎沒動。

  廖如風忽然笑起來說：「蕭夜擎，你女兒哭了。」

  蕭夜擎眸光如碎了一地的冰霜，凝視著他，並未開口講話。

  廖如風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淡，繼而化為烏有。

  外人見他們誰都沒有動，就這樣彼此凝視著對方，但他們內心卻清楚，這會兒他們正是比試內功的時候。

  距離蕭夜擎最近的朱詩晴逐漸感覺到大殿的氣息不對勁，她卻不願意離開這裡，因為她有很多話想要問他們。

  歡兒太小，受不了這裡的氣流，哇的一聲哭的更狠了，鼻孔里也冒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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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詩晴見狀，忙喊道：「歡兒，你沒事吧，你別嚇母后啊。」

  她這一喊不要緊，蕭夜擎氣息的變化被廖如風發覺，他運足氣力朝蕭夜擎而去。

  蕭夜擎瞬間斂去渾身氣息，伸手將朱詩晴與歡兒拖離此地。

  朱詩晴一把抓住蕭夜擎的胳膊，痛哭流涕道：「皇上，你快救救歡兒.......」

  蕭夜擎臉色沒比朱詩晴好到哪裡，剛因為朱詩晴的緣故，他分心亂神，導致氣息逆流，現在他內功損傷，加上他本身就中毒頗深，想要完勝廖如風已經不可能。

  「老叟當你千挑萬選選了一個怎樣的皇后，原來不過如此，看來老叟不應該對你抱有眾望，不過，」廖如風沖朱詩晴勾唇一笑，「多謝，剛才若不是你，他也不會身受重傷。」

  朱詩晴面色駭然，看看蕭夜擎，又看看廖如風，她目光一凝，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受傷了，皇上嗎？」

  恰逢這時外面天空傳來一道煙花燃放的聲音，廖如風扭頭看了一眼外面，扭頭沖蕭夜擎說：「你現在氣息紊亂，內功暫時盡失，老叟本應要你性命，不過念在你是玄機子徒弟一場，今天就饒你一次。」

  蕭夜擎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並未開口。

  廖如風知道蕭夜擎不過是在強撐一口氣，也不點破，臨走之前，他忽然扭頭用一種嬉皮笑臉的聲音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比較喜歡那丫頭，今天若有那丫頭在，老叟我絕不會傷到你分毫，哈哈，今天就算一雪前恥，老叟我高興，就不給你添亂咯，他日江湖再見，老叟定不會手下留情。」

  伴隨他聲音消失，蕭夜擎終於撐不住，從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朱詩晴驚愕的張大嘴巴，伴隨說不出一句話。

  好半晌她才開口，「皇上，臣妾.....對不起........」

  蕭夜擎沒有理會她的對不起，低頭看了一眼她懷中抱著的歡兒，淡淡的說了一句：「去叫太醫看看歡兒，她應該是被內功震暈了過去。」

  見蕭夜擎要走，朱詩晴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朱詩晴泫然欲泣，「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帶著歡兒來這裡，皇上，臣妾願住進冷宮日日夜夜為皇上吃齋念佛，抄經誦讀為皇上祈福，願皇上恩准。」

  蕭夜擎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皇后，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已經收緊，最終又重新放下。

  「宣太醫來看看歡兒。」

  撂下這句話後蕭夜擎離開御書房，他沒有回頭，一直朝前走著，就這麼走著，仿佛前方的路遙遠且沒有盡頭，直到他找塊乾淨的地方坐下去，開始為自己療傷。

  .......

  蘇慕慕猛地從床榻上驚醒。

  剛剛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

  她驚醒之後，第一時間去看孩子，發現兩個孩子睡的正香。

  不是孩子麼喊她，那會是誰呢？

  蘇慕慕盯著孩子們的睡顏看著，心裡想著，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感覺一陣心口痛。

  這種痛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尖刀在刺她的心口一樣。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痛了。

  尤其這一年的時光以來，她與外界隔絕，更是從未感覺到異常。

  但是現在她卻清晰的感覺到異常，她能察覺到這種異常是從外界傳遞過來的。

  什麼時候她跟外界的聯繫恢復了？

  想來想去，蘇慕慕覺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隔絕這裡跟外界聯繫的通道變弱了。

  蘇慕慕的腦海浮現起一年前阿貴嬸子說的那些話，村口槐樹。

  那口槐樹確實被看的很緊，這一年來每當她要靠近那顆槐樹的時候，就會被村子的人發現，每一次都是無功折返，以至於到現在她都沒有弄清楚槐樹的秘密。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蘇慕慕得知了槐樹那裡真的有通道出去，但是她也沒辦法出去啊。

  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確實不方便。

  所以蘇慕慕打消掉了這個想法，想著等待孩子稍微大一點在想著出去。

  懷著這樣一個想法，蘇慕慕重新陷入睡眠。

  睡著的蘇慕慕不知道的是，有什麼東西已經朝桃源村的方向來了。

  黑暗的觸角逐漸覆蓋住整個桃源村，一場瘟疫在所難免。

  翌日，蘇慕慕剛給孩子換好衣服，準備抱著那些髒衣服到河邊洗時，聽見村口傳來一聲大喊：「誰扒開了老槐樹的洞？」

  蘇慕慕下意識朝村口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只見河邊洗衣服的女人們丟下棒槌跟裝衣服的藍子朝村口跑去。

  見狀，蘇慕慕也朝村口走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們，蘇慕慕看到村口的那一顆老槐樹歪倒在一邊。

  在歪倒的樹根位置，出現一個大大的洞口，像是某種可怕的生物，正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將人們吞入腹中。

  看到這一幕，蘇慕慕感覺頭皮發麻。

  望著那被扒拉開的洞口，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是誰這麼缺德扒開了這個。

  而圍在人群中的阿貴嬸子則將目光落在了蘇慕慕身上。

  她搖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守著這顆老槐樹的人村民們也不由看向了蘇慕慕。

  蘇慕慕無語之極，他們該不會把她當做那個扒樹的人了吧？

  蘇慕慕正要說話，突然，有人指著阿貴嬸子的手臂說：「阿貴嬸子，快看你的手臂好像起了什麼東西。」

  阿貴嬸子忙看向自己的手臂，可不是，在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塊黑斑。

  那黑斑在慢慢擴大，阿貴嬸子愕然的望著手臂上的黑斑逐漸在侵蝕她的身體，臉色蒼白如紙，一時間啞口無言。

  人群面面相覷。

  不多一會兒，有人發現又有人出現這種狀況，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開來。

  一股死亡的陰影迅速籠罩在桃源村里。

  村長阿貴叔望著這一幕，呆立半晌，又快速說：「都是這顆槐樹惹的事，待我放把火把它給燒了，我看它還能不能造次。」

  說著他已經拿起火把去點樹。

  不知道怎麼回事，當那火把一靠近樹洞，火立即熄滅，如此來回兩三次，人們紛紛後退。

  阿貴叔氣急敗壞的捶足頓胸，「老天，你到底幾個意思嘛。」

  人群沉默如斯，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這時，阿貴叔的目光落在蘇慕慕的身上。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都看向了蘇慕慕。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蘇慕慕心尖蔓延，她心想，該不會阿貴叔會把怨氣撒到她身上吧？

  「是你？！」

  阿貴叔說話擲地有聲，像是閘刀一樣落在蘇慕慕心尖上。

  蘇慕慕深吸一口氣，說：「阿貴叔，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阿貴叔冷哼一聲，說：「我們在桃源村生活了上百年，就你是外來人，如果不是你帶來了什麼髒東西，你阿貴嬸子怎麼會這樣？」

  話音落，阿貴嬸子忽然倒下去，口吐白沫，整個人幾乎休克。

  「阿貴嬸子？」人們驚慌失措，不知道要不要去扶阿貴嬸子。

  蘇慕慕要上前，卻被阿貴叔拿著鐵鏟攔住，「你要幹什麼？」

  蘇慕慕說：「我來看看阿貴嬸子。」

  「不要你假惺惺，你這個妖女，都是因為你的緣故，你阿貴嬸子才會出事。」

  蘇慕慕自動過濾掉他的話，說：「我是大夫，相信我。」

  沒等阿貴叔講話，蘇慕慕率先邁過他去給阿貴嬸子看病。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阿貴嬸子，只有蘇慕慕，人們的心中自然對她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蘇慕慕仔細認真檢查了一下阿貴嬸子的手臂，望著那擴展極快的皮膚，蘇慕慕越看下去眉頭皺的越狠。

  見蘇慕慕臉色凝重，離她最近的村民問道：「蘇丫頭，阿貴嬸子得了什麼病？」

  蘇慕慕放下阿貴嬸子的手臂，用手帕裹住手去檢查她的眼睛，口腔，以及指甲。

  檢查完畢後，蘇慕慕站起來，說：「初步判斷，阿貴嬸子應是真菌感染。」

  「真菌感染？那是什麼東西？」

  「是啊，聞所未聞，聽所未聽。」

  望著一個二個面帶疑惑的人們，蘇慕慕說：「這個東西我一會兒給你們解釋，現在要找出答案的是阿貴嬸子昨天吃了些什麼，又碰了些什麼東西。」

  阿貴叔聽到這裡，說：「我們全村人都喝村口前那口井的井水，吃的當然是自己菜地里種的菜了。」

  蘇慕慕想了想搖頭，心道這真菌感染可不是鬧著玩的，而旁邊也有人跟阿貴嬸子出現一樣的情況，證明她們昨天一定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