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聲東擊西
2024-06-04 14:51:13
作者: 童顏
「死了那條想要去邊界的心吧,朕不會同意!」
蕭夜擎撂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
望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蘇慕慕嘆了一口氣,她與蕭夜擎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罷。
這樣正好。
敵對的時候不會有所顧慮。
夜裡,蘇慕慕聽到外面傳來一道打鬥聲。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睛,她看到院子裡有幾名黑衣人跟皇宮裡的侍衛們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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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黑衣人在見到蘇慕慕的那一剎,大聲喊道:「郡主,我們來救你了。」
蘇慕慕驚詫不已,這才看到他們身上的服裝跟大齊人的服裝有些區別。
沈漁派人救她來了?
可沒等蘇慕慕開口說一句話,他們又打起來了。
蘇慕慕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闖入大齊皇宮來找人,這分明不給自己留活路啊。
望著那打的不可開交的人,蘇慕慕緊張的看著他們,內心著實擔憂他們的安危。
不管怎樣,她不希望有人因為自己喪命。
剛冒出這個想法,只見一個黑衣人不敵皇宮侍衛攻擊,命喪在他們的劍下。
蘇慕慕脫口而出:「住手!」
大齊皇宮裡的侍衛不可能聽蘇慕慕的話,所以他們並沒有停下動作。
仙樂的人一邊反擊一邊喊道:「郡主,我等今日就算殞命這裡也要帶你走!」
他不喊還好,口號剛一喊出,這些人便被大齊侍衛一刀斃命。
蘇慕慕猛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望著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她陷入深深的自責。
他們是誰的兒子,又是誰的父親?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她跑來這裡送命。
蘇慕慕不在看他們,轉身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看著下面放著的藥方。
她一張一張翻的很快,也不知道看沒看清楚就這樣翻著,一直翻著,連紙張掉在地上都沒有發覺。
那飄下來的紙張剛好落在進來的蕭夜擎腳面前。
看到裡面的蘇慕慕,蕭夜擎面色鐵青。
「外面的人你怎麼解釋?」
他一開口便是質問的口吻,蘇慕慕的手頓了一下,扭頭看向蕭夜擎,說:「皇上以為如何?」
「若不是你事先通知仙樂的人,他們又怎會夜闖皇宮只為救你?」
蘇慕慕目光平視蕭夜擎,「皇上說是就是吧。」
就在蕭夜擎剛要說話時,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皇上,大事不好了,有人闖入順天府大牢劫走了鳳璃。」
蘇慕慕心尖一頓,表哥鳳璃?
他被人救走了?
蕭夜擎的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狠狠的盯著蘇慕慕,那目光像是刀子一般拂過她的心。
蘇慕慕沉默不語,心裡也已經明白一件事情。
沈漁聲東擊西,其目的是為了救鳳璃?
不管怎樣,但願鳳璃能夠逃出生天。
「好一個聲東擊西。」
蕭夜擎冷冷的說:「朕倒是低估了你在沈漁心目中的地位。」
蘇慕慕不想跟他吵架,不管怎樣,只要鳳璃能夠逃出生天,那麼接下來她也應該著手準備自己的事了。
畢竟大齊皇宮想要控制住她並不容易,而她之所以不逃走完全是因為鳳璃被關押著的緣故。
現在那一層障礙被解除,蘇慕慕瞬間覺得肩膀上的壓力輕了幾分。
但願他能平安回到仙樂。
蕭夜擎冷冷的甩了下袖子,邁著大步離開蘇慕慕寢宮。
剛走出去,一個人出現在蕭夜擎身邊,低聲說:「皇上,鳳璃已經被沈漁的人帶出城外。」
蕭夜擎嗯了一聲,眯起眼睛看向那萬里無雲的蒼穹,久久沒有說話。
「皇上,我們還要不要攔截?」
片刻的沉默過後,蕭夜擎收回目光,輕描淡寫的說:「不必,朕自有安排。」
是的。
這一次沈漁派人來順天府大牢營救鳳璃的事完全在蕭夜擎掌握當中。
他從一開始便算到沈漁會闖大牢,所以他一直在靜靜的等待著,終於等到沈漁出手。
現在看來蘇慕慕在沈漁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想到邊關告急,想到那覆滅的士兵們,想到那夜以繼日在邊關守護著的人們,蕭夜擎的目光變得陰沉無比。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也攥了起來,他胸腔里盪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他於蘇慕慕,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皇上,夜已深,皇后娘娘那邊差人來問今天要夜宿鳳藻宮嗎?」
外面傳來太監的詢問聲。
蕭夜擎斂去眸底情緒,對傳話的太監說:「不了。」
「是。」
那太監恭敬的退下,朝鳳藻宮而去。
見到皇后娘娘時,將蕭夜擎不來鳳藻宮的事說給朱詩晴聽。
朱詩晴聽完眸底划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讓太監退下,她便一個人坐在窗台那裡看著吐著丹紅豆蔻的指甲。
帘子後面響起一道聲音,朱詩晴並未回頭,只呆呆的坐在那裡,直到她的身體被人抱住。
聞得那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朱詩晴掙扎一下,卻沒有掙扎出來,她惱怒的看向來人,「你放不放手?」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蕭逸文。
他抱著朱詩晴,嘴角揚起一抹情深意切的笑容,說:「本王已經等待許久,如今好容易瞅著機會進入皇宮,你不讓本王好好享受享受?」
「滾!」
朱詩晴氣的沖他大叫一聲,蕭逸文按住她的嘴,「噓,不要那麼大聲讓外面的人聽見,否則以為我把你怎麼著。」
朱詩晴心情十分不好,沒好氣的問:「你不是在邊關,怎麼回來了?」
「本王特意偷偷回來看你,感動不感動?高不高興?」
朱詩晴冷笑一番,推開蕭逸文說:「感動?本宮巴不得你永遠別回來。」
「哎喲,你這麼說本王會心疼的。」
蕭逸文再次抱住了她的身體,大手放在她鼓起來的肚子上輕輕的揉著。
心滿意足的說:「本王好久沒看你們母子了,著實想的慌。」
朱詩晴面無表情的說:「你最好離開這裡,否則皇上過來這裡發現你,你還以為你會安全的離開?」
蕭逸文像個賴皮一樣強制性的將朱詩晴拉入懷裡,意猶未盡的說:「放心吧,他一時半會顧不上這裡。」
朱詩晴眉心移動,問:「怎麼了?」
蕭逸文也不避諱,說:「這要感謝仙樂丞相沈大人,如今蕭夜擎是他眼中釘肉中刺,彼此都想著如何除去對方,只要我們靜坐在那看他們斗的兩敗俱傷,我們坐擁漁翁何樂不為?」
朱詩晴眸底迅速划過一抹流光,隨即說道:「你怎麼坐收漁翁?」
蕭逸文呵呵一笑,精明犀利的眸子看向朱詩晴,他湊到她耳畔,輕聲的詢問:「你心中念叨的該不會是如何像蕭夜擎告密吧?」
被他猜中心思,朱詩晴心頭一跳。
她確實有這種想法,她現在已經貴為皇后,蕭逸文只不過是一個沒有什麼實權的窮酸王爺。
她一皇后,如何能夠跟一個窮酸王爺有所糾纏?
這要是被人知道,不僅皇后的位置保不住,連帶她的家族也都要受牽連。
她不是傻子,這麼巨大的賭注她賠不起。
所以她已經打定主意跟蕭逸文斷了聯繫。
當這句話剛說出口的時候,蕭逸文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朱詩晴,你以為你這樣跟我斷掉,就能安安穩穩的坐你的皇后?」
朱詩晴眉峰皺了起來,正要開口講話,卻聽蕭逸文說:「別做夢了,蕭夜擎根本是利用你,說白了,你不過是他用來堵住文武大臣的嘴的一個工具而已。」
「不要說了。」朱詩晴生氣的看著他:「我怎樣跟你無關。」
「你確定真的無關?」蕭逸文唇瓣浮現一絲笑意,看著他唇畔的笑意,朱詩晴的心沉入谷底。
蕭逸文一個用力將朱詩晴攬入懷裡,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說:「你肚子裡懷著本王的孩子,你還說沒有關係?」
朱詩晴面色一白,盯著蕭逸文沒有說話。
蕭逸文唇瓣笑意加深,手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說:「這個孩子怎麼來的你比誰都清楚,你說蕭夜擎知道了,他還會承認你是他的皇后嗎?」
「你閉嘴!」朱詩晴氣的渾身發顫。
「當初你找上本王的時候,本王並不同意,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現在蕭夜擎做了皇上,你肚子裡也有了資本,然後就想把本王踢開?你可知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朱詩晴攥緊拳頭,冷冷的望著他,說:「你想怎樣?」
「我怎樣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蕭逸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輕輕梳理著朱詩晴的頭髮,輕聲的說:「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一定不虧待你,放心,你永遠是那個皇后。」
但我永遠不是一個王爺。
後面這半句他沒有說出來,但是朱詩晴知道他心中想什麼。
此時的她悔不當初,因為她內心的空虛跟寂寞,跟蕭逸文糾纏到了一起,現如今他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對了,本王聽說待你肚子裡的胎兒十個月的時候,要用臍帶血救皇上?」蕭逸文問。
朱詩晴這驚訝的看著他,這件事本身很機密,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蕭逸文怎麼會知道的?
他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