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誰敢動她?
2024-06-04 14:51:07
作者: 童顏
士兵們又在水池底下發現了一些衣物。
衣物雖然被水泡了很久,卻能辨認出那些衣物代表的身份跟地位。
是太后無疑了。
也就是說太后根本不是莫名其妙的失蹤,而是葬身於此。
望著那可怕的食人魚,蘇慕慕陷入沉思。
蕭子睿跟李明心合作,卻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不僅害死了他母后,同時也害死了自己。
著這些遭遇令人惋惜,但蘇慕慕一點都不同情蕭子睿。
只能說我們在種什麼因的時候,便會有相應的果在等著你。
很快他們又在宮殿之內挖出另外一些東西。
像是一些祭品啦,貢物啦,以及其它的零零碎碎的飾品。
望著這些東西,蘇慕慕不經意的瞥了眼蕭夜擎,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迎著他清涼的目光,蘇慕慕心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被拭墨帶來的人給弄暈了,結果人在這裡醒來,不用想也知道拭墨是要弄死她。
而拭墨的直接主人是朱詩晴,所以蕭夜擎是在打算如何處理她嗎?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朱詩晴懷著皇上的孩子,待她十月懷胎時,便是要取臍帶血的時候,就算朱詩晴有什麼錯,蕭夜擎也不可能懲罰她。
好歹人家是一國之母,她算什麼?
能在這危險重重的深宮裡活下來她知足吧。
蕭夜擎一言未發的轉身,蘇慕慕猶豫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皇上......」
蘇慕慕正要說點什麼,卻聽見他說:「你確定從仙樂士兵的屍體上能檢測出他們為何變強壯的原因?」
蘇慕慕想了想,慎重的說:「仙樂雖在北方,但他們身體的根基擺在那裡,突然一下子變得那麼強壯,如果不是有外力的作用下,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也有可能是訓練導致。」
「再怎麼訓練也不可能做到不眠不休不吃東西,」蘇慕慕回望蕭夜擎:「食物跟水是補充人體根本營養的所在,所以.......」
所以後面她沒有說,儘管不說,憑著蕭夜擎的聰明也知道她什麼意思。
蕭夜擎眉峰微擰,盯著蘇慕慕半晌沒有發表意見。
蘇慕慕再次說道:「就算是訓練導致,至少是在從小選拔那些人進行訓練,這樣耗時長久,短期內不能達到有效效果。」
「所以你懷疑他們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所致?」
面對蕭夜擎的疑問,蘇慕慕暫時不能給予答案。
她說:「一切只有等仙樂士兵被帶過來才能知曉答案。」
就在他們邊說邊朝宮殿外面走的時候,一道哭聲從外面傳來。
只見一身皇后裝扮的朱詩晴跌跌撞撞的從那邊跑來,跪在蕭夜擎面前。
「皇上,拭墨怎麼了?臣妾也是剛剛聽說此事......」
朱詩晴眼圈泛紅,她看了一眼蕭夜擎身邊站著的蘇慕慕,一抹恨意從眸底一掠而過。
垂在袖子裡的雙手也攥了起來,連指甲陷入肉里都沒有發現。
蕭夜擎淡淡道:「拭墨已死。」
朱詩晴面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隨即她將目光落在蘇慕慕身上,「是你?」
蕭夜擎道:「拭墨是死在食人魚口中。」
朱詩晴完全無法理解什麼叫做食人魚。
聽到蕭夜擎的話之後,她什麼都顧不上,起身朝裡面衝去,正好跟抬著食人魚出來的士兵們撞了個正著。
她問:「拭墨呢?」
士兵們指著最裡面的那一堆白骨。
朱詩晴看著那一堆白骨,差一點暈了過去,她難以置信的說:「你說這就是拭墨?」
士兵道:「皇后娘娘,拭墨葬身在食人魚口中,所以才會變成一堆白骨。」
「不,不可能,本宮不信。」
她低頭看著筐子裡那活蹦亂跳的魚兒們,怎麼也不可能相信這些魚吃了拭墨。
「你們說謊!」朱詩晴怒目道:「你們到底把拭墨弄哪裡去了?」
「皇后娘娘,拭墨真的被食人魚吃了,您要是不信的話,待我等做個試驗就清楚了。」
朱詩晴站在那裡,說:「什麼試驗?」
「皇后娘娘且等一會兒。」
士兵們很快取來一塊帶骨頭的肉,丟進裝有食人魚的筐子裡。
不消片刻功夫,那一大塊肉只剩下骨頭,這一幕震驚了朱詩晴,她愕然的半晌合不攏嘴。
「這,這.......這怎麼一回事?」心有餘悸的朱詩晴問。
士兵們回答:「皇后娘娘,這些食人魚是吃肉的,拭墨不小心落入這些食人魚口中,所以只剩下一堆白骨。」
「本宮不信。」
朱詩晴氣的咬牙切齒,轉身來到蘇慕慕面前,說:「一定是你害死了拭墨!」
「皇后娘娘此話怎講?」蘇慕慕問。
朱詩晴眸子輕輕顫抖著,聲音也開始紊亂,「除卻你之外,本宮想不出還會有誰加害拭墨。」
蘇慕慕皺起眉頭,她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不管誰出事,第一個想法便是將罪名按在她身上。
可知她比竇娥還要冤三分?
再說當時她人在蛇窟里,根本沒看到拭墨如何化為一堆白骨的好嗎?
多說無益,蘇慕慕將目光落在蕭夜擎身上。
蕭夜擎道:「拭墨已死,皇后節哀。」
蘇慕慕聽出蕭夜擎的弦外之音,心中氤氳出一抹氣。
那池中有食人魚的事情拭墨應當不知道,倘若知道的話,將她往池中一扔,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將她丟進了萬蛇窟才算撿回來一條命。
現在想想,蘇慕慕才發現自己跟死神離的那樣近。
可是她的冒險經歷落在蕭夜擎跟朱詩晴眼中什麼都不是,不僅如此,她在朱詩晴眼中還是一個殺人兇手。
既然認為她是壞人,那她何妨做一個壞人給他們看?
蘇慕慕冷笑,「拭墨雖死,可她主子還在,皇上難道不應該查清楚這背後的動機麼?」
她其實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跟蕭夜擎討論這些事情的,但是壞人要她心裡不好受,她憑什麼要承受這些無妄之災?
蕭夜擎冰冷的眸子看向蘇慕慕,「你想要什麼動機?」
蘇慕慕意味深長的說:「拭墨將我弄暈,將我從天牢裡帶出來投入那萬蛇窟,單從這點,皇上難道不應該去想背後的原因?」
朱詩晴立馬說道:「蘇慕慕,你在質疑本宮?」
「我可沒那麼說。」
儘管她這麼回答,但是她臉上表現出來的表情卻是她就是這麼認為。
朱詩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的看著蕭夜擎道:「皇上,臣妾冤枉,拭墨雖是臣妾的貼身丫鬟,但她做什麼臣妾一概不知啊,對了,說起來拭墨這麼做跟她脫不開干係。」
蘇慕慕平靜的目光看著她賣力表演。
朱詩晴指著蘇慕慕說:「皇上,臣妾那次去天牢探望蘇慕慕之後,回來就病倒了,幸好太醫來的及時幫助本宮保住了胎兒,拭墨一定是氣不過,所以才出此下策,皇上,臣妾真的沒想到拭墨會這麼做,倘若臣妾提前察覺,也不至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蕭夜擎伸手將她扶起來,說:「發生這些事情為何不跟朕說?」
朱詩晴眼淚汪汪的看著他,說:「皇上您忙著處理國家大事,臣妾不敢去滋擾,結果差一點釀成大錯,都是臣妾不好,不能為皇上分憂解難。」
「這不是你的錯,」蕭夜擎的目光落在蘇慕慕身上,望著他眼底迸出的冷冽光澤,她突然笑了,說:「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我?」
蕭夜擎盯著蘇慕慕,一時間並無回應。
朱詩晴慌忙說道:「皇上,臣妾身體已無大礙,就算了吧,那蘇神醫還要為你治病療傷,如果懲罰她,那以後........」
蕭夜擎冷哼一聲,說:「朕不允許有人加害朕的孩子,來人,將她拖出去帳責四十大板!」
蘇慕慕面色一沉,當即說道:「蕭夜擎,你身為一國之主,這麼簡單的事實看不出來,倘若我真的想要加害你的孩子,又怎會對你提出用臍帶血來救命?」
蕭夜擎冷冷的眸光凝視著蘇慕慕,「還不動手?!」
那些護衛們嚇的打了一個寒噤,忙不迭放下手中的筐子去押解蘇慕慕。
蘇慕慕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這一個動作雖輕微,但卻被蕭夜擎捕捉住。
他目光一凝,盯著蘇慕慕一時間沒有開口。
蘇慕慕目光轉冷,像是十二月的天氣住進了她眼裡,她盯著蕭夜擎,一動不動一個字都不說,就這麼看著他。
仿佛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蕭夜擎目光陡然一凝,看著蘇慕慕同樣沒有講話。
夾在他們中間的朱詩晴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兩方的寒意。
她沖那些楞在那裡的士兵們說道:「皇上命令,你們為何不從?」
那些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忙不迭上前押解蘇慕慕。
至始至終蘇慕慕一動不動,甚至連一個反應都沒有。
就在她即將被押走的時候,蘇慕慕的一句話令蕭夜擎做出反應。
她說:「皇上儘管下手,但你要想清楚後果,我雖是大齊人,但身份好歹是仙樂的和和郡主,我願留在這裡幫你做檢測,那是因為我願意,倘若我不同意,你們誰能攔得住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溫柔,但是每一個人都能從她聲音里聽出那濃濃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