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來著不善
2024-06-04 14:47:41
作者: 童顏
楚天闊說:「陳大人,這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陳剛說:「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做不嚴重?非要等我們軍情被泄露之後才是嚴重嗎?」
「喂,老頭,不許你這麼說我。」沈畫碧不滿的說:「什麼軍情不軍情的,你別把人想的那麼壞好嗎?」
「碧公主,我大齊跟北夷烏茲有戰事,你這西周的公主不在西周好好呆著,偏要來這隻有男人們呆的軍營,你怎麼能不讓老夫多想?」
一句話說的沈畫碧啞口無言,她飛速的說:「父皇對大齊跟北夷的戰事其實非常關心,曾經跟我說過,西周跟大齊兩國建交多年,一旦大齊有事,西周絕不袖手旁觀,定會傾囊相助,您就.......」
「公主,如果你這麼說的話,老夫更加有理由認為你西周會不會倒打一耙,」陳剛道:「來人啊,將西周的碧公主綁起來。」
沈畫碧的眸底立馬迸出一道寒光,她臉上不復之前的輕鬆,而是換上一副非常嚴肅的表情,「大人,你一來就要綁我,我請問你我犯了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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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副要自己列罪狀的模樣,陳剛道:「你身為西周的公主,出現在大齊的軍營里就是不正常,所以老夫有理由抓你。」
眾目睽睽下,沈畫碧見自己說不過他,便對蕭夜擎喊道:「師兄?」
「世子,你確定要為身為西周的公主沈畫碧求情?」陳剛陰不陰陽不陽的說道。
蕭夜擎道:「陳大人,她在軍營的確不合適,既然陳大人有意,那就勞煩陳大人將她送往西周吧。」
誰都沒想到蕭夜擎會這麼說。
尤其沈畫碧,她當真鬱悶極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師兄,你真的要讓他給我送走?」
陳剛也看向蕭夜擎,準備等待他怎麼說。
蕭夜擎仿佛沒看到沈畫碧臉上的焦急,輕描淡寫的說:「你的確不適合留在軍營。」
沈畫碧又氣又惱,猛地一跺腳說:「師兄,我不想理你了。」
說著要走,發現自己的去路被人擋住,她大喝一聲:「放開我。」
陳剛想命人綁住沈畫碧,但沈畫碧人往空中一躍消失在離營帳不遠的樹林中。
楚天闊像是心有靈犀的說:「大人,我去勸勸他。」
陳剛點頭,這才進入營帳。
陳剛一來,蕭夜擎就病了。
陳剛派去的人回覆說蕭夜擎夜裡偶感風寒,病情加重無法起身,只能躺在床上。
陳剛頭天還虛情假意的派人去慰問,第二天便沒人去了。
第二天下午雙方人馬打了一陣沒激起什麼浪花,便又各自回去。
然而夜裡的一場突襲,著實嚇了陳剛一大跳,他們的帳篷被人放火,還有雁門城裡燒了一棟房子,都是對方騎著那木製飛鳥過來偷襲導致。
接二連三受到挫折,陳剛不淡定了,派兵迎戰,結果被對方打了一個落花流水。
陳剛惱楚天闊不給力,楚天闊心裡有苦卻說不出。
當天晚上他前往蕭夜擎帳內,發現裡面迴蕩著濃濃的藥味,才知道蕭夜擎是真的病的不輕。
望著床上閉著眼睛休息的蕭夜擎,楚天闊問:「請大夫沒有?」
負責照顧蕭夜擎的盛曄回道:「軍醫看過了,說世子這是舊疾復發,必須躺著靜養,否則邪氣入體,怕是終身都好不了。」
一聽說終身都好不了,楚天闊便不忍心去請蕭夜擎主持大局。
他回去對陳剛說明了蕭夜擎的情況,彼時,陳剛端著一隻茶壺在那裡啄著壺嘴,眨巴一下嘴巴說:「都幾個月了,世子的病還沒有好。」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會病那嚴重。」
陳剛挑了挑眉頭,說:「行軍隊伍里有個李郎中,他師父曾在太醫院跟隨先皇一段時間,你把他叫過來。」
楚天闊一時間沒搞明白他什麼意思。
待人叫來之後才知道原來陳剛不相信蕭夜擎會病那麼嚴重,他要親自帶著李郎中去給蕭夜擎做診斷。
楚天闊當真無語,卻又無可奈何。
李郎中去到之後,見蕭夜擎情況,連忙上前幫忙診斷,手指剛搭在脈上,眉頭便擰了起來。
越號下去眉頭鎖的更緊,待他診斷完對陳剛說:「大人,世子這完全是病入膏肓的情況,恕我無能為力。」
一聽說好好的人病入膏肓,陳剛也嚇了一跳。
他狐狸一般的眼眸看著蕭夜擎,說:「世子乃堂堂一表人才,不想有今日遭遇,真是可惜可惜啊。」
他一連好幾個可惜,到像是蕭夜擎一下子命不久矣一般。
照顧蕭夜擎的盛曄也被李郎中的診斷給震驚的無以言表。
他抹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世子啊,你千萬別丟下我啊,嗚嗚,我還沒看你娶妻生子,你就這麼走了.......」
在盛曄沒看到的地方,蕭夜擎的眉頭擰了起來,又舒展開來。
盛曄依然在哭,陳剛在這裡站了一會兒,最終嘆息一聲離開。
當夜,便有來自雁門城裡的加急信件送到遠在深宮蕭子睿的案頭。
蕭夜擎這一病不起的消息傳到了北夷跟烏茲,那邊人馬整裝待發朝雁門城方向而來。
陳剛到底是文臣,只會紙上談兵,豈能真槍實戰?
偏偏他紙上談兵也不怎樣,於是不用說也是敗筆。
好在楚天闊夠勇猛,這一戰打的雖艱辛,對方倒也沒占到多大的便宜。
只是我方的好將領少啊,這個問題對方看明白了,但陳剛卻沒看明白,幾乎把楚天闊當做全能的使了。
楚天闊有苦無處訴,只好忍著那口氣。
自從陳剛說要將沈畫碧送走之後,沈畫碧便乖乖的待在朱詩晴的帳篷里門都不出一下,陳剛看不到她也就沒說什麼。
這會兒她聽到楚天闊的吐槽之後,沈畫碧說:「你可以帶上我啊。」
「你?」楚天闊驚悚的望著她。
「有什麼不可以?」沈畫碧說。
「你是女人,怎麼能上戰場呢?何況,」楚天闊說出內心顧慮,「你可是西周的公主,倘若出事,誰能承擔的了?」
「你不說我不說沒人說不就行了?」
「不行。」楚天闊一口回絕了她:「我沒法交代。」
沈畫碧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一副人皮面具罩在臉上,幽幽的看著楚天闊問:「這樣總行了吧?」
楚天闊反應了好一陣子,才對沈畫碧說:「你真的確定要上場?」
沈畫碧笑的一臉天真,「我可不是來幫你,而是幫我師兄。」
說完她想到什麼,對楚天闊問:「你說師兄生病了怎麼回事?快帶我去看看。」
悶了幾天的沈畫碧說走就走,她走了幾步見楚天闊坐在那裡沒動,便停下腳步問:「你怎麼不走?」
楚天闊搖搖頭,說:「你還是別去看了吧,他現在情況不佳,需要靜養,你這麼一去,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沈畫碧心想,你說不去她就不去?
是夜,沈畫碧待朱詩晴睡著之後,悄悄溜出了帳篷朝蕭夜擎所在地方而去。
殊不知她前腳剛走,朱詩晴後腳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瞅到沈畫碧並未在帳篷,她也跟著起身溜了出去。
沈畫碧一路順利的來到蕭夜擎所在地方,她撩開帘子走進去,昏黃的油燈下,床上躺著一個人,她忙快步走過去,「師兄,師兄。」
床上躺著的人並未回答她,沈畫碧著急,抬手放在他鼻翼處試探,發現有呼吸。
她伸手推了一把他,但是那人並未醒來。
沈畫碧心下奇怪,拿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脈搏上面。
摸到他的脈搏後沈畫碧眉峰皺了起來,蹙著眉頭看著沉睡中的人,她放下他的手背,輕輕的撩開他的手臂。
兩個手臂都看一會兒之後,沈畫碧眉目間的神情變了。
默默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之後,沈畫碧悄無聲息的離開。
朱詩晴先她一步回到帳篷,來不及脫衣服,直接和衣躺下去。
剛躺下去,她聽到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沈畫碧從外面回來。
回來第一時間去看朱詩晴,見她表情安詳,睡的沉穩,沈畫碧放下心來,脫去身上的夜行衣她躺在床上。
只不過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令朱詩晴也感到奇怪。
夜,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往前流走,一下,一下,又一下......
天,漸漸亮了起來。
.......
蘇慕慕迷迷瞪瞪中清醒過來,看到窗戶那裡斜射進來一束光,走過去推開窗戶,發現外面是個大晴天。
她睡覺的地方是在明月樓的第四層,從第四層的窗戶往下面看去,她能看到已經在院子裡忙活的明月樓底層的下人們。
蘇慕慕默默的對著外面看一會兒,轉身往外面走。
剛走到門口,便發現齊力在外面抬起手正要敲門。
齊力的手僵在半空中,見蘇慕慕出現在門後,他落下手,輕咳兩聲,對蘇慕慕問:「昨天睡的還好吧?」
蘇慕慕清冷的目光望著他,不言不語。
齊力自討沒趣,說道:「樓主有請。」
蘇慕慕越過他走了出去。
望著蘇慕慕的背影,齊力揉了揉鼻子,跟上她的腳步。
明月樓一夜之間被摧毀了那麼多分部,按理說李明心應該過去處理,可是她並未離開,這幾天來一直留在這裡。
見蘇慕慕朝這邊走來,躺在軟塌之上,斜撐著腦袋的李明心唇瓣浮現一絲笑意,「感覺如何?」
「很好,樓主。」
李明心唇瓣笑意變濃,說:「你等的人,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