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難解難分
2024-06-04 14:47:31
作者: 童顏
她其實並未有多麼大的宏願,所求的也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已,如今她心中的那塊玉被別人染了顏色。
她又不是古代女子,有些東西不要也罷。
「你現在是不是恨他們?想要將他們殺了?」
蘇慕慕心裡並無這個想法,奇怪的是當樓主說出這句話後,她竟奇蹟般的點頭,說:「我是恨他們。」
奇怪,她內心並不怎麼的憎恨,然而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內心深處竟然真的升起一抹恨意。
她為內心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感到意外,同時察覺外界又好像有一股什麼力量讓她無法抗拒。
「那就好,」明月樓樓主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再次循序漸誘的說:「你是個好孩子,他背叛了你,所以你要殺了他為你報仇。」
蘇慕慕感到大腦眩暈起來,她內心並無什麼恨意,可是當她這句話灌輸到大腦的時候,她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心臟位置源源不斷輸送出來的恨意,那股恨意令她產生一種強烈的想法。
那就是,殺了他們,必須殺了他們。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時,蘇慕慕的身體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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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她看著明月樓主,一副不解的樣子,似乎想要弄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要不要殺了他們?」
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蘇慕慕竟無法抗拒,身上像是出現了兩個小人在不斷鬥爭。
一個揮舞著長槍短劍說殺,另一個說不殺。
她艱難又困惑的說:「殺了他們?」
「對,蕭夜擎背叛了你,跟別的女子有染,你恨他,所以要殺了他為死去的你報仇。」
她的聲音帶著巨大的誘惑力,在引誘蘇慕慕走上另外一條她從未走過的路。
「報仇?」蘇慕慕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茫然的看著她。
「對,報仇。」她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輕柔的聲音像是母親在哄剛出世的嬰孩那般溫暖,「去,睡一覺,醒來後你要向他們報仇。」
蘇慕慕乖乖轉身朝來時的路往外走去。
一直目送蘇慕慕離開,明月樓主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重新坐回去,臉上的面具依然戴著,只不過已經換成了一副青面獠牙的鬼面具。
「樓主,碧璽盞的事情還沒有消息,你認為碧璽盞會在她身上嗎?」齊力問道。
樓主將自己陷入寬大的王座裡面,手撐著腦袋,說:「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沒有消息?」
齊力道:「當日蘇家起火的時候我們接到消息已經快馬加鞭的趕過去,只是待我們去到蘇家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明月樓主閉上眼睛,不知想些什麼。
齊力繼續說道:「我們在廢墟裡面找了三天三夜,根本沒有碧璽盞的影子,是不是已經被燒成灰了?」
「愚蠢。」
明月樓主目光欲裂的看著齊力,「那碧璽盞既然是蘇家的傳家寶,又怎會輕易被大火毀掉?說不定,還在蕭王妃手中。」
「但是從皇宮裡傳來的消息,蕭王妃已經將碧璽盞獻給了皇上。」
「齊力,你怎麼越來越愚蠢了,那蕭王妃如此精明的人,又豈肯乖乖交上去?現在外面到處沒有碧璽盞的消息,本座懷疑那碧璽盞還在她手中,吩咐下去,讓守在京城的人去蕭王妃那裡找一下,必要時,不惜使用非常手段。」
齊力驚訝了一下,問:「這樣不怕暴露嗎?」
她譏笑一聲說:「齊力,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局勢啊,在大齊明月樓早就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它還是一把武器,一把能讓人獲得至高無上權利的武器。」
望著樓主,齊力眸底浮過一抹激動,隱隱約約的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
且說蘇慕慕從大殿裡回去之後,發覺不對勁。
她剛才怎麼了?
為何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就好像自己被誰按了一下按鈕,然後身體以及大腦都變得不是自己的了。
她仔細將剛才的事情回想一下,越想越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剛才那種感覺已經沒那麼強烈,但是想要殺人的想法卻時不時的在心中湧現。
她覺得自己很疲憊,只想到哪裡睡一覺。
恍恍惚惚中她來到一座空蕩蕩的房子裡,她實在困極了,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望著地上躺著的蘇慕慕,來人嘆息一聲,「就這樣睡在地上,也不怕著涼。」
然後走上前伸手將蘇慕慕抱起來,往裡面的內室走去。
就在他將蘇慕慕往床上一放打算離開時,眼角餘光好像看到一樣東西。
他伸手抓起那個東西,竟然是一枚木製的令牌。
待看到上面的花紋時,那人的目光變得異常複雜。
視線在令牌跟蘇慕慕身上來迴旋轉一下,他用力一拽,繫著令牌的繩子斷成兩下,然後握住它離開房間。
而熟睡的蘇慕慕壓根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就在他剛從房間出來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顧公子。」
顧流年頓住腳步,雙手抱臂,轉身看向走來的齊力:「原來是齊堂主啊。」
齊力微笑著指著他身邊的房門,說道:「顧公子,樓主到處在找你,你怎麼躲在這裡?」
顧流年漫不經心的說:「這不是想看看明月樓風景麼。」
他一邊說一邊越過齊力往前面走去。
齊力道:「樓主在明心堂。」
顧流年朝他比劃一個手勢,示意自己知道。
齊力若有所思的望著顧流年,總覺得哪不太對勁,至於什麼他也說不好。
顧流年去到明心堂的時候,明月樓樓主正在軟塌上側躺著,臉上依然罩著一副面具,那面具不似剛才的動物頭像,而是一副極為美麗的女子頭像。
顧流年逕自走到她面前揭開面具,誰知裡面還有一副面具。
望著那副狐狸面具,顧流年雙手環臂,嘆息一聲:「我說,你這到底準備了多少張面具?」
明月樓樓主一把將顧流年扯到軟塌上,從後面抱住他的肩膀,輕聲細語的說:「你不是看過我這張臉?」
說著她的手開始往下遊走。
顧流年嫌棄的推開她的手,說:「常聽人說只有內心極度自卑的人才不敢見人,所以,身為明月樓樓主的你在自卑什麼?」
這話是當初蘇慕慕說顧流年的,如今被他拿來用在明月樓樓主身上。
可想而知樓主的心裡陰影有多大。
周圍的氣流明顯變了,李明心說:「顧流年,我們也不過小半月沒見,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刻薄了。」
「不是刻薄,而是實事求是。」顧流年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沒有半點參假。
令李明心著咬牙切齒。
她袖子一甩,一股強勁氣流呼嘯而出,對面的椅子瞬間斷裂成兩半。
顧流年身體明顯在收緊,李明心命令道:「收回你剛才說的話,我就饒了你。」
顧流年眸底浮現出一絲幽光,說:「不知道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你讓我收,倒是給我一個收的理由,不是嗎?」
李明心眯起眼睛,揭開臉上的面具,又露出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出來,她抬手捏住顧流年的下巴,說:「女人愛聽什麼好聽的不用我教你,只要你今天哄我開心,我就不跟你計較剛才你的無心之過。」
「不好意思,我這人嘴笨,不知道你愛聽什麼。」顧流年一臉無辜。
李明心的手指從顧流年的臉頰上划過,媚眼如絲的望著他,說:「就一句,如何?」
顧流年起身要走,李明心咬牙切齒的說:「行了,不就一句話,看把你逼成什麼樣。說吧,這些天為什麼要躲著我?」
李明心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斜插進他的衣服裡面。
顧流年拿開她的手,說:「樓主,矜持點。」
李明心愕然,用一種非常好笑的眼神兒望著他,說:「你到底受了怎樣的打擊,令玩世不恭的無花宮宮主跟我說起了矜持二字。」
顧流年斜睨她一眼,問:「你找我做什麼?」
李明心拿掉臉上的情面獠牙面具,轉而換上一副溫婉的女人臉。
即便這樣,顧流年也知道這不是真的她。
他坐在一旁,等著她開口。
「蕭夜擎已經去了邊境,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顧流年一副無精打采的望著她:「然後呢?」
「他這次是奉了蕭子睿的命令收復失地,京城肯定無暇顧及,本座要你現在前往京城尋找碧璽盞。」
李明心說:「據本座消息,碧璽盞很有可能還在蕭王妃手中。」
顧流年眼睛沒有眨一下,說:「這點小事你勾勾手指下面為你辦事的人排成行,你幹嘛要我去?再說我無花宮宮主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手下?」
李明心眸底浮過一抹流光,說:「顧流年,只要你願意,本座把整個明月樓拱手相讓也不是不可啊?」
「少來,我消受不起,還想多活幾年。」
一句話說的李明心周身殺氣畢露,用一種陰戾的眸子看向顧流年。
顧流年儼然沒將李明心的威脅放在眼裡,他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樓主啊,一隻小小碧璽盞值得你費那麼大的心思?」
李明心眼眸緩緩眯了起來,「如果是一隻普通的盞也就罷了,可本座聽說裡面藏著一個可以摧毀一座城池的藥方。」
「所以,本座勢在必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