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現形吧！

  「有那麼多黑火在四周，除非真要命的，誰還敢動？只是……」蘇青鸞擰著眉頭，向下窺探著，小聲道：「可是，這些信徒，便算你家殿下再會遊說，只怕也只能遊說十之三四，總還有六七成的人，是被那黑火所制，表面不發作，心裡怕是蠢蠢欲動吧？」

  「無妨！」蕭影搖頭，「我們殿下，還有收服人心的至勝法寶！」

  「什麼？」蘇青鸞追問。

  「王妃且看就是了！」蕭影又賣起了了關子。

  而洞底，此時正是一片暗流涌動。

  一部份人完全站在了蕭長安這一邊，可是，絕大多部份人卻還是猶豫觀望的態度。

  法明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抓住這最後的時機，搖動三寸不爛之舌，又開始他的攝魂迷心之術。

  說來說去的，其實無非還是方才已經講過的那些事，痛陳皇帝如何昏庸，長此以往，又將會給大蕭子民帶來什麼樣的災難，如何寵信孫國柱這樣有眼無珠的人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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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一回，他自然不會放棄詆毀蕭長安，順便又故伎重施，施展自己平時用來唬弄人的那些法術，一時之間，又讓那些腦子被狗吃了的信徒激動起來。

  不過，蕭長安只用一句話，便讓他們都冷靜下來了。

  「法明，你若能用你那神乎其神的法術，把本王暗中布下的黑火移走，本王就臣服於你！」

  法明咬牙切齒，白眼狂翻。

  他要真有那個能耐，還需要費這麼多心思籠絡下面這些立場不堅定的渾蛋做什麼？直接自己動手，一人就能毀掉整個大蕭！

  然而，心裡膽怯，面上卻還是要強撐。

  他盤腿坐在高台之上，豎起蘭花指，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開始念經。

  這經，是他慣常念的邪經。

  每次與信徒見面，他皆會念此經。

  信徒們聽經之時，便被要求，要五體投地，摒棄雜念，將整個人都交與教主，如此，教主才可帶他們走出困厄，飛升成仙。

  如今他又念起這邪經，眾信徒幾乎是下意識的同時匍匐於地，聽他念咒。

  就連原本已經被蕭長安說服的人，此時也有一些雙腿微變，經人提醒後方醒悟過來。

  「殿下，怎麼辦？」一名醒悟的朝臣，看著蕭長安，一臉緊張。

  蕭長安卻是氣定神閒，他對著某個方向擺了擺手，道：「這種時候，國柱大人，您該現身說法了！」

  國柱？

  孫國柱？

  蘇青鸞一驚，倏地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蕭小六和葉流星正押著一個人走過來。

  那人雖形容狼狽，可是，那模樣，就是孫國柱。

  「他……他沒死？」蘇青鸞驚呆了。

  「殿下差我們救下來的！」蕭影回，「他可是我們最重要的證人呢！」

  孫國柱一到場，法明合十的雙手，有點撐不住了，開始慢慢搖晃，晃著晃著，連身子也晃起來。

  但這種時候，他還是只能刻意保持鎮定，繼續念經。

  「法師，別念了！」蕭長安冷嘲，「故人來訪，你該來敘敘舊啊！」

  「這惡賊，如何是本座的故人？」法明矢口否認。

  「是不是故人，扒下他的衣裳便知！」蕭長安朝蕭小六努了努嘴。

  蕭小六手腳利落的把孫國柱的上衣扯了下來。

  孫國柱的背後，一朵妖異紅花，張牙舞爪，跟台下的所有信徒，一模一樣。

  「有這種花的人，就是我太平道中人嗎？」法明額角冷汗涔涔，「這花是什麼模樣，人人知曉，若有人想刻意陷害，人人身上都可以有這種花！」

  「可是，他身上另外一種標記，卻不是人人都有的！」蕭長安冷笑一聲，伸手在孫國柱頭上用力一扯，那頭髮立時便整塊被扯掉了，露出光溜溜的頭皮，頭皮之上，赫然趴著一隻黑色雄鷹。

  人群中有人驚聲高呼！

  這可是太平道中四大護法的標誌！

  而這個標誌，也只有那些堂主才知曉！

  這隻雄鷹，並非常人可以紋成，只有加上太平道中獨有的一種染料和手法，才能有這般模樣！

  這種染料，是教主親自配就。

  而這種手法，也只有教主一人懂得！

  「孫國柱，他居然……是太平道護法……」十大堂主之一的洪立，此時陡然紅了眼眶。

  他父母兄妹，皆喪命於孫國柱之手，他多方奔走，亦不能為家人申冤，反被孫國柱陷害，被投入死牢，幸好有法明差人相救，方才逃得一命，自此忠心追隨法明。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害死自己全家的人，根本就是法明派來的！

  「老王八！老禿驢！」他第一個跳出來，衝上台去，「還我家人命來！」

  有一就有二，很快，那些因為孫國柱的關係，才被蒙蔽進入太平教的人，都嗷嗷著撲了上去。

  了悟和悟元等人慌忙上前相助，奈何孤力難撐，很快便被蕭長安的人死死按住了。

  蕭長安站在台上，開始逐條揭露法明的罪狀。

  除了孫國柱，這個太平道，還有很多慘絕人寰之事。

  十幾年前的法明，便最喜食男童之血，如今十數年過去，這個習慣自然也改不掉，他被官府追緝，輕易不敢露面，自然也就只能打教內信徒的主意了。

  等又一批孩子的屍骨和屍體被呈上來，那部份信徒又哭開了。

  罪狀越來越多，醒悟的信徒，自然也越來越多，其實很多人都是迷迷糊糊入教，此時醒悟，又被黑火所懾，紛紛倒向蕭長安，為表痛悔之心，自然要對法明下手。

  可法明只有一個，不可以隨意打殺，於是，便只能對那些見到那麼多罪證，還要追隨法明的信徒開刀，一時間，整個洞底，一片混亂打殺之聲。

  蕭長安成功控制了法明和及心腹，自然也不會由得這鬧劇繼續下去，此時兩方人馬，已是涇渭分明。

  他當即做出了決定，命人綁住法明，押送出洞，那些降伏者亦在官兵的監視下魚貫而出，等到餘下的一萬餘眾死忠者反應過來，洞底已經只剩下他們了。

  「放煙花！」蕭長安看著撤出的最後一批人，發出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