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哎呀，這消息一旦流出，怕是有一半蕭京女子，春夢破碎啊！」劉之昌打趣道。

  「沒關係沒關係！」一眾女子們咯咯笑，「便算青巒公子是女人，我們照樣可以喜歡她啊！」

  「青鸞姐姐，我聽說，你還上過戰場殺敵，是真的嗎？」劉錦屏好奇問。

  「是！」蘇青鸞點頭，「我隨家父在西關鎮守，看他們征戰殺敵，自然也不可能閒著！」

  「那你跟我們說說戰場上的事吧！」劉錦屏道，「我們這些人，都是溫室里長大的嬌苗苗，可是，我們真的好敬佩那些能像男人一樣，在江湖行走，上戰場殺敵，快意恩仇的生活！」

  「是呢是呢！」她身邊的小姐妹，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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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劉錦屏是那種明快爽朗的性子，她身邊的小姐妹們，也多是這種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偷偷看了些閒書，除了嚮往才子佳人的美麗傳奇外，仗劍走天涯，自由如風的生活，也是她們心之所向。

  可是，她們日日困守深閨，實在接觸不到這樣的人，便算偶爾能接觸到，也幾乎全是男人。

  男女終究有別，不可太過親近，更不可攀扯著問東問西，所以，一知道青巒公子原來就是蘇青鸞，大家的好奇心空前膨脹，十幾個花骨朵似的女孩子，將蘇青鸞團團圍在當中，巴巴的聽她講江湖傳奇，講征戰沙場，講自由如風似的日子。

  蘇青鸞此前赴宴，遇見的，皆是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說話做事，有板有眼，十分的懂禮賢淑，同時，卻也十分的呆板無趣。

  現如今因為劉錦屏，卻遇到這麼一群可愛的小姐妹，當下也覺得快活，便道：「那我們便到那邊的林子裡，坐著說吧！站在這大殿門口，會擋到別人的道的！」

  「好哎好哎！」女孩子活潑直率，嘻嘻哈哈的跟在她身後走，劉之昌那一群哥們兒，自然而然跟上去，大家進了林子，各尋了凳子坐下，沒凳子的，索性便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女孩子們的問題很多，亦很天真古怪，惹得蘇青鸞不住發笑。

  但她還是儘量忍住笑，為她們解釋她們想像中的某些誤區，姑娘們聽了，也是笑成一團，相互捶打著，氣氛十分熱烈。

  他們這一群的感染力極強，很快，便有更多的年輕人加進來，各自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惹得大家一陣陣的發笑。

  隨著人數的增加，平西王之女蘇青鸞，就是青巒公子的消息，不徑而走，有些受過青巒公子恩德的人，也都一齊過來拜望。

  這些人中，既有朝延重臣，也有奴僕家丁，還有參與布置宴會的商賈大戶，又或者，是世家中的護府兵，人數眾多，形形色色。

  到最後，連京中御醫聞訊都跑過來了。

  但不管是什麼人，面對著蘇青鸞，皆是恭敬有加。

  說起來，青巒公子這個名號，比之醫仙，其實更響亮一些。

  無他，不過是因為醫仙白清寒醫術雖高，但卻是個仙人，平日裡少言寡語，無關治療之事，一句不多說，亦不喜與人結交，病瞧過了，亦不喜旁人多擾，多少顯得有些孤僻。

  相比之下，青巒公子的性子，就要平易近人許多。

  蘇青鸞是愛熱鬧的性子，生來爽朗外向，又兼從小當男孩子養大，不過遇到什麼人，總能跟對方扯上幾句，所以，很多人都喜歡她，想要跟她做朋友。

  以青巒公子的身份，她其實真的結交了不少朋友，只是這些朋友，她自嫁入王府之後，便再不曾聯絡了。

  既已嫁作人婦，自此往後，她便是蕭家婦，是明王妃，青巒公子的名號，該舍，還是要舍的。

  她再怎麼蔑視俗世禮法，也知曉，既為人婦，便當守著這該守的規矩，雖然這對她來說，真的是種禁錮，自此就要跳進這樣的條條框框裡，做一個方方正正規規矩矩的婦人。

  但是，為了蕭長安，她願意，願意放棄自由自在仗劍走天涯的逍遙日子，與他過這呆板無趣的王府生活。

  彼時她想著，只要有蕭長安，就夠了。

  可惜，她那一番痴情，終究是幻化為空。

  既如此，她自然也就無須再做什麼明王妃，她還是做回她自己，她是蘇青鸞，她是青巒公子。

  「青巒兄，你……當真是你嗎？」

  工部尚書之子謝玉成無意中聽到賓客「傳言」，慌慌跑過來，看到這驚才絕艷的一個美人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

  這太不可思議了！

  「玉成兄！」蘇青鸞遇到熟人，含笑站起，向他微微頷首，「數月未見，你的青纓之願，可曾達成？」

  青纓，是謝玉成無意中遇到的一個奇女子，亦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會認識蘇青鸞，則是因為一次意外，受了重傷，在野外奄奄一息，幸虧蘇青鸞路過，救下了他，又悉心照顧，兩人自此成莫逆之交。

  而青纓的事，他只在一次酒醉後，說與青巒聽過。

  「果然是你！」謝玉成看著面前的嬌弱女子，其實若是細細端詳，還是很快便能辨認出青巒的輪廓來。

  只是，青巒素來是素服灰衫，不假修飾，舉手投足間，亦是瀟灑的男子氣，任誰也想不到，她換上女裝之後，竟是如此的傾國傾城，顛倒眾生。

  「雄兔腳撲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謝玉成打量她片刻，大笑出聲：「青巒兄，你真真騙得我好苦啊！我竟從來沒有發現，你是個女人！」

  「何止是玉成兄沒發現？」聞訊趕來的御林軍副統領趙宗方亦是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我與玄奕兄常常在一起喝酒聊天，玄奕兄身邊也常帶著她，這都快五六年了，我也沒發現，青巒他，竟是老王爺的女兒！我一直以為，他是跟玄奕兄交好呢！」

  「青巒兄，你可真是太會騙人了！」御醫徐則東亦是哭笑不得，「虧我還視你為小師父，要跟你學醫術呢，你居然……」

  越來越多與青巒公子相熟的人，都陸續趕過來，見了蘇青鸞，少不得又要感嘆一番，好在，很快，大家便能接受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