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幻影！

  「你從何處得來？」白清寒問，「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

  「說實話，是我撿的！」蘇青鸞回。

  「撿？」白清寒輕哧，「這麼好的東西，我怎麼撿不到？」

  

  「真是撿的！」蘇青鸞回，「在戰場上撿的！」

  「戰場上……」白清寒愈發不信，「戰場上能撿到的，明明只有斷肢和人頭好不好？」

  「可我就是撿到了嘛！」蘇青鸞聳肩，「說起來，就是兩年多以前，蕭長安失蹤，我不是天天跟瘋子一樣去找他嘛，然後在斷腸山里撿到的，當時真沒當它是什麼好東西，但見它在滿山污泥之中，還得不染塵埃，白得耀眼，便隨手放兜里了，然後就跟其他首飾一起，隨意放著了，我發現它的妙處，其實還是在大婚前！」

  「大婚前你才知這是幻影？」白清寒愕然。

  「是啊！」蘇青鸞點頭，「那時要成親，我得了許多首飾，自己也用不到多少，就想著給如錦如畫分一分，偶然間摸到這手串，見它在燈光下竟然變幻萬端，驚訝得不得了，然後，我們三個，就守著這手串瞧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對著陽光，看了一整天，直接就看痴了！那時，我就想，這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幻影呢，然後跑去找相熟的珠寶商鑑定，他立時看得眼都直了，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聽說我是撿來的，那嫉妒得，簡直想要搶了！」

  她說完得意大笑。

  「你這運氣，的確好得出奇！」白清寒亦艷羨不已。

  「現在，它歸你了！」蘇青鸞將手串放在他掌心。

  「這麼有趣的物事，你自己收著把玩吧！」白清寒不肯要，「師父素來不愛戴這些東西！」

  「可是，你不覺得，他很襯你嗎？」蘇青鸞摩挲著珠串，「你的名字，叫白清寒，這珠串也是，既白且寒但又清新絕美，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製一般！」

  「就你會胡謅！」白清寒笑，卻仍是不肯收。

  「哎呀，這叫什麼事兒啊！」蘇青鸞皺眉扁嘴，「別人瞧見了，口水都流出來，我送你，你卻不肯要！可我剛發現他的妙處時，就想送給你的啊！只是大婚之後，一堆煩心事，就把這事忘了，今日才想起來！若知你不要，我就賣給那珠寶商了，他可允了我，拿他最寶貴的那些武器和醫典來換的呢！也不知現在再換，他還換不換了！」

  白清寒聽她說這是早就想給自已的禮物，心裡甜滋滋，忙又把那手串奪過來，埋怨道：「好好的東西，換什麼武器？你的武器還少嗎？罷了，難得你一份孝心，那師父就收下了！」

  他雖然不愛戴飾物，可是，真的很喜歡這珠串了。

  「快戴上試試！」蘇青鸞擼起他的袖管。

  袖管中一抹紅瑩瑩。

  蘇青鸞愣怔了一下：「師父，那手串不是碎了嗎？怎麼又好了？」

  「呃……」白清寒微有些不自在，含混回：「我扔了又覺得可惜，便又串了起來……」

  蘇青鸞笑：「師父動作倒快！既然又串好了，那便還給我吧！你一個大男人，也不適合這紅色！」

  她將紅珊瑚手串拿下來，自顧自戴在自己腕上，又把那白色幻影，給白清寒戴上，兩人手臂相挨，她歪頭看了看，笑：「這一紅一白相映，還真是好看！」

  「嗯，的確好看！」白清寒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的手已經基本恢復了，十指纖纖，白皙修長，被那紅色手串一映，更顯得欺霜賽雪，十分好看。

  蘇青鸞見他笑得眉眼舒展，方才那委屈黯然，立時雲消霧散。

  「師父，徒兒今兒大手筆，孝敬您這麼好的寶貝，您有什麼獎勵沒有？」

  「你想要什麼？只管講便是了！」白清寒笑望著她。

  蘇青鸞眼珠轉了轉：「我暫時還沒想到，不過，你先答應下來吧？」

  「嗯！答應！」白清寒寵溺回，「只要你不像幼時那般，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你要什麼，師父都給你找來！」

  「當真？」

  「當真！」

  「不許反悔哦！」蘇青鸞笑得眼眸彎彎，像一隻小狐狸。

  白清寒暗叫不妙。

  每次這個徒兒這樣笑時，便一定是又動了歪腦筋了。

  「有些原則問題，是不能答應的……」他忙道。

  「師父答應了，我還沒說，就又打算反悔了嗎？」蘇青鸞撅嘴，「師父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出爾反爾？」

  「可誰知你又提什麼要求？」白清寒白她一眼，「回頭再像幼時那般，逼我去摘星星采月亮，再去扮個女人滿街跑什麼的，師父這把老骨頭，可再也撐不起了！」

  「哈哈！」蘇青鸞大笑，「這些事，師父還記著啊！不過，師父扮女人，倒真是美得很！雲谷的弟子們，全都看直了眼呢！」

  「你還有臉說！」白清寒想到以前被這徒弟捉弄的糗事，也揚唇輕笑。

  那時蘇青鸞初進谷，因為頑劣淘氣，常挨他訓，有一日突然做了一件好事，向他求賞，他不知是計，就賞她在自己身邊多待了一會，陪他一起製藥，然後，就中了她的詭計。

  她嘴甜似蜜，卻腹黑異常，把他的口罩戳了洞，當時所制之藥，有令人暈迷之效，他中了招，暈睡過去，醒來後只當是大意了，也不甚在意，如常去上課，卻不想，弟子們一見到他，全都笑瘋了。

  卻是蘇青鸞趁他暈睡時，給他施了脂粉，描了眉，又畫了眼，換上了條暗色的裙子，還把身邊的書童都支走了。

  他那陣沉迷製藥，整日裡不眠不休，莫說是著裝，便連飯也常常忘了吃，十分邋遢，是以，出門前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是什麼模樣，等到全體弟子，哄堂大笑，方知自己又被那混小子給坑了。

  此時想來，覺得溫馨好笑，可是彼時，他卻是氣得魂都亂了，到處去找蘇青鸞。

  蘇青鸞那時正在洗澡。

  他氣瘋了，直接衝進去，伸手把他扯出來，按在凳子上，拿著鞋底，對著她的P股，一陣猛拍！

  可拍著拍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