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天大的羞辱！

  「不！一點都不！」顧思瑤搖頭，「妾身雖是閨閣女子，卻也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看這世間英雄豪傑，哪個都不會有婦人之仁！」

  「難得！」蕭長安緊緊抱住她，大笑：「難得你有此眼界！你一向柔弱善良，連只螞蟻也捨不得踩死！瑤兒，我還生怕你會因此畏我懼我呢！」

  「殿下真是小瞧妾身了！」顧思瑤笑著搖頭，「妾身雖柔弱，卻也是識大體的！」

  「是！」蕭長安用力點頭，「如此，我便放心了！那我以後行事，更無須在你面前，遮遮掩掩！」

  「殿下如今已有計劃了嗎？」顧思瑤追問。

  「唉！」蕭長安輕嘆搖頭，「目前並無計劃！老實說，我以前，真的就只想做一個閒散王爺，身邊籠絡幾個奇人異士，也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可經由密室之事後，漸覺得心緒難平，每次想到母后，都是愧疚難安！我覺得自己好沒用，把她給我爭來的太子之位弄丟了，到現在，還一再被她的仇人凌辱欺負，如此軟弱無能，我真是不配做她的兒子！」

  「殿下不要這麼說！」顧思瑤安慰道，「你並非軟弱，只是生性淡泊，與世無爭，只想做那閒雲野鶴，卻不曾想，你步步退，那蘇家人卻步步逼，是他們欺人太甚，非要將你斬盡殺絕！」

  「蘇家人，一向飛揚跋扈，從不將皇室放在眼中的！」蕭長安牙咬得咯咯響，「如今他們又新立軍功，父皇又仰仗著他們平息戰亂，以後，這尾巴啊，只怕要翹到天上了！可是，眼見他們如此猖狂，本王竟無計可施，只能一忍再忍，實在太可恨！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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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殿下，想不想打蘇家人的臉呢？」顧思瑤輕聲問。

  「如何不想？」蕭長安恨聲回，說完又嘆：「然而這種時候，本王又如何敢生事呢？瑤兒，我知你機智百出，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招惹是非了！這蕭京上下，成千上萬雙眼睛盯著明王府，我冒險將舅父救出，藏匿家中，時時提心弔膽，生恐被人發現，萬萬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他一幅癟眉皺眼膽戰心驚的模樣，看得顧思瑤心中竊喜。

  然而竊喜之餘，又有那麼一點點失落。

  雖然以前那個蕭長安性情清冷淡漠，難以把控，可瞧起來，卻比面前這個唯唯諾諾畏畏縮縮的男人，要令人心動仰慕。

  不過，那個令人傾心的男人，卻永遠不會屬於她。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麼，如今得到個軀殼，也算一種勝利了。

  便算是軀殼，也只能是她的，蘇青鸞那賤人，永遠都別想染指！

  想到蘇青鸞視之如寶念之若狂的心尖上的男子，如今卻似一灘爛泥，由得她捏圓搓扁，顧思瑤心裡又是一陣難以形容的滿足和快意！

  「如今之局勢，的確令人為難！」她笑道，「殿下孤力難撐，可曾想過，要尋求同盟？」

  蕭長安輕嘆：「如何沒想過？只是，我這直來直去的臭脾氣，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現抓，又如何能抓得到？只能忍下這口氣，且從長計議了！」

  「殿下此言差矣！」顧思瑤搖頭，「殿下莫忘了，娘娘未遇難前，那也是風雲人物！當年她為皇后，林大人為一朝首輔，麾下奇人異士眾矣！」

  「好漢不提當年勇啊！」蕭長安沮喪擺手，「樹倒猻猴散，這十數年過去，林氏早就氣數已盡，舅父的遭遇，你也是親眼瞧見的！他自已這條命，還是我想方設法救下的，哪裡還能指望上他？」

  「可有一個人，還是在的呀！」顧思瑤笑，「殿下，你剛來時，我還同你提過的呢！」

  「誰？」蕭長安皺眉。

  「哎呀，殿下記性真差！」顧思瑤掩唇輕笑。

  蕭長安愣怔半晌，仍是一頭霧水：「哪裡還有什麼用得上的人？沒有了呀！」

  「怎麼沒有？」顧思瑤笑，「殿下，娘娘還給您留下了法明大師啊！」

  「法明？」蕭長安苦笑，「瑤兒，你莫不是病糊塗了？法明現在跟我舅父一樣，就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他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那要是我說，他不是泥菩薩，是真菩薩呢？」顧思瑤笑得神秘。

  「真菩薩？」蕭長安佯裝不解，「什麼意思？」

  「真菩薩，他是神，是仙，不生，不死，可普渡眾生，可化腐朽為神奇！」顧思瑤搖頭晃腦。

  「你的意思是……」蕭長安看著她，忽然激動道：「他還活著？對嗎？他還好好的活著，是不是？」

  「既是菩薩，這凡俗之人，又如何能殺得了他？」顧思瑤微笑點頭，「他自然是好好的活在人間，且，時時掛念著殿下！」

  「掛念我？」蕭長安愕然，「他為何要掛念我？我……我對他並不好，之前也不曾認出他，還懷疑他，後來更……」

  「他不會怪你的！」顧思瑤搖頭，「你是娘娘視若珍寶的唯一的孩子，娘娘撒手西去，他便將你視作他的孩子，視你如珠如寶，怎麼會捨得怪您？不管孩子犯了什麼錯，這做父母的，又怎麼忍心，真的怨懟怪責自己的孩子？他疼您，尚且來不及呢！」

  「疼我……」蕭長安咽了口唾液，將胸口那酸腐之氣努力往下壓。

  這個女人，還真是敢說啊！

  繞來繞去的，他倒成了法明的孩子了，那賊廝搖身一變，竟是要跟她母后平起平坐，要做他父親了！

  這真是天大的羞辱！

  蕭長安憤怒滿腔，卻強自撐著，只裝出懵懂困惑的樣子，喃喃道：「他……為什麼要疼我？」

  「因為……」顧思瑤湊近他，一雙妖媚黑眸，牢牢盯住他，唇角微微勾起，她在他耳邊低語，吐氣若蘭，神情魅惑，「殿下，您莫要忘了，您的命，就是他從閻王殿裡搶回來的呢！沒有他，您也早成枯骨一堆了！娘娘一定跟您說過，要您將來，一定要好好孝順他吧！您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