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要害你女兒啊！

  白婷一直乖順的攙扶著他，此時聽到這話，也驚呆了，下意識的低頭打量著自己。

  這一打量，不由魂飛魄散！

  原來不知何時，她潔白的皓腕，竟已變成了可怖的紫黑色！

  那紫黑色此時正如煙霧一般，向四肢百骸遊動，宛若一條條黑色小蛇，在皮膚底蜿蜒曲折。

  「啊！」白婷被嚇到了，搓著雙腕，尖聲哭叫，「爹爹，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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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爹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救你的命？」蘇青鸞淡漠搖頭。

  白婷呆呆看著她，半晌，突然撲到她面前，哀聲哭求：「姐姐！好姐姐，你救救我吧！」

  「我倒是想救你，可是，你看……」她抬起自己的雙手，舉到白婷面前，「姐姐昨日為救自己的師父，幾乎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這雙手，因為一直不停的為師父散淤清毒，幾乎累得快要斷掉了！這個時候，莫說救你，我便是連雙筷子，也舉不起來了！」

  「蘇青鸞，你到底想做什麼？」白明志悲號一聲，顫巍巍竄過來。

  「我嗎？」蘇青鸞看著他，「我剛才說過了，我要害你女兒啊！你幹嘛又問一遍？」

  「你……你……」白明志呆呆看著她，老淚縱橫。

  「白老先生哭了，想來，是想明白我想怎麼害你女兒了！」蘇青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錯，我就是要你女兒中毒，卻無女醫為她醫治！這鬼藤之毒，並不難解，服用鬼蟻即可，可是，鬼藤本就是稀有之物，更遑論鬼蟻？」

  「我們雲谷的鬼蟻，已全給師父服下了，所以，你不要抱任何希望！」

  「你想去尋鬼蟻，也是不現實的，這鬼藤之毒，若不及時解毒，她在兩刻鐘內，必定毒發而亡！」

  「換句話說，你就是想去別的地方去找大夫來救她，也是來不及了！」

  「便算你來得及，也無人可救她性命！因為這套散淤排毒之法，大蕭境內，只有我，我師父，還有我大師兄會用！」

  「所以，白老先生，今日，便由你來做個選擇吧！」

  「或者，讓我大師兄，用我為師父解毒的法子，為你的女兒解毒，這樣，我保證，她可以活下來，活得像以前一樣好！」

  「又或者，你就讓你的女兒，為你的倫理綱常那套迂腐理論殉葬！若你真能這麼做，那麼，隨你怎麼編排我和我師父的關係，我由得你說，由得你們潑髒水，你們愛怎麼潑怎麼潑！」

  「你……你……」白明志指著蘇青鸞，號啕大哭，「你這毒婦！你這陰險毒辣的毒婦！你怎麼可以這樣？」

  「白老先生說錯了！」蘇青鸞搖頭，「我是毒婦不假！但是，陰險兩個字，愧不敢當！我一點兒也不陰險啊！我可是當著眾人的面，給你女兒下了毒，又當著眾人的面，承認這毒是自己下的！我哪裡陰險了？」

  「你……」白明志被她懟得差點背過氣去，「你怎麼可以這樣？太壞了！太壞了啊！哪有這樣的啊！」

  「你們不壞嗎？」蘇青鸞面無表情回，「我自家師父要死了，我就跟死了爹一樣悲傷難過！這種時候，別說什麼避嫌了，就是拿我的命去換他的命，我也是心甘情願的！我為了救自己的親人，一整夜不敢合眼！可是，你們呢？」

  「你們這些人，不知聽信了什麼人的攛掇，就開始在背後詆毀我和師父，往我們頭上潑髒水！你這位老先生，更是直接跳出來，以族長之名，要把我們押到祠堂受審!」

  「你們這麼做時，可曾有想過我和師父的感受？我的心情，就如你此時的心情，一模一樣！人心太壞了，也太髒了！既然你這麼壞，這麼髒，那麼，我就索性比你更壞，比你更髒！我要看你親身嘗一嘗這種滋味！讓你永遠都記得，什麼叫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我是一名女醫，在醫者眼裡，病患不分男女，只分病重和病輕，我為師父解毒，他便是我的患者，你們偏要把這層關係，往髒了想，那麼，可有想到，萬一有一天，你們的親人，也遭受困厄，可是渴盼，醫者能不管不顧，救她性命？」

  「在這種時候，少給我談什麼倫理綱常！守著古舊的教條規矩，一輩子食古不化，那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世上！」

  她一番話，說得白明志啞口無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冷汗涔涔如雨，不斷的從那臘黃的臉上滾落下來。

  「爹，我疼！我手疼！」白婷突然哭叫出聲。

  「啊？」白明志一驚，忙擼開她的衣袖察看。

  「白老先生！」蘇青鸞冷冷嘲諷，「您這是做什麼？父女之間，要避嫌啊！你怎麼可以擼她的衣袖，碰她的身體呢？」

  「蘇青鸞，你住嘴！」白明志崩潰大叫。

  「我為什麼要閉嘴？」蘇青鸞聳肩，「我明明是按你的倫理綱常走的！你這動作，就是與禮不合啊！」

  「爹，好疼，好疼啊！」白婷只覺渾身的血管都快要爆裂開來，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手腳已經開始抽搐。

  白明志看在眼裡，痛在心頭。

  這個女兒，算是他老來得子，是他和一個外室所生。

  這外室雖然身份卑微，但卻生得千嬌百媚，又體貼溫柔，是白明志最寵愛的一個妾室。

  她生出的女兒，也隨了她母親的模樣，十分的美麗動人。

  他一向最是嬌寵這個女兒，當作掌上明珠一般，這女兒也頗是爭氣，經由他教導，可謂是棋琴書畫皆通，小小年紀，才情過人，在京中頗有些薄名。

  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兒，委實給他掙來不少顏面，他視她如珠如寶，如今見她痛苦至此，命不長久，他簡直肝腸欲斷，痛不欲生。

  「白老先生，你只有一刻鐘的考慮時間了！」蘇青鸞猶如最冰冷的劊子手，冷冷的發出死亡通告，「快點做決斷吧！過了這個時間，便算是神仙在世，她也是活不成了！不光如此，她會死得很慘，渾身筋脈盡斷，血管爆裂，不流干最後一滴血，她絕不會咽氣的！